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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 “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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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时间,所有与许家沾亲带故、暗藏异心的旁支集团,要么被步步逼退,自愿放弃继承权,要么被精准狙击,强行收购吞并,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一朝成名,彻底立威。
自那以后,许家太子爷的名头,不再是单纯的出身矜贵,而是笼罩上了一层生人勿近,杀伐狠绝的恐怖滤镜。
整个吉新港岛,悄然立下一条无人敢破的铁律:动谁,都不能动许奕。
旁人趋炎附势,敬而远之,权贵世家绕道而行,无人敢招惹半分,无人敢试探深浅。
萧自白望着眼前神色平淡、不见波澜的顾觉,语气愈发凝重:“他的城府、手段、狠心程度,是你我这辈子都摸不透的。”
“跟他博弈,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顾觉静静听着,眼底无半分波澜,没有轻视,没有忌惮。
只是看着好友满脸疲惫焦灼的模样,心底温软几分,语气清淡柔和:“少喝点酒,脑子都喝乱了,结束我送你回家。”
“啧,我跟你说正经的!”
萧自白不满地睁开眼,盯着他这副万事不惊的淡然模样,无奈又着急,“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别仗着自己稳,就肆意冒险!”
顾觉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简简单单一字,安稳妥帖,让满心焦灼的萧自白终于稍稍安心。
阴暗的转角归于短暂安静,长廊外的宴会喧嚣隐约传来,与这片死角的静谧形成鲜明反差。
就在这时,萧自白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突兀的提示铃音,打破了沉寂。
他随手摸出整晚无暇顾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则陌生匿名发送的未下载视频文件。
原本尚且带着几分慵懒烦躁的人,在点开文件预览的短短几秒内,浑身骤然僵住。
血色瞬间褪去,脸色煞白如纸。
方才所有的松弛、调侃、焦灼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的慌张再也藏不住,握着手机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爆料,这是足以颠覆整个港岛暗线格局、惹来杀身之祸的绝密画面。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身侧的顾觉,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确认:“你今晚……全程都在宴会场,一步都没离开过,对不对?”
巨大的恐惧瞬间裹挟全身,他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幸好顾觉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踉跄的身形。
“出什么事了?”
顾觉的语气终于添了几分沉凝。
“你先回答我!”
萧自白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神里是极致的惶恐与急切,“你今晚,绝对没有离开过多利山庄,是不是?!”
他太怕了。
怕自己最好的兄弟,沾染上身死道消的滔天大祸。
顾觉看清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惊惧,心知事态绝非寻常,郑重颔首,字字笃定:“嗯,整晚都在这里,从未离开。”
得到这句确切的答复,萧自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来不及平复心跳,立刻将颤抖的手机径直塞进顾觉手里,同时飞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压低声音,气息不稳。
“你快看。”
顾觉垂眸,指尖轻点屏幕,按下播放键。
漆黑的屏幕中央,茫茫公海映入眼帘,夜色暗沉,海域荒芜。
画面中央,一艘体型庞大,吨位顶级的跨境私货巨轮静静停泊在海面,轮廓清晰,辨识度极高。
视频仅有短短十二秒。
前七秒尚且平静无波,可下一秒,轰然巨响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漫天火光骤然炸开,烈焰吞噬整艘巨轮,钢铁炸裂,星火腾空,画面骤然黑屏,彻底终结。
短短十二秒的烬火画面,冲击力骇人至极。
旁人或许只能看懂一场离奇的海上爆炸事故,可顾觉一眼便精准认出——这艘深夜在公海被炸沉没的货轮,是许家从不对外公开、独立于Palino集团体系之外的私人暗线货轮。
是许奕藏在暗处,无人敢触碰的私有产业。
萧自白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到极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刚刚匿名发来的视频,全网没有任何报道,没有任何风声,是绝密私料。”
“公海烬火,货轮全毁,无一生还。”
“上面那位现在,大概率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抬眼死死盯着顾觉,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敢彻底放下的疑虑:“真的……不是你做的?”
