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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报答 他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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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宁看着倒地不起的徐昕兰面上毫无波澜,接着转眼又看见了还在苦苦挣扎的祁桂何,心理默默思量着。
“项郁之。”鹅黄色的裙裾翻飞,少女回头看向行礼的青年。
“属下在。”青年方才的桀骜不驯这时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你退下吧。”
“可是圣女大人,圣子殿下交代……”项郁之急得差点没保持住行礼的动作。
闻宁看着他不说话,眉眼却自有一股威严。
“……是。”项郁之低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碍于和血都的交易只能咬牙应下。
待屋内只剩下四人时闻宁周身气质一变,慌忙扶起徐昕兰:“徐师妹,你怎么样了?”
徐昕兰努力地想要辨认此刻在她眼前的人是谁,可人影在她眼前摇摇晃晃,声音也在她耳边回荡,落入她耳中的话语零零碎碎的,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状态很糟糕。
闻宁迟疑一阵,运起灵力看着像就要给她疗伤的样子。
就在这时倒在一旁的祁桂何动了。
“离她远点。”凭着本能,他一把挥开闻宁的手。
他感觉这个人的气息不对。
极其复杂的灵力波动,不纯粹。
为了小姐的安危着想,他不能放任不管。
闻宁被气笑了:“让我离远点?你拿什么救她?你那所剩无几的寿命吗?”
不知是哪句话触及了祁桂何的逆鳞,他眼眸漆黑,眸光仿佛暴雨中突现的闪电,夹带着莫名的狠戾之感。
“与你无关,别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他撂下这句话后便和徐昕兰一齐消失得干干净净。
闻宁望着归于寂静的房屋,终于想起来似乎还有个人一直被遗忘了。
方仲雯自泯阵生成后便昏迷不醒,闻宁从容不迫地走过去,拾起一旁倒地的藤椅坐了上去。
老妇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有些意外,以后余生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呛了一口灰尘,咳嗽不止,待抬头看清眼前的人时却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她慌忙低下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不应该醒来的。
坐在藤椅上的少女睁开假寐的双眼,换了只腿交叠着,看着吓得像个鹌鹑一样的老人感觉可笑不已。
“方仲雯是吧?”闻宁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绕着发丝,“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属下不知……”
“不知啊……”血红的弯月下少女言笑晏晏,“那方轩肯定会知道的。”
柔荑般细嫩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引得方仲雯一阵战栗。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细长的指甲便刺破了她的肌肤。
有什么东西流入她的体内,短短一秒之内她便肝肠寸断,气竭而亡。
纯灵血对人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所以凡人才会一直向往血都,才会一直供奉“祭品”。
但被凡界视为珍宝的纯灵血对妖族来说便是灾难。
方仲雯为妖族卖命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早就不是凡人了。
闻宁用手帕擦了擦脏了的指甲,将被玷污的手帕随意丢到方仲雯身上。
她已经去过血都了。
她娘姓乔,她爹姓闻。
闻榛是她哥,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血都圣女,她全部、全部都想起来了。
闻宁可笑地看着地上的人,她打算给仙门一个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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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鲜血落在雪地里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祁桂何一边背着徐昕兰,一边不停地口吐鲜血,止都止不住。
他还有多久可活?他不知道。
本来逆转时空便已经要了他的半条命,再加上换名术、转织丹,他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不一定。
但是死前他必须要给徐昕兰找一个暖和的地方。
她怕冷、怕黑,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她会疯掉的。
“咳……”背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祁桂何忍住就要滚下来的泪珠,微微回头,“小姐别怕,马上带你回家。”
回家……徐昕兰意识混沌,她还有家可回吗?她的家在哪里?
“小姐你冷吗?”
祁桂何已经把自己的狐裘给她披上了,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劲装,在北风强烈的呼啸下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冷。”眼见背上的少女又要昏睡过去,祁桂何连忙拐进一旁的山洞。
昏迷中的久违地感受到一点暖意,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朝着源头挪去。
再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祁桂何怀里。
男人的状态称不上多好,徐昕兰突然意识到反常之处。
她不记得他曾受过什么重伤,为何现在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再回想起来自己日渐好转的身体,包括现在除了头有点晕,先前受的那些伤全都不见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修炼所致,可是现在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恐怕她身体好转的原因只有身边这个人知道。
她一眼复杂地看着祁桂何。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改变得如此之多,所作所为和原著内容截然不同。
少女将身上的狐裘盖到他身上,偌大的山洞只有柴火的“噼啪”声回荡在空中。
没想到手还没收回,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徐昕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却无处安放,时而盯着山洞顶端,时而转向柴火,就是不看身边的人。
“小姐您终于醒了。”他一把握住因为没放稳下掉的狐裘,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不要叫我小姐了。”她倒没注意他何时又唤起了这个称呼。
百年前的称呼了,他为什么还要提起?
“为什么又救我?”徐昕兰皱眉,拿起身边的木柴翻起柴火。
“小姐的命就是我的命。”
听到这回答徐昕兰眉峰一跳,她不满意地继续审问:“我的伤呢?去哪了?”
“……”
“不回答?行。我换个问题——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祁桂何,抬头。”
闻声,男人乖乖地扬起头颅,可仍旧未作答。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徐昕兰站起身俯视着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我永远回不到从前。”
“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可以和你回到从前。”他愣了一下,终于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要舍身救我?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今她体内也没有纯灵血了,他要想夺取纯灵血应该去找闻宁而不是她。
她实在想不明白。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祁桂何见她还是这么想着自己,心里难免有些许失落,但是一想到自己前世犯的错,便连这失落都顾不上了。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
“你没必要这么做。”徐昕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蹲下身给他包扎起了伤口。
指腹无意划过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祁桂何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放轻了呼吸,害怕惊扰到她。
徐昕兰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纱布一圈圈绕过他布满伤疤却坚实的臂膀。
他居然受过这么多的伤,不仅是手臂,甚至后背、肩膀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可这些从前她从未听他提起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祁桂何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太近了。
他望着山洞顶端,两只手撑在后面,完全是毫无防备的姿态。
徐昕兰用灵力一探,面色沉了下去。
她侧目与他无措的目光相撞。
“你知不知道自己没多久可以活了?”
少女圆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像是刚洗过的樱桃,充满血色,他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像樱桃一般美味。
“祁桂何……”徐昕兰见他没有反应,便更加凑近了一点,没想到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让她直接傻了眼。
祁桂何一把拉过她,遵循着自己的想法轻轻地吻住了她。
讨一点利息罢了,他安慰自己。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并没有放纵自己。
没等徐昕兰反应过来他便稍稍分开一点距离,低低喘着气:“我知道。”
“但是不重要。”他意犹未尽地盯着她,舌尖慢慢舔过唇瓣,似是在回味。
徐昕兰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他、他居然亲她!
他难道……难道喜欢她吗?!
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尚存一丝水光的嘴唇,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有没有搞错?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人接吻!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的气压又变低了。
祁桂何从她擦嘴的那一刻心情就变差了。
就这么嫌弃他吗?
“我救了你,你该报答我。”他言简意赅。
徐昕兰气愤不已,后退几步:“这是报答?”
“我需要这样的报答。”他就像尾巴一样跟上来,想要抓住她的手。
“你这是挟恩图报!况且我从一开始就没让你救我!”若是知道要以这种方式报答他,她就算是死也不要他救!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不觉得自己的生命比你所谓的报答更重要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为了她舍弃自己的生命!
就算是喜欢她怎么会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比起你儿时给我的桂花糕,这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