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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刺痛 他只是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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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蘅带着怒气从餐厅出来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掏出手机拨给了郑桓青。
“王哲安是你安排的吗?”
“王哲安?他怎么了?”
郑羽蘅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你知道今天纪朗照约我吃饭。”
“听他说过这种事,怎么,王哲安也去了,他没事去凑什么热闹。”郑桓青语气有不解,也有不屑。
“这不是正是你想见到的。你到底是有多心急想招去推进我和纪朗照的关系,表现得让周围人都知道了,自动帮你促进度,不过他好像搞砸了。”
郑桓青不理会她语言里的嘲讽:“行,我知道了。”
“怎么,你要跟他怎么说,你会跟他闹掰?为了我不值得吧,还是说为了纪朗照舍一个王哲安是可以的。”
郑桓青听到这话仍有三分冷静:“他如果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生气是可以的,但如果得寸进尺不太合时宜了。”
“怎么不合时宜了,我是真的很好奇,纪朗照连这个都跟你说,你俩关系很不错嘛,你能为他做到哪个程度,王哲安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郑羽蘅,注意你的言辞。”
郑羽蘅此时有种不管不顾的痛快:“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在跟我相亲还是在跟你相亲?你们真要搞什么合作,塞一个我在中间不会太麻烦吗?”
“……”
对面已经没了人声,郑羽蘅放下手机,挂断后的页面,倏忽落下泪来。
孤零零一颗,落得突兀,消散得也快。
郑羽蘅仰起头,真是个好日子,天清气明,风和日丽,真是个赏花的好日子。
高跟鞋磨得脚疼,其实不该穿这双的,下山还得走好一截路。
头顶上白玉兰如云似雪,路两旁有连绵的绣球,掉落的花瓣落在绣球花上,很是耽误花瓣的生长。
郑羽蘅蹲下身把那些腐坏的玉兰花摘下来,但花瓣太多,人力有限,她蹲蹲起起好几回依旧摘不干净,挫败在心底滋生。
她抬起身子,望着下山的路,这花树怎么没有尽头呢?当成看不见一走了之不就好了,多管闲事又不管到底那干嘛要开始?
郑羽蘅捏着花瓣,只觉得无处可去。
手机“叮”一声响起,是无聊的广告推送。
推送页之下,是肖承霖早前的询问:什么时候吃完,我来接你。
郑羽蘅当时没回,事无巨细的关照比起担心更像监控。
肖承霖心里有无处安放的不安,一丝丝一缕缕满世界飘洒。郑羽蘅曾帮他清扫过,后来发现源头不解决,他的世界永远无法安宁。
二人都在对抗一些东西,也都不愿对方插手,固执己见的人抱团在一起,既能取暖,也能扎伤对方。
郑羽蘅切换页面想打车,手滑点到肖承霖的微信,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泥鳅一样滑了出去,尽管手速超快地撤回了,对方依旧看到了。
郑羽蘅看着不断响铃的手机,盯了好一会,选择接听。
“吃完饭了?”
“没吃成。”
“那一会儿想吃什么?”
“不知道,随便吧。”
“那我来安排。”
“可以。”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带双鞋来,这个鞋磨脚。”
“好,你在原地别动,我很快来。”
对话简洁而高效,不像是情侣,倒像汇报工作。
郑羽蘅发了定位,注视着肖承霖比的OK手势,心里的空白大片大片地坍缩。
她回头望了眼头顶的玉兰,一瘸一拐下山,这段路不长,路上零星有车经过,郑羽蘅不确定会不会再遇上纪朗照,但她现在已经没精力去在乎一个不相干的人。
山下有林木遮挡,肖承霖选的位置比较隐蔽,郑羽蘅上车后有些沉默,走了很长一节路,脚腕很酸。
肖承霖替她拖鞋,揉着她的小腿,问她想吃什么。
郑羽蘅斜坐在座椅上,盯着肖承霖瘦削细长的手指,心里的疲惫像融雪流淌满地。
“回家吧。”
好半天,她才说了一句话。
“嗯,好。”肖承霖应了声,多的也不问,二人静静地回去,一路无话。
到了南山七号院,陆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马上就好了。”
郑羽蘅却不想吃:“我累了,想先睡一觉。”
陆阿姨捏着锅铲茫然地望向肖承霖。
“吃完了睡。”肖承霖拦住她。
郑羽蘅却只摇头。
“先吃点。”肖承霖再次强调。
郑羽蘅仰起头看他:“你们都一个德性。”
说完推开肖承霖上了楼。
她没有明说“你们”是谁,但肖承霖知道所指。
“肖先生,这……”陆阿姨有点无措。
肖承霖及时地拯救了她:“先别做了,等她醒了再热。”
浴室有“哗哗”的水声,郑羽蘅撑着手臂站在洗手池前,她需要好好休息,在有力气处理这些事情前。
这样的事从前有,今后也不会少。
总要有个喊停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她本人呢?
“咔。”一只手伸过来关掉了水龙头。
肖承霖递给郑羽蘅毛巾。
二人都没有说话,郑羽蘅擦干脸出了浴室。
肖承霖在后面问她:“出什么事了吗,纪朗照为难你了?”
郑羽蘅脚步停滞,又往前一步。
肖承霖静静地站着,等待回答。
宁静的室内只有彼此的呼吸交错。
“你为什么能跟郑桓青往来十几年?”郑羽蘅没有回头,自问自答继续说着。“虽然他在兄妹关系上处理得一塌糊涂,但在生意上还是有头脑的,人也帅气会哄女孩子开心,不然怎么找得到何姐姐那么好看对象。
“所以他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对人好,他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他对我妈就很好,好到妈能容忍爸的出轨、我姐的被忽视。
“其实我爸妈并不是重男轻女,不然就不会生我姐了,但就跟我爸改不了出轨的的本性,我妈也改不了对哥的偏爱。那么破烂的一个家,我竟然还不想丢掉,呵。”
自嘲似的,又像是怕被人看见,郑羽蘅忍住了眼泪,对着空白的墙壁漏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下一秒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