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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承诺 答应了就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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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东西就不要了。”
气息从后颈飘向耳畔,肖承霖的话仿佛女巫的低语,一步步引导到步入看不见的迷瘴里。。
“凭什么?”郑羽蘅挣开他的怀抱,含着眼泪笑问。
“我就想要一对爱我的父母、一个正常的有爱的家庭不行吗?这是什么很卑鄙很贪婪的愿望吗?难道非要看我一无所有你才满意?”
肖承霖想上去拥抱她,但却被郑羽蘅用双手死死抵住胸口。
一个要抱一个拒绝,二人的争斗滑稽得像小学生打架。
“你放开我!”
最终就像总是高大的孩子能在角逐中获胜一样,肖承霖赢了这场较量。
然而郑羽蘅没有迎来落败者常有的奚落,她得到一句道歉,仿佛在为这次争斗本不该发生而遗憾。
“对不起。”
肖承霖吻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也让你失望了。”
怀中的挣扎逐渐微弱。
郑羽蘅却哭声渐起:“你凭什么让我失望?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跟我什么关系?谁要你这段因果了……”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那些曾经未能说出口的质问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宣泄向另一个人,成为承受者漠漠沙海里的滂沱大雨。
肖承霖甘之如饴。
“你总是这样……”郑羽蘅抽抽搭搭地说,“你以为我不要他们就会要你吗?你们都不想让看我好过……搞什么二选一,我把你的棋盘都掀了,我谁也不要……”
“你们、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只在乎自己,只要自己好了,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你们关系那么好,早就是一路人了。”
“你现在来装什么深情,你又不是真的在乎我,你只是拿我当对照组,你自己迈不过的坎就让我先趟,你不过也是拿我做实验罢了。”
“你又干嘛来管我?”
含糊不清的哭声里是真切明白的控诉。
肖承霖沉默地听着,任由它们穿体而过。
“没事了,会没事的。”
他拍着郑羽蘅的背轻声安抚,像哄一个初识人世的婴儿入眠。
郑羽蘅起伏不定的肩膀逐渐平息,那呜咽的声音却仍在房间内回响,像一场经年未停的丝雨,网罗住了紧紧相拥的二人。
“根本不会好。”
郑羽蘅抹了把眼泪,因为哭泣力竭而显得有些气势不足,“我才不要你管。”
肖承霖没说话,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眼睛都肿了,要冰敷一下。”
“我自己去。”郑羽蘅吸了吸鼻子。
肖承霖捧着她的脸,右手握着纸巾细细点在那些泪痕上:“你这个样子出去,陆阿姨会以为是我欺负你。”
“你没有吗?你就是想拿捏我。”郑羽蘅话一出口又落下一行泪来。
濡湿的纸巾彻底不能用了。
肖承霖攥在手里捏成一团,过了好久才放开换了一张新的继续给郑羽蘅拭泪。
“我没这么想过。”他说,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语气又分明很坚定。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快乐,你该是幸福的、自由的。大多数时候,我总是在追逐你,目光忍不住不看你,因为你从来都做得比我好,我自然希望你能看向我,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那我突破你的想象了?”郑羽蘅哼哼。
“没有,只是有点……无能为力,我以为我在保护你,原来…是帮凶吗?我自以为经历过、能看透,想让你少走弯路,以为能帮到你,却忘了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我这么自私,你怨我太正常不过……
“所以,郑羽蘅,你最后会像处理你的家事那样处理我吗?”
肖承霖跳过下一步,直接到最后一步。
她这样的人会犹豫、会迟疑,但在最后一定会把事情完美解决,她只差时间。
肖承霖在赌那个时间。
郑羽蘅低垂目光,没有立即回答。
“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有时候我感觉你像风筝,就算我抓着那根线,有一天你也会长出翅膀飞走。”
“我这么说,是不是又在束缚你了?”
半晌,郑羽蘅出声:“没有。”
“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教我。”肖承霖说,“只要你别离开我。”
郑羽蘅抹了把脸,将未落下的泪都扫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帮不了我。”
“……”
肖承霖怔怔地盯着郑羽蘅,好半天才自嘲似的笑了:“你好冷静,冷静得像是可以给自己做手术。看清这么多事情,决绝地做决定,什么也阻止不了你,什么也留不下我,我实在是可有可无的,对吗?”
“跟你没有关系。”
肖承霖忽然焦躁起来,在一系列尝试与努力都失效之后,他只能用上升的音量来掩盖越来越虚弱的内心。
“我想要有关系,你可以恨我、骂我,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体谅、大度让我觉得我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东西。两年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什么都不说,不就是为了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郑羽蘅,能不能看清真正在乎你的人啊?
“今天纪朗照那边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说,然后自己得出结论,再一次加固你的认知,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你要一个人支撑到什么时候?
“就算是秘密情人,我也可以做一些事情吧。”
“你要学会利用我,这点你该学学宋总,她是做生意的好手,当初就算没有我她的生意也能做大,她懂得利用一切资源,她对你有真心,所以懂得界限,你如果想真正立足,心要够硬,斩断一切伤害。”
郑羽蘅静静地听着,他确实如他所说是忠实的追随者,面对可能被遗弃的命运,恐惧已经让他丧失十几年来习得的利益教养,他似乎又回到当初举目无亲的状态。
可郑羽蘅不会为与己无关的因果而生恻隐,除非她能真正地主导,所以她吐出几个气音。
“也包括你吗?”
肖承霖愣住了,这一句话仿佛最后的审判斩去了了他所有的期待,他的目光迅速黯淡下来。
郑羽蘅见他如此,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肖承霖。
明明是她在设下陷阱在先,做完恶人又后悔,这算什么。
“你舍不得,我就舍得吗?”
肖承霖嘴唇翕张,双手搭上郑羽蘅的肩膀,缓慢而坚定地把她拥进怀里,在依恋这最后的温度。
郑羽蘅顺从地倚在他肩膀上,一滴泪从紧闭的双眼沁出。
仿佛二人最开始的姿势,甚至耳畔的气息与话语都同步响起。
肖承霖说:“包括我。”
郑羽蘅蓦的张开眼。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做到。我会离你远远的,你不该被任何人束缚,哪怕是我。只是,如果以后见面,可不可以继续打招呼,我想……我们还是有其他关系的,不见面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如果哪天我再遇见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躲开……”
这样热烈的剖白在郑羽蘅的心里掀起阵阵风暴,她伸长手臂挽住肖承霖的头,将他未说完的话语悉数堵在嘴里,肖承霖先是一惊继而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他是如此惊恐,仿佛劫后余生。
两人唇舌撕扯着,像是把命运与痛苦都交融到了一起,分不清你我,从此苦乐同源,悲喜交织。
良久,郑羽蘅喘着气,额头抵住肖承霖的,对他说:“肖承霖,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可能考虑带上你。”
这场争执到最后,郑羽蘅如神使宣读了命运的预言。
肖承霖再次抱紧了郑羽蘅,拖起她的腰将她抱上了墙边高脚斗柜,边亲吻她的脖颈边将零星的泪隐藏在堆叠的衣襟里。
“答应了就别骗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