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寒光絮枝

55、杀疯 “她杀疯了

　　秦澜手里有不少关于林向阳的犯罪证据，她确信，无论如何，这个畜生都不敢报警。至于林氏那个大刺头，那再好说不过，虽然林氏是业大家大，但和秦澜比起来还要差点，何况林向阳只是个私生子，法律意义上的继承人，还是只有江寒。

　　林航分得清轻重，与其为了一个私生子和秦氏结下孽缘，倒不如就放手去让她做，既保住了自己，又保障了整个林氏，说不定日后还有能和秦氏合作的机会。

　　有钱人怕死，林航也怕，他惜命，出事第一个脱身，这次也不例外。

　　更者，林向阳做的龌龊事，林航全都知道，不然，他可就不会在加州浪荡这么久。

　　从秦澜让人开始订票开始，她就把这两个人拔了个精光，林航这人，最看重利益，血缘？在利益面前是个屁。

　　她就是知道了林航的弱点，才能一路畅通无阻，而林向阳的这个父亲，没准已经想好怎么脱身了。

　　飞机下午三点升空，十三余个小时横渡太平洋。等轮子触到洛杉矶跑道，本地时钟才刚走到午后一点一刻，香港早已翻进了第二天的凌晨。

　　十五个小时的时差差点让秦澜没了精气神，刚落地，她就一头栽进酒店里，小睡了一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跟着李云的指示下进了目的地。

　　为了此次的完美“旅行”，秦澜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套防水的皮质衣服，外面还多披了一件吸色的黑外套。本来是想化个妆，但是天姿优越的脸蛋好像并不允许有多余的东西到她脸上去，为面部增添负担。

　　她高调着去到指定地方，身后还跟着两行人，目的就是为她护航。

　　李云跟在她旁边，“您需要我做什么？”

　　“看好大门，别让别人进来，二三四楼的人全部请走，封锁，每个楼梯口和楼道安排四到六个人，你跟着我。”秦澜活动了下手，保证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手部僵硬而减弱体验感。

　　“收到。”李云摁下传话筒的按钮，把秦澜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片刻后，传话筒里便传来了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整齐的“收到”的声音。

　　一双细高跟鞋有规律地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轻快，却莫名听得让人心慌，像重重踩在心脏上，她每走一步路，那人的血液就凝固一次。

　　还若无其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向阳也感觉到了，只不过他全当是瘾后放纵的后劲，没放在心上，以为过一会就好了。

　　细高跟的哒哒声在包厢门口止住，秦澜偏头看了李管一眼，刚好也能用余光瞟眼身后跟着的保镖。

　　“李管，您先在门外等我，”秦澜吩咐，“其他人，跟我进去。”

　　“是。”

　　只见其中的领头将枪口对准门锁，后就是“砰”的一声，还有金属掉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

　　在包厢内的林向阳满脸愤怒，眼睛像是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他聪沙发上站起身，用英语对秦澜爆粗口：“What the fuck？！”

　　秦澜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枪，一发打中电视的正中央，电视黑屏，中间还被打出了洞，屏幕上的白色裂痕裂到电视的四个边。

　　因为与生俱来的混血感在她脸上占据上风，高挺的鼻梁，深邃眼窝，还有那双和他妹妹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所以林向阳的第一眼，就感觉她是有外国血统在里的，但不知道她能听懂中文。
　　他又在国外待的久，张嘴就是带有不屑意味的美式口音。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我要让他弄死你！”林向阳伸出一根气得哆嗦的手指指着秦澜。

　　秦澜破功笑起来，不怀好意地用中文回答他：“你爸是谁关我什么事？”

　　林向阳吃惊，她居然听得懂中文，还说得这么利索。

　　“你妈的，我让我爸搞死你！”他叫嚣着上前就要去和秦澜扭打。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秦澜的衣领，他的脑门就已经被五个枪口抵住了，秦澜笑眯眯道：“Now,你还要让你爸搞死我吗？”

　　“你你你！”就在他不服输，还想要骂人的时候，膝盖却先一步软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

　　秦澜笑着直视林向阳，看着他因为几支抢就腿软下去，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她从旁边的保镖手里夺过枪支，把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火的枪支捏在手里把玩，林向阳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是个疯子。

　　“按国内的习俗来，今天应该不是大年初一吧，”秦澜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用不着跪吧，你别嫌自己命短，就想把我的寿借走。”

　　二十二岁的秦澜，做事没轻重，前摇还长。因此，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秦澜会在哪一刻给他们来个惊喜大礼包，这就导致了那些人都要被迫在担惊受怕下过日子。

