《爱自己》酴釄无幽

12、（十二）暧昧诶

　　叶喆揉揉额头，从床上坐起来，接听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这都几点了，谁这么活得不耐烦的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叶喆有早睡的习惯，所以，现在可能才11点。
　　“喂？”
　　“喂，叶喆……”文川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嗯？嘛事儿？”叶喆瞌睡全跑了。
　　“你睡了没？”
　　“没……没睡。”明显的扯谎。
　　“那……出来会儿，我在你家楼下。”
　　“……”
　　电话挂断了。
　　老半夜的，出来干什么？搞不懂。
　　可是，叶喆还是起床了。他脚好得差不多，都结疤了。匆匆穿了外衣，就跑到楼下去。
　　果然有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不远处，车里开着灯，从这边看见文川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根烟，任它燃着，烟灰都好长一截。
　　叶喆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文川这才有所反应。
　　“你这是在抽烟么？”叶喆挑眼问。
　　“在啊。”文川不明所以，低头看手间的香烟，都快燃完了，才发现自己走神太长时间。
　　“切……诶，你们公司不是有酒会呢吗？”
　　“我没待，出来了。”文川干脆扔掉烟头。
　　“瞧你那魂不附体的样子，遇事儿了？”
　　“……”
　　“陆瑜她……”
　　“她没怎么，挺好。”“那是……”
　　“没事儿，咱们宵夜去。”文川转移话题，开车出了叶喆的小区。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谁也别想看穿他想什么。即使你瞧出点儿什么猫腻，他也会想法子晃荡过去。
　　叶喆郁闷，你大晚上叫我出来就是去宵夜？
　　其实不然，文川也郁闷着。

　　他俩跟一烧烤店里坐下，文川一开口没先点菜反倒要了啤酒。叶喆见他只惦记喝酒，也就叫了几碟儿烤肉，陪他喝。
　　文川在酒店后边的柱子上靠了一会儿，越久就越想不通。
　　为什么阮杰吻他的时候，他不觉得排斥，反而挺舒服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拍。可对方是可男的啊，难道自己不正常了？不对，自己绝对正常，不会喜欢男的。为了掩饰他这样的尴尬神态，他才怒把阮杰支走。
　　文川很是抑郁，他第一时间想到喝酒，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叶喆。于是，就把他叫出来了。
　　叶喆看到文川不倒杯子里，直接拎起啤酒瓶干，感到这人指定不对劲儿。
　　“喝这么起劲？”叶喆看着他说。
　　文川没说话，继续喝。
　　“得，当我没问。”
　　“诶……”
　　“嗯？”
　　“你觉得我正常么？”文川搁下瓶子，突然问这么一句。
　　“啊？”叶喆懵了。这正常不正常是什么概念？
　　“算了，也当我没问。”说完又提了一瓶。
　　“别喝了你，到底什么事儿，说清楚。”叶喆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啤酒瓶子。
　　“……”
　　“你这样儿，到让我想起那次你在酒吧。又伤情了？问你是不是陆瑜，你说不是，那除了她还有谁？”叶喆皱眉。
　　“别问了。”
　　叶喆当真没问什么，就是说了句：“你正常啊，怎么不正常？”
　　完事，文川就又喝了好些酒，他喝酒不上脸，就是心情不好时候醉得快，醉起来晕得厉害。
　　叶喆就一面干吃着那几碟儿烤肉，一面看他喝，后来瞌睡虫找他，又开始小鸡儿啄米似的打盹。
　　他突然觉得肩上一重，睁眼一看，文川拎着一个空酒瓶子靠着他，眼睛轻闭，眉头皱着。
　　叶喆静静坐着，文川静静靠着。
　　旁边儿一桌的人正划拳化得兴高，声音很嘈杂，到也没影响到他们俩。
　　“嘿，那是对儿玻璃吧？”
　　叶喆听到有人这么说，声音很小，却还是听见了。心里一愣，忙把文川推起来。
　　“怎么？”文川迷迷糊糊。
　　“起来，回家，你喝高了。”叶喆把他拽起。
　　“噢……”文川点点头，还挺配合。
　　叶喆摆摆首，买了单，把他搀出烧烤店，他手里还提着那酒瓶。叶喆想去拿下那个瓶子，奈何文川劲儿大，死磕着，这别扭得。
　　从文川裤兜儿里掏出车钥匙，把他塞进副驾驶，自个儿刚坐进去，文川头就又倒下来靠在他肩上。
　　叶喆拿这人没办法，由他去了。
　　好不容易把文川弄进他家，到现在还弄不明白这人为嘛郁闷。
　　叶喆这搬运工很敬业，还负责把文川给搀进他卧室，正准备把这人放倒在床上，一个没留神儿，文川倒是把他压在身下，正面儿扑到床上。
　　叶喆傻眼，虽说文川不重，但觉得怪怪的。
　　抬眼看着文川的脸，没有喝酒后的红晕，倒添了几分柔和，睫毛挺长，还在轻轻颤着。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个，隐隐露出麦色肌肤和颈下的锁骨，下边儿是什么内容，叶喆没有再没有去想。
　　这人的脸居然红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文川看，这人还压在他身上，手搭在他腰上。
　　自己的手不自觉就抚上了文川的脸，有些烫，自己的手则是凉的。文川似乎觉得挺舒服，就在他手上蹭了蹭。
　　不蹭还好，一蹭就坏事儿了，叶喆发现自己颇有些调戏人的意味。自个儿笑了笑，想把文川推开，借他家浴室洗个澡。
　　谁想，文川不肯，乌里乌涂又把他压了个结实。
　　叶喆就这么躺在他身下，发现自己好像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还有了种和女人滚床单的错觉。以至于，他竟然仰脸亲了文川一下儿。文川动了动，没睁眼。
　　这一下儿可要紧了，叶喆认为自己八成是疯了，怎么会想到亲个男人？晃了晃头，他有点儿被吓着了。
　　这回一下子就把文川推开，从床上急急坐起来。
　　不对，不对，自己不是柳凡那女人，才不喜欢同性。那，刚才的情况怎么解释？叶喆有些晕。
　　他尽量说服自己，文川只是自己的朋友，朋友，只是朋友。
　　到了浴室里面，叶喆站在花洒下面，想着文川喝酒醉的脸，又觉得一阵燥热。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忘掉这样的念头，赶紧的。又想起在烧烤店里，那人说的话，竟有些不知所措。
　　迫自己忘掉这样的念头，赶紧的。
　　文川听着浴室的水声，睁眼。
　　他特清醒。
　　叶喆亲他那会儿他就已经不晕了，有意识，他居然没有躲开。叶喆也不是会喜欢男的的那种人，可，亲他的时候，文川还是感到一样的心乱。究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