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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酒鬼 “秦总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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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的执行力堪尤,五月初要说去玩,直到七月快过完,三个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儿。
五月初的事儿,她们七月底才定好时间。
七月份的陈优刚好考完试,池先遥再怎么爱玩也该回来了,江寒的课也都上完了,三个人正好有时间。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江寒就赶紧从沙发上弹跳起身,去衣柜前挑衣服。
“你要去玩了吗?”秦澜跟着她到了卧室门口。
“对啊,”江寒拿起一件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两下,不合适,“姐姐你不是也要去吗?”
闻言她看向手机,手机屏还没有熄灭,屏幕里显示着她和祖父的聊天记录,眼里有些许的落寞,“我明天还要开会,今天要调整状态,先不去了。”
双方都知道这是她们互相认识的一个最好机会,但要错过了。
江寒把那件衣服随意地扔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她抬头,“好可惜啊。”
“没事,”她关了手机,故作无所谓,“你们玩得开心,玩好了告诉我,我去接你。”她转身去了客厅,给江寒留出私人空间。
秦澜坐回沙发上,再次点开她和祖父的聊天记录。
2015年12月27日
祖父:【回国顺利。】
秦澜:【谢关心。】
2015年5月29日
祖父:【后天回总部一趟。】
秦澜:【好的爷爷。】
还有一条最新的消息,秦澜的回复是:【我准备准备。】
“姐姐,怎么样啊。”江寒像只蹦蹦跳的兔子,出现在秦澜的视野里。
她穿着一件黑蓝色修身背心和一条白裤,裤子上还多了条黑色腰带。
江寒是行走的衣架子,又张了长美的出奇的脸,所以她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秦澜面前转了个圈,“姐姐,好看吗?”
“你就穿这个,不冷?”秦澜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
“不冷,”她又转了个圈,“好不好看嘛。”
“好看,”秦澜坚持要给她披件外套,“你多披个外套吧。”
江寒任性地后退一步,抱着胳膊耍赖,“我不要!”
“听话。”
最后她到达聚会地点的时候,身上是披着一件有厚度的西装外套的。
秦澜身上的玫瑰香渗透到衣服上的一针一线,玫瑰香已经成为她标志性的气味,不管人在不在,只要能味道那股熟悉的味道,她就觉得安心,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有了勇气,就像是香味的主人在身边一样。
她推开包厢的门,KTV包厢里坐着两个人,正兴致勃勃地猜着拳。
“你们?……”江寒站在门口,话到嘴边又顿住。
她们闻声回头,池先遥先一步叫了她的名字,“阿江,来这里坐。”她往陈优那边靠了下,给姗姗来迟的江寒誊座位。
“你怎么回事啊,来这么迟。”陈优轻声道。
江寒落座,干脆利落地把肩上披着的外套脱下去,整整齐齐地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把它放在空出的位置上。
“我姐姐说觉得我冷,要我披件外套出来。”江寒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池先遥看着她的微笑,说不上来,心里很堵,像有块石头,但她还是调整好自己,第一个起哄,“哇哦,有情况啊?秦总管的还挺宽的呀,她中意你啊?”
中意你,真的假的。
这几天,她总是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自己正在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似乎那条道路的终点是秦澜,所以她义无反顾,消除一切顾虑,直着往前走。
姐姐不再像是姐姐,她更像恋人。
她管她吃饭睡觉,管她吃不吃药,管她晚上单穿一件背心冷不冷。
姐姐能不能不要再只是姐姐。
这种不属于她的情愫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她想,应该是在五月初的那次梦境,不对,不科学,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场梦就喜欢上别人呢。
“什么情况啊,有个蛋。”江寒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
陈优发言,“迟到的人自罚三杯。”
她找回一丝体面,把一杯果酒推到她面前,顺着陈优的话说下去,“对噢,自罚三杯啊,我都差点忘了。”
“姐姐不让我喝很多酒的。”江寒在外面想起秦澜的嘱咐。
池先遥又“哇哦”了一声,“这个度数不高,果酒,没关系的。”
“那也不行,”江寒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我迟到那是因为我怕我来早了你们没准备,我让你们准备准备。”
“你个邪恶齐刘海,小嘴一叭叭就给自己找理由。”池先遥不放过她。
“我这是三七分。”
陈优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配不上她的语气,“邪恶三七分齐刘海。”
江寒:“……?行吧,我喝。”
一杯果酒下肚,出奇好喝。果酒是绿葡萄味的,度数也像池先遥说的一样,真的不高,要是她不说,江寒就会以为这只是杯饮料,仅此而已。
“怎么样?”池先遥信誓旦旦,凑近去问她酒品如何。
江寒意犹未尽,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可以啊,特调的?”
“不是,哪有那闲工夫啊,也是在外面买的。”
池先遥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你们谁唱歌啊?”
