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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潜入 这一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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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洞中出来后两人便找了一家客栈凑活着住了段日子。
自那以后徐昕兰一直避着祁桂何。
每次出门前她总得做好心理建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开门就会碰到那人。
她之所以这么怀疑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她是练剑、采药,还是打坐、出山……只要她视线往角落里一放,她准能看见祁桂何的身影。
所以当她再一次开门后看见祁桂何端着茶盏和她道早安时,她终于再也忍不了了。
徐昕兰酝酿着开口:“不要跟着我。”
“我担心小姐受伤。”祁桂何明白按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一旦有任何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但我不需要。”徐昕兰侧身避开他准备走开。
“……但我需要。”
“嗡”地一声,脑海中悬着的筋仿佛断裂了,徐昕兰呼吸微微一滞。
但也只是停了一瞬,她便重又迈开脚步。
她没有回头。
自身体恢复后,她便重新开始接受委托。
有时是一些小妖初化人形不识善恶,只知道依靠吸食他人的生命来维持自己的生存,对于这种妖,徐昕兰一般不会痛下杀手。
而有些明知是恶还偏要作恶的大妖,徐昕兰便不会再留手了。
没了纯灵血收拾这些妖确实有些吃力,但好在她还可以承受。
但奇怪的是最近凡间的妖甚是猖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中飘零的雨星。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下一秒她就在茶馆听见了一些熟人的名字。
“诶,你听说了吗?仙门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身后那人急匆匆地抿了口茶,煞是感兴趣地问:“哪个仙门?什么大事?”
“就苍梧门呀!天牢里的那只大妖又逃出来了!”
“又逃走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情况更加复杂!”那人压低声音,高深莫测道,“仙门千金闻宁你知道吗?”
“妖是她放走的!”
茶盏“噹”地一声碰在桌子上,徐昕兰㧐身而起。
闻宁放走了梅存风?
原著剧情里应该是她放走梅存风才对,难道少了她,原著空白还是会被填满吗?
剧情走向是不可逆的吗?
所以说她被闻宁一箭射杀在通天阁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躲不掉是吗?
命运像是阴霾一样笼罩下来,叫人逃也逃不掉。
梅存风想利用闻宁打开魔教封印她能猜到,可是闻宁到底是因为什么放走了他?
难道……她恢复记忆了?
徐昕兰浑身血液仿佛都倒流了。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情况恐怕很不乐观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转身询问:“老先生,您刚才说闻宁放走了大妖,是什么时候放走的?”
“什么时候……”老爷子摩挲着杯沿,认真地回想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是两天前!”
“您确定吗?”
“千真万确!”他信誓旦旦道。
听完这话徐昕兰却顿感大事不妙。
两天时间足够他们准备解开魔教封印了。
现在还没有动静,那就说明——
少女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变大。
他们会在今晚行动。
按道理仙门的存亡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可是宋齐辛……
虽然一直没有他的音讯,但她猜测他应该是留在了苍梧门。
当初他抛下她独自逃走本来就是她授意的,她不怪他。
她只是有些寒心。
他姐姐还在宋府里等他回家。
就算他加入了尘宗的回报吧——这么想着,她握紧了问雪剑,大步流星地迈出茶馆。
还没走远,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回头看,青年一席青衫姿态懒散地靠在门边,嗓音漫不经心:“考不考虑合作啊?”
“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融洽吧?”徐昕兰眼波无澜,唇线绷紧,似刀锋般冷冽。
他低声一笑,仿佛听见了世上好笑的笑话,又仿佛在嘲笑她的说法:“闻宁出尔反尔,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她理应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你找我做甚?”
说到这他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你助我潜入仙门,我保你无恙。”
徐昕兰不以为然:“我需要你的保护?”
“你怕是不知道——”项郁之促狭一笑,眼中闪着愉悦的目光,“梅存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除掉你。”
“很想知道为什么吧?”
他脸上带着诡艳的笑,映着灯笼内的红光:“因为这是闻宁交代的事。”
“闻宁放他出来和他做了交易,而你,就是他们交易中的一环。”
他兴致勃勃地讲完,却没能在少女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很困惑。
她不害怕吗?都快要死了,这时候不应该求他救救自己吗?
徐昕兰听完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只是淡淡地想:看来闻宁真的恢复记忆了。
她抬眼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忽然心生一计。
“帮你进入仙门没问题,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项郁之颇为感兴趣地笑了笑,心想这女子居然还敢和他谈条件:“什么?”