　　“你既然喜欢跪，就给我跪好了。”淡淡的一句话，像恶魔低语。

　　得到指令的两个保镖迅速走到林向阳身后，一人一脚，死死踩在他的腿窝上，让他跪死在这里。他们手死死摁着他的肩膀，连一厘米都动弹不得。

　　林向阳在林航的无底线宠溺下早已忘型，分不清局势，还傻傻的以为林航会给他兜底，“Wok！你他妈的谁啊，老子招你惹你没？！”

　　秦澜用气音“嗯”的一声，接过旁边人递过去的手帕，用它把枪口擦的锃亮，“是，你没招我没惹我。”
　　“你认识江寒吗？你没招她没惹她吗？！”

　　“不是，”林向阳彻底懵逼，“我招她惹她关你啥事啊？我给她弄死也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秦澜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一下子暗下去，一腔怒意沉在眼底，连带着脸色都黑如锅底，理智摇摇欲坠。

　　她彻底爆发，像喷发的富士山般。她抬起枪，对准他的右肩，还是“砰”的一声，就给他的肩膀上打出了个大洞。

　　林向阳登时便倒下去，不是一枪打死，而是疼倒在地上。

　　两人挨的极近，秦澜一把揪起那人的领子，“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还敢说跟我没关系？！”

　　“你恨死她了吧？还敢找人推她下海？还要找人推她下楼？她杀你人还是放你火了你要这么对她？！”

　　“江寒是我女朋友，她在香港受了委屈，残了腿，那我这个伴侣不得做点什么吗？”

　　女朋友？！

　　呵，这下林向阳可知道了。

　　难怪刚才怎么骂秦澜她都没反应，一说江寒她就跟发了狠忘了情一样。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同时，他也借着江寒女朋友的身份弄明白了她是谁。

　　怪不得她能在这种地方畅通无阻，怪不得她能这么嚣张。

　　林向阳还在挣扎，嘴里冒出的不堪言语无数，“她就是活该，他妈的，要不是她，我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来捣乱，你还要怪我？”
　　“你等着，你等我出去，我就让我爸告发你！”

　　“等你出去？！告发我？！”秦澜狰狞地笑起来，五官却一点没崩，反带着癫狂的疯感，“要让你失望了。”

　　“你恐怕出不去了。”

　　刹那，枪声四起，来自包厢的个个角落。

　　林向阳对她这句话没什么概念，但隐约能感觉出来，她应该不是口出狂言。

　　比较了解秦澜的都知道，她一向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情她从来不保证，也不会主动说出口。既然她说他出不去，那他有95%地概率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至于告发？更是痴人说梦。

　　想告发她，也得先看看自己的资产是不是达到了敢告发她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被推下去的时候多疼，”秦澜说着说着，鼻子上就发了酸，但她还是强忍下去。

　　她单手握住保镖从他包厢里搜出来的棒球棍，那两个保镖识趣的把脚从腿窝上移走。她挥起棒球棍，然后重重砸在他腿窝上。

　　他条件反射般的仰起头，尖锐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双目猩红，他不得不求饶，“我错了！姐！你是我亲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错了？！”不求饶还好，一求饶，秦澜的兴致便更旺，“你推我女朋友下海的时候，她也有求你吧？！你怎么不放过她？你怎么不救她？”

　　她绕了半圈，用力一推，他就又结实地摔倒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秦澜重新抬起棒球棍，卯足了力，在他的膝盖上落下重重一棒。

　　瞬间，房间里便只剩下骨头断裂的声音。

　　剩下的六个人有四个都识趣地退至门口，打开房门往出走，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还在门口守着的李云，他道：“待会先带秦总回去休息，她杀疯了。”

　　“知道了。”

　　这么一走，就只剩下两个人在包厢里和秦澜待着。

　　秦澜稍作休息，恢复了体力，便冷冰冰地对着剩余的那两人道：“你们两个，把他那双眼挖了，寄回林宅！”

　　此时的林向阳，意识还是清醒的，听到她要让人挖了他的眼睛，吓得他顾不上身上的疼，“不要！我求你了！不行！”

　　她听不得那人的求饶声，每当他的求饶声进了他的耳朵，她就总能想起来江寒在海上的时候。

　　是在海上，不是在船上。

　　当时的江寒，也会和现在的林向阳一样绝望吧，她会不会撑着身子求他，让他救救自己。

　　“求我？”秦澜红了眼，“我女朋友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心软一下呢？现在你知道你要死了，要完了，才舔个狗脸来求我手下留情？！”
　　“你当初有没有对寒寒留情？”

　　“现在你求我，没用。”

　　……

　　半刻钟后，秦澜才带着剩下的两个人走出包厢门，她转头看着在门口站得笔直的李云，半晌，她才道：“死了，疼死的。”

　　疼死的，活生生疼死的。

　　李云替她把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拖下去，顺手扔进一边的大垃圾桶里，“明白，半小时，这里会恢复如初的。”

　　她接着秦澜的话，“秦总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