陈优和江寒面面相觑,后来都只笑笑,没说话,示意谁提议谁起头。
“你们俩都不唱啊?”池先遥走到点歌台,“阿江你不唱啊,你不是爱唱那个叫什么《富士山下》吗,这次不唱啦?”
江寒摇着头,想到一个很好笑,也很找打的说辞,“我等你出糗。”
陈优也跟着一起嘲笑她,“我说,你干嘛自讨苦吃啊哈哈哈哈。”陈优是她们中年龄最小的,她这个年纪在内地应该是上个月刚中考完才对,可偏偏,这其中年龄最小的,却在三人组里最显沉稳,可她有时候也耐不住孩子气。
“我在家练过了,这次绝对,绝对不跑调。”池先遥自信地跟她们打保票。
池先遥有个很顶的天赋——滑冰,但是唱歌就不行,她唱歌的音调好像被上帝拿去给了滑冰这一项目,以至于她每次一开口唱歌就要人命。
音色不错,但是音调,不行。
她拿着话筒站在点歌台前,下定决心要一鸣惊人,打破她们对五音不全之人的偏见。
陈优看清局势,要是她真开口唱了,那这两个人都耳朵都要废,肯定得换一对没听过池先遥唱歌的耳朵,她及时止损道:“我求你别唱,咱们还是猜拳吧,三局两胜,输的人喝两杯。”
怪不得是三人组,一个两个的都是酒鬼,一听见有酒喝就来了精神,歌也不唱了,人也不损了,撸起袖子就是喝。
陈优是天生的运气王,一共六组,江寒输了四组,陈优一组没输,光顾着给两个人灌酒,看她们的脸上渐渐显出粉黛。
江寒刚开始还能装矜持,能把果酒往外推,然后说是姐姐不让喝太多。但喝久了,就不是“刚开始”了。
江寒爱喝酒,一喝起来就发了狠,将别人的叮嘱抛之脑后,眼里只有酒,各种各样的酒,败在她酒量实在可怜,要是不算上进门罚的那三杯,那就是四杯醉。
陈优还处于一个比较清醒的状态,池先遥可不。
在江寒来前,她就跟陈优喝了不少,刚才又喝了那么多,情况也不乐观。
醉酒后的池先遥就是个喇叭,什么都问什么都说,“你说,秦澜是不是真喜欢你啊?”
“她肯定喜欢你。”
“真假?”
“真的。”池先遥四仰八叉地仰在皮沙发,装作冷静地给她分析局面,分析完后给她丢下一句“反正我姐不叫我遥遥也不那么对我,你自己掂量的吧。”
江寒早成了彻头彻尾的酒鬼,指尖在狼藉的桌面上胡乱摸索,要找一瓶还没开过的酒。桌上的瓶子大多都敞着口,酒液混着果味散在空气里,要在这堆空瓶和半满的瓶子里找出一瓶完好的,简直像在沙里淘金。
可她偏生就摸到了,冰凉的瓶身还裹着塑封,是一瓶完完整整、没被任何人碰过的酒。
“你够啦,再饮真系要呕㗎啦。”陈优还算清醒,伸手一把摁住江寒要去抓酒瓶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严厉。
江寒却不依,整个人都被酒精裹住,大脑像团浆糊,身体早不听使唤,只一个劲地往酒瓶那边挣,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还要喝。
陈优皱着眉,侧过脸对还在沙发上晃悠的池先遥说:“揸佢手机,打畀秦总,你知唔知佢手机密码啊??”
“知道。”池先遥挣扎着撑起身子,脚步虚浮地朝江寒那边挪。
“阿江,我攞你手机啦。”
尽管两人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但动别人东西前总该打声招呼。江寒早说过,她的东西池先遥尽管拿,手机也好,旁的也罢,都没关系。可池先遥总过不了自己那关,哪怕心知肚明,也习惯先出声打个招呼,再伸手去取。
电话拨了出去,先是一阵漫长的嘟嘟忙音,接着,秦澜温柔的声音顺着电流漫过来,像浸了温水的棉絮:“怎么啦?玩完啦?”
池先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她不是没听过秦澜的声音——平日里冷得像冰,语调平得近乎机械,可此刻电话里的人,语气软得能掐出蜜来,连尾音都刻意放得缓,温柔得判若两人。
“秦总?”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藏着几分错愕。
秦澜听见那头不是江寒的声音,语调瞬间冷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惜字如金、疏离淡漠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系咁嘅秦总,阿江饮多咗,我哋拦唔住佢,麻烦你过嚟接佢走啦。”陈优从池先遥手里接过手机,用眼神示意她先去旁边歇着,自己对着电话那头冷静地解释。
电话里沉默了半秒,只传来两个字:“定位。”
“我而家发畀你。”陈优应道,指尖已经点开了共享定位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