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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要起诉我吗 “我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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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越过淡灰色窗帘的褶皱,覆在江寒的眼睑上。
她在暖光的摩挲下缓缓掀开眼睫,先是模糊地瞟了几眼四周,瞳孔在光线里慢慢聚焦,顷刻间便彻底清醒过来。
入目是满室狼藉,靠墙角的抱枕歪在地毯上,搭在椅背上的丝绒睡袍滑落在地,连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酒气与腥甜。
这陌生又凌乱的景象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这真的是我的卧室吗?
她的手掌心轻轻按在床单的一小处,指尖立刻触到一片黏腻的潮湿,像一块浸了温水却没拧干的湿布,带着微凉的触感。她顺着掌心的方向偏过头,淡灰色床单上,赫然印着一小片形状暧昧的水渍,在晨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片水渍明晃晃地横在眼前,原本平整的床单也皱成了一团,褶皱里还藏着几根细碎的发丝,一看便知是刚经历过一场翻覆的“恶战”。
江寒的记忆像被浓雾裹住的旧胶片,只断断续续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秦澜温热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从出租车里抱出来的力道;她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还有她掌心落在她后颈的温度……所有细节都被脑子自动蒙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
她强迫自己往最无害的方向想,大概是昨天晚上喝嗨了,回家倒头就睡,睡姿太野,不小心把口水蹭到了床单上。
但如果换个角度想,到底是怎样离谱的睡姿,才能让口水流到床单偏中央的位置?那根本不是她平时睡觉的区域。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攥得她心脏突突直跳。她半分不敢拖延,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要去寻找那个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朦胧身影。
二楼的客厅里果然多了个人。那人坐在餐桌前,衬衫领口敞着,袖口胡乱卷到小臂,后颈泛着一层淡粉。
江寒站在转角,指尖死死抠着墙壁,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那人的黑发被悉数拢到右侧耳后,利落的弧度在晨光里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左侧脖颈便彻底袒露在空气里,连细微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没了发丝的遮掩,那几道深浅错落的红痕便毫无保留地现了形,新鲜得仿佛还带着余温。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几小时前才刚落下的“杰作”。
凌乱褶皱的床单、暧昧的水渍、颈间刺眼的红痕……所有碎片在江寒脑海里拼出完整的画面,让她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声音发颤地试探着唤:“姐姐?”
“嗯?”秦澜闻声抬眸,“怎么啦bb?”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藏在衬衫领口下的吻痕也跟着露了半截,粉紫的印记顺着锁骨往下蔓延,秦澜却像全然不觉。
那些大大小小的红痕被江寒尽收眼底,每一道都像在无声地宣告昨夜的疯狂,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姐姐,我昨天……喝醉了?”
“嗯。”秦澜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安抚那被昨夜折腾得有些沙哑的嗓子。
“那我……”江寒还想再找些委婉的措辞,却被对方径直打断。
秦澜忽然放下杯子,抬眼直直望进她的眼底,蓝眸里盛着笑意,字字清晰:“不明显吗?”
“我把你……”江寒差点成了哑巴,舌头打了好几个结才从嘴里酝酿出两个字,“上了?”
秦澜闭上嘴,选择用行动告诉她。
她向江寒招了招手,示意她同她并排坐。
江寒慢吞吞走过去,不愿面对现实地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怎么了姐姐?”
秦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卷起裤腿,给她看小腿上的痕迹。
看样子,这是……红痕遍布全身?
“姐姐你要起诉我吗?”江寒愧疚心蔓延,挣扎许久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我起诉你干什么?”秦澜被她逗笑,眉梢挑着点无奈的纵容。
她有理有据道:“我不小心把你给那么什么了,你不是该以我强迫你为由把我告了么?”
秦澜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到底是从哪本狗血小说里学来的?她们朝夕相处这么久,她难道还不清楚她的为人,自己怎么可能忍心起诉她?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声低哑的笑打破。
秦澜懒懒地往身后的墙面上一靠,脸上漾开少见的、带着宠溺的弧度:“我要是真要起诉你,现在就该坐在警署的笔录室里,而不是在这里跟你废话。”
“那你……”
秦澜的上半身面对着她,“听着,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那是在酒精作用下,迫不得已的,那又不是你的本意,”她又换了个比较生动的说法,“可能当时操控你大脑的已经不是你自己了,是酒精,你做出的事是无心之举。”
“但是我就是过意不去。”江寒的声音弱下去,像蚊子声。
她又安慰她:“我没有怪你,你也不需要自责,你这个年纪还小,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没必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昨晚真是如她所说,秦澜没怪过她,以后也不会去怪她,她带给秦澜的那种感觉是她二十多年里都没体验过的,她甚至可以重新认识这种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承认,她是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好跳过那桩荒唐事。可是后来在卧室的大床上,她同她缠绵,影子交缠在一起,暧昧不清,那时她又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她想把江寒的样子刻入心底,最后也没再出言制止,而是放任一切,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
“所以姐姐,你不怪我吗?”
“当然不,”秦澜轻声开导她,“你还是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小孩子做错了事情,是可以被原谅的,是不是呀?”
秦澜很少会在句尾用像“呀”“啊”这样的语气词,可意外的,她说起这种语气词的时候并不变扭,反而像是哄小孩一样。
“你先去洗漱,吃点东西,然后收拾收拾,会议改到下午了,你陪我一起。”
“好!”
她在她眼里,是小孩子,她说小孩子做错事是可以被原谅的。这句话就等于是说江寒做错事情是可以被无条件原谅,等同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这是小孩子专属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