“你说你可以保我无恙,那么就加入了尘宗,接受术印压制。”徐昕兰一本正经道,光看样子没法知道她只是在忽悠眼前的人。
“了尘宗?”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先前可没听说过这个仙门,“我是妖,加什么仙门?”
“不,”徐昕兰目光炯炯,“我可没说我的宗门不收妖魔。”
“加还是不加你选吧。”
这是在告诉他不加就别想结盟,进仙门更是想都别想。
项郁之冷冷地笑笑,不过就是一时控制他的办法,他答应就是。
一切为了计划。他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
见他爽快应下,这下换她愣神了。但徐昕兰很快恢复过来,迅速地施下术印。
术印既成,项郁之只能乖乖接受她的控制,一旦有任何不利于她的念头都会反噬自身。
“从今往后你便是了尘宗的二师兄了。”
项郁之心里冷笑,面上却乖巧:“谢宗主恩赐。”
徐昕兰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的诡计?恐怕魔教封印的解开和他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
“今晚启程去苍梧门。”徐昕兰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项郁之按住佩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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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昕兰回到客栈时祁桂何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对视一眼僵持许久,徐昕兰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烦躁:“烦请祁公子让路。”
“我听闻你要去苍梧门。”祁桂何紧盯她低垂的眼,握紧拳头。
“与你何干?”太阳穴阵阵刺痛,她不想和眼前这人有任何关系了。
“你会受伤。”
“不会连累你,换命术我自有办法解开。”徐昕兰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上手推开他。
推不动。
她忿忿抬头:“还想怎么样?”
“我不是在担心自己,是担心你。”祁桂何握住大臂上的瘦削的手,“你若是硬要去,我便陪着你。”
他陪着?徐昕兰简直要气笑了,是觉得一只妖还不够大摇大摆,还要加上一只魔吗?
她冷冷地挣开那只手:“不需要。”
说完便一个箭步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这一次,她要亲手解决这一切。
门外祁桂何手放在门上的金环上,却没有叩响,心里却暗暗埋下了一个计划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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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苍梧门。
守门的小仙困得打了几个哈欠,嘴里骂着替班的人迟到,眼前却忽然闪过几道影子。
小仙怒目圆睁:“什么人?”
没有回应。
他壮着胆子抽出佩剑走向灌木丛。
“喵呜~”几只野猫从中跳出,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现在是特别时期,天牢里的大妖才逃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祈祷下一个轮班的人赶紧到,他可不想在自己值班时出任何一点岔子。
徐昕兰之间的术法还没有散去,项郁之在一旁说风凉话:“我还以为宗主会光明正大地带着我走进去,没想到居然和我们这些妖魔鬼怪一样偷偷摸摸。”
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女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循着记忆摸索着前往镇界阁的道路。
目前梅存风的目标是凤之火。闻宁和他结盟,目标自然也是凤之火。
至于她身边这人目标大概率也是凤之火。
苍梧门这回可以称得上是四面楚歌了。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先将凤之火调包了。
了尘宗的成员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玉佩,凭借此玉佩可以联络彼此。
徐昕兰给宋齐辛发过许多次讯息都石沉大海,想必玉佩早就被他丢了。
她又不能当着项郁之的面去找宋齐辛大声密谋,只能边走边看。
“苍梧门也到了,我就没必要跟着你了。”项郁之突然说道。
“不行。”妖邪想要顺利通过结界进入苍梧门几乎不可能,多亏了徐昕兰的经验两人这才顺利潜入。她万万不可以将如此大的一个隐患留在苍梧门。
她收他为了尘宗弟子自然为的也是更好地监禁他。
“你的任何活动都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此话一出,项郁之的脖颈突然浮现出一道蓝色的项圈印记。
这是想要违抗命令的前兆。
徐昕兰冷哼一声,果然不出所料。
“到了。”
徐昕兰望着眼前巍峨的宫殿,再向前就要触发仙门警报了。
自从上次梅存风盗取凤之火失败后,仙界便加强了对凤之火的看管。
身旁之人再也按捺不住,飞身闯了进去。
他必须先梅存风一步拿到凤之火,这样妖皇之位才可能是他的。
“慢着!”徐昕兰立马出声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由法术织成的隐形丝线悉数断开,无数剑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徐昕兰身手矫捷地一一躲过,没曾想刚一落地,后背便抵上一个冰冷锐利的物什。
“别动。再动别怪刀剑无眼。”闻宁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