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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家 目前不会有 ...

  •   按照本地时钟来看,秦澜回去的时候正好就是她前些天说的“后天”,可在香港,已经是三天后了。

      秦澜出国的第一天,江寒自己一瘸一拐地上下楼,要是路过一楼,还要往大门的方向瞟一眼。因为她知道,如果秦澜回来,那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去看看江寒怎么样,她肯定会来的,就算不来,也会用手机给她发消息,格式是:最终结果+原因+安慰,顺序不变。

      第一天,没有人。

      秦澜出国的第二天,那天也正好是秦澜答应过她的“后天就回来”,但是早上,她肯定回不来,与其一直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目视前方等那扇门被推开,还不如先去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秦澜,毕竟是跨国,倒时差很辛苦的。

      整个上午,她就待在烘焙房里,因为她记得秦澜说过她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所以江寒就研究各种不太甜但很好吃的点心,这样下来,秦澜吃着好,自己也高兴。

      下午,秦澜还没有过来,江寒暗暗安慰自己,说什么,肯定是因为她要先回浅水湾放行李,等整理好,秦澜自然就会来看她了。

      等到晚上十点多,江寒也没等到秦澜的身影,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硕大的别墅显得她十分渺小。困意来袭,上下眼皮都在打着架。无奈,她只好回到卧室,睡觉。

      第三天下午,秦澜才推开半山别墅的大门。

      她两手空空,像是打理好了所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才去看的江寒。

      江寒刚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她弯下腰,打算从茶几侧面的抽屉里拿点茶叶泡着喝,只是她刚抓起一点茶叶,水都还没倒到茶杯里,秦澜就已经推开了门。

      这种感觉就像是失而复得般,也顾不上医生是怎么嘱咐的了,抄起拐杖瘸着腿,一点一点地“跑”到秦澜的身边,眨巴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你回来啦!”

      秦澜本来是脸上挂着笑的,打算给她的宝贝留个好印象,谁知道这宝贝能整出这么危险的行为,她嘴角唰一下平了不少,严肃道:“怎么跑过来了?你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她见秦澜这么严肃,自己也不好嬉皮笑脸的,于是她也收敛起笑,“我就是太激动了嘛,三天没回来了,你当时跟我说好的后天回,后天可是两天啊。”

      倒是没错。

      解决个人,并用不了多少时间,但美国和中国的时差差得多,必须要先好好休息一下才能起来给她的宝贝撑腰,为了确保事情不会发酵,她便又多在了一会儿,把后患除的一干二净,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才放心回了国。

      “我错了,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在说你的腿吗?”

      江寒得理不饶人,“那我说了,是因为你回来太晚,我激动。”

      毕竟她没理都要占三分,有理那更是不得了,让她有了理,能把一件事扒出来反复鞭尸,好似要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才好。

      没办法,秦澜就喜欢江寒这样。

      哪个样,秦澜都喜欢。

      “好好好,是我错了,”秦澜哄着她,和上次一样将她拦腰抱到沙发上,“我给你带了礼物。”

      秦澜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那只方盒并不大,盒外是深酒红小羊皮外壳,表面没有耀眼的徽记,只有一道同色压印的三个字母“JAR”,在光线下才隐约浮现。

      扣开暗扣,炭灰色丝绒向内陷出恰好贴合胸针轮廓的凹槽,底下压着一张手写签名的创作证书。外表朴素,可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东西有多难得。

      江寒知道这三个字母,她的妈妈就有三个。

      胸针外形是一只完整的蝴蝶,主体由150多克拉的蓝宝石制成,看起来并不笨重,像是一只真正飞在空中的蝴蝶般,活灵活现。

      她把那枚胸针拿出来,“这是胸针?”

      “对。”

      端详片刻,江寒又把它放回盒子里,“这个很难弄到的,你怎么搞到的?”

      秦澜不满意她的反应,强制性的给她带到左胸口前处的那片衣料上,“我父亲是老藏家,认识我的。”

      江寒半开玩笑道:“那我万一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是要先惊讶一阵子的,会想,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丢了呢?丢了还得了?

      但秦澜,她道思维和正常人可不一样。

      宝石闪烁出的光芒射到秦澜不屑一顾的表情上,她没预料到江寒会这么问,反应过来后,也只是轻蔑一笑,像只是丢了一块钱那般,担心不起来,“那就再买一支,款式你来挑,不过你可能要等个一年多了。”

      珠宝界内流传着一句话:卡地亚、梵克雅宝,花钱配货便可到手;JAR,金钱买不到入场资格。

      “不用担心,”秦澜侃侃而谈,也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只要你等得起,明天我就去再给你挑几个私人定制的,存起来备用,怎么样?”

      “那倒是用不着,我不经常戴这种东西。”

      “但是你去忙什么了三天就能回来?也很快了的。”江寒终于察觉出了些不对劲,“你之前忙工作的话,三天,能忙完吗?你是不是还要就只是回来看看我,看完我你就回去了,你是不是还是很忙啊?”

      秦澜张开嘴,准备好好跟她解释一下,结果听到最后她问她“你是不是还是很忙”,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都要不跳了;身体都要凉了;身上都要长尸斑了。

      她还记得她们目前闹的最严重的一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件事情,秦澜已经有了应激反应。只要江寒说什么“能是不是太忙了”,不管什么环境什么前提,她都会嘴快的为自己辩解。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故事重演,这种有气憋在心里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没有,”她说得干脆,“我不是忙工作,我要是忙工作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我不忙,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呀?”江寒的八卦之心燃气,她不自主地离她更近了些,恨不得把耳朵贴她嘴上,“这个私事我能听吗?”

      近,太近了。

      秦澜僵住身子,直愣愣地看着她挪到自己旁边。两人的距离不足五厘米,近得能完全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

      这,未免太近了。

      “你,”她难得表现出些许慌乱,“你心理素质不是特别好,我不能和你说过程。”她上半身悄悄地往后靠了一点点。

      “哦,好吧。”她回到原位,眼神暗淡下去,失落自己没听到什么好东西。

      秦澜又开口,告诉她这件“私事”的最终结果,“但是目前来讲,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江寒又抬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她换了个问法问她:“怎么说?为什么呀?”

      “你不用管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以后不会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了,你腿好之后就安心上学,把该干的干了,不该干的也可以干,告诉我一声就行。”

      凭借秦澜那过人的心理素质,她完全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为什么”,可她不能。杀了人,这是秦澜的亲身经历,连一周都没有超过,那些细节她还记得。枪响了几声,血怎么流的,林向阳怎么死的,他的死相是什么样的,她全部记得,并且还历历在目。

      只要她想,只要问“为什么”的人不是江寒,她都能讲出完整的过程以及细节,要是时间允许,她可能还会画个草图给对方看。

      而且比较重要的一点,秦澜是个分外谨慎的人,出门在外除了涉及到家里极其重要的私事或者是什么合作都是要开录音的。这也就意味着,她报复人的时候,很可能录音是开着的,那林向阳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还有秦澜那足以让包袱碎掉的癫笑,都会录进去。

      她大可以为了挽留自己的颜面,把自己后期的那部分截掉,只放林向阳的声音。

      可她不能。说过程细节、画草图和听录音,这都是在“对面不是江寒”的前提下,这种恶心事情,不应该是小姑娘能细打听的。

      要是让江寒知道秦澜杀了人,那她对她的看法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在她心里的好好姐姐形态是不是就崩了。

      过程细节不重要,草图也可以不画,录音不听就可以,只要让她知道,有她在,她就肯定不会受委屈,这就够了。

      那些伤害过江寒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更不会让他们过得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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