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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说开 恁咋非得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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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电话已经12点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偏偏肖承霖要听她讲，废话也得说，废话也要跟他说。
肖承霖有种隐秘的控制欲，多数时候郑羽蘅愿意扮演服从听话的角色，她在家演习惯了，换个对象也没什么的，但肖承霖却要她心甘情愿，图一份真心。
郑羽蘅闲暇有余力的时候会装乖，真要她顺从，翻脸比谁都快，只不过不闹到面上来。
肖承霖也曾触怒过，结果是关系的破裂。
郑羽蘅不看利益，不讲情义，恨一个人也是费心力的事，她只需轻飘飘地将他从人生里抹去，无碍之后的生活，却让他苦留原地。
之后二人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和解，但对于之后还能走多远，不同的规划导致不同的选择，肖承霖以各种方式增加她的沉没成本，从事业到亲情，唯独不敢赌爱情。
郑羽蘅心里留给爱情的位置本就不多，肖承霖尚不能入驻，其他人更是连边都摸不着。
“羽蘅？羽蘅？”
一声呼唤惊破郑羽蘅的沉思。
餐厅的吊灯垂下柔软的光线落在纪朗照面上，衬得他那个笑容更加和煦，恰如室外樱花园里的馨风，没有人不沉浸在这样涌动的爱意里。
“是刚才走累了吗？”
“没有，是在回味，樱花很好看。”
纪朗照含笑：“这批树种移栽后还未开园，我们很幸运，是第一批观赏到的。”
“是锦荣的苗木吗？怪不得这么好看。”郑羽蘅随口夸赞。
“这几年国内樱花热，餐厅特意考虑了樱花元素。”
“是嘛，我还是比较喜欢海棠。”
“有机会可以去苗木基地看看，有很多不同品种的海棠。”
无聊的对话似灯下的飞蛾盘旋在二人头顶，郑羽蘅恨不得挥手拍去，最好能一并拍碎着尴尬局面。
“不知道纪先生喜欢什么呢？”
纪朗照纠正：“你可以叫我朗照。”
郑羽蘅把话说得更清楚些：“我在想你喜欢我什么呢？”
纪朗照抬头正视郑羽蘅的脸，观察到她目光里的认真与严谨，缓缓张口。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安安静静的，在人群中谁又那么惹眼。我向桓青打听你的时候，没想到你们竟是兄妹，就很想认识一下你。”
郑羽蘅却问：“我哥是不是找你帮忙办过事？”
纪朗照眼神一错。
“你喜欢我，却跟我哥哥关系交好？你如果喜欢我不应该直接对我好吗？他拿我做交易，你很认同吗？
“如果要做交易的话，观妙非常愿意与锦荣达成合作，至于其他方面，抱歉暂无意向。”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纪朗照道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意……”
郑羽蘅已没了耐心：“我确实不了解事情真相，你本意如何我也不感兴趣。”
“相处下去也许你会明白的，”纪朗照试图挽留，“你大学的男朋友那样你都可以原谅他，给我个机会吧。”
谈及过去郑羽蘅脸色一变：“纪先生连相亲也要做背调吗？谈合作上有双方选择，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哥哥是足够幸运，能遇上何姐姐那样的，但你不必羡慕他，运气从来不是均等化，不会公平地降临到每个人头上，也许你会拥有他没有的运气。”
纪朗照沉默了片刻，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羽蘅有喜欢的人？”
郑羽蘅心中无语，郑桓青身边能有个正常人吗，对着这些这种人都能卑躬屈膝，有够忍辱负重的，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何姐姐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我拒绝你非得是因为我有男友，就不能单纯因为我不喜欢你。”
“哟，这不小羽吗？”
意外的声音打破二人的僵持。
“原来纪大少你喜欢的人是小羽呀。”
王哲安？
郑羽蘅心沉到谷底。
“你那个开店的朋友就是他？”
王哲安不请自来，拉开凳子坐下。
“可别夸我，我是来给Cathy捧场的。”
郑羽蘅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嘴角抿起，彻底没了笑意。
“小羽呀，你跟之前那个男朋友分了那么久，是时候谈新的男朋友了，纪大少挺好的，追求你这么久，给个机会呗。”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我哥？”
“他现在忙着新公司哪有时间跟我们喝酒啊，我不想着给他解决一下，好去他那儿邀功吗？”
纪朗照面有不虞：“我自己的事，不用旁人操心。”
王哲安这些年混账事干得不少，仗着家里能兜底越发得意，加之脸皮厚，穿梭于灯红酒绿间，也认识不少人，自觉身价与席间贵人持平，愈加得意放肆起来。
“纪大少，追小羽和追其他女生不一样，不能用这么磨蹭的方法……”
“Cathy告诉你我今天在这的？”纪朗照蹙眉，抬手就掏手机要联系店主。
“哎哎，不至于，我就是来吃个饭，看你们拉扯大半天话也说不清楚，来推波助澜一把。”
郑羽蘅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小羽！小羽！”王哲安上前拽郑羽蘅的手。
“放开。”郑羽蘅连退几步挥开手。
“王哲安，你放尊重点！”纪朗照上前护住郑羽蘅。
“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他会在，要不今天先这样，改天再请你吃饭？”
郑羽蘅胸口起伏不定，不只是气得还是被吓得。
她拿起包转身就走：“我要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吧。”纪朗照追在她身后。
“不用了，我打车走。”
“还是我送你吧，这里下山不好打车。”
“不用，”郑羽蘅脸含愠怒，“纪朗照，无论有没有他这一出，我们都没可能，之前几次相处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当朋友，但你、你身边的人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不过就是个消遣，供你们找乐子用的。”
“不是的，我……”纪朗照急于辩白，然而郑羽蘅根本不给他机会。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那就别让局面变得更难堪。”
纪朗照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目送着郑羽蘅离开，他转头冷冷地看了王哲安一眼，对方状似尴尬地拱拱手。
“不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这样吧这顿我请，改天专门上门小羽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纪朗照直接忽视了对面毫无歉疚的话语，掏出手机点了点，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