这句疑问,从不是不信任。
恰恰是因为太过信任,太过了解,才愈发恐惧,愈发要亲口确认。
整个吉新港岛,人人皆知许奕是不可触碰的天之逆鳞,狠戾偏执,权倾一方。
可只有萧自白清楚,顾觉这几年为了金耀隐忍蛰伏,步步为营,骨子里同样藏着一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疯劲。
如果说许奕是明火执仗,掌控全局的帝王疯子,那顾觉一定是蛰伏暗处,攻心为上的暗夜疯子。
两人是天生的对手,是极致的两极,也是最相似的同类。
这般隐秘,不留痕迹,直指对方暗线根基的操作,太像顾觉的手笔。
顾觉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眼神澄澈坦荡,没有半分躲闪,语气笃定淡然:“不是。”
顺手利落删除那条致命视频,清空缓存,杜绝一切痕迹,将手机稳稳塞回萧自白手中。
他声线冷静通透:“这么多年,无数势力虎视眈眈,想方设法抓他把柄、拉他下水。”
“我没必要在这种低级事端上自寻死路,打乱自己所有布局。”
坦荡直白的几句话,彻底抚平了萧自白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高悬的心稳稳落地,紊乱的心跳渐渐平复。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顾觉的肩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行,算我多虑了。走吧顾总,今晚劳烦你,全程接送保驾护航。”
两人并肩转身,顺着长廊下楼。
今夜宴会已近尾声,满堂宾客陆续散场,豪车罗列,人声渐疏,鼎盛繁华缓缓落幕。
两人刚走到山庄正门玄关,还未踏出大门,身着正装的山庄经理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至极,双手奉上一张极简黑色烫金名片。
萧自白扫了一眼,毫无兴趣,了然挑眉,率先抬步走向停车场:“我去车里等你。”
玄关只剩下顾觉一人。
经理垂眸躬身,语气恭谨又郑重,字字清晰传入耳中。
“顾先生,许先生临走前特意吩咐,这是他的私人号码,没有公务转接,没有秘书代办,二十四小时可随时联系他本人。”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在港岛顶层圈层的规则里,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许奕生性疏离凉薄,厌弃人情纠葛,从不对外泄露私人联系方式。
常年对接合作、洽谈项目、资源置换,所有往来全部经由Palino集团官方渠道,秘书团队层层转接。
别说私人电话,寻常顶级权贵,连近身说话的资格都寥寥无几。
可今夜,他破天荒主动赠予顾觉私人专线。
是特例,是破格,是独一份的纵容,是超越所有商业合作,所有人情世故的特殊对待。
意味深长,尽在不言中。
顾觉指尖接过那张冰凉精致的名片,黑色纸面触手细腻,烫金号码低调张扬。
他唇角噙着温润得体的浅笑,轻声道谢:“多谢。”
指尖轻轻捏住名片,不刻意细看,不刻意珍藏,神色平淡无波,仿佛只是接过一张寻常的合作单据,无半分讶异,无半分波澜。
转身抬步,踏入夜色,坐进停靠在门前的轿车后座。
车内暖气和煦,静谧私密。
早已落座的萧自白侧头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忍不住啧啧咋舌:“我真是服了你,收到许奕的私人号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满眼好奇,死死盯着顾觉:“早有预料?”
许奕的破例,是整个港岛都不可能预判的事,绝非简单筹谋可以预见。
顾觉靠在座椅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语气清淡:“巧合而已。”
“信你个鬼!”
萧自白毫不犹豫拆台,满脸不信。
顾觉侧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景,夜色落在他清隽眉眼,温柔又疏离,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声道:“知道就好。”
他从不会天真预判人心,更不会预判许奕这般深沉莫测之人的心思。
今晚所有的破格纵容,温柔试探,尽数超出了他的预估。
许奕的一举一动,从来无人能猜透,可今夜,这人所有的反常,都只为他一人破例。
车厢安静了片刻,窗外霓虹灯火飞速倒退,满城圣诞余辉渐渐褪去。
萧自白收敛了玩笑神色,眼神认真起来,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说真的,从两个月前浅海港湾竞标结束,我就一直有种很奇怪的错觉。”
“你对他,太不一样。”
不是对手间的刻意周旋,不是商人之间的利弊试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缠缠绕绕,拉扯不休,让人极易误会。
犹豫良久,萧自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鬼使神差地轻声问道:“顾觉,你不会……就喜欢他这种类型吧?”
圈内无人知晓的隐秘,顾觉从未刻意遮掩,他向来坦荡,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在他眼里,情爱从无界定,唯有真心与否,无关性别、无关身份、无关地位。
顾觉手肘轻抵车窗,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微微闭目养神,眉眼松弛。
语气平淡通透,带着几分清醒的自嘲:“他是站在云端顶端的人上人,俯瞰众生,手握权柄,坐拥港岛半壁资本。”
“我不过是刚站稳脚跟,步步摸索的新锐新人。”
“凭什么会喜欢我这样一穷二,毫无根基牵绊的人?”
萧自白骤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