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觉醒后》巴啦啦小蝴蝶

48、公审 守护天下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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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华派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修仙界战力第一的云沐因爱生了心魔，在仙盟一次大规模的除妖行动中，被狐妖扮成的沈青萱迷惑心智，险些入魔铸成大错。

　　幸亏掌门宋青山及时出现，杀了狐妖以雷霆手段暂时压住此事，将神志不清的云沐强行带回九华山。

　　看着九华派的门面、自己引以为傲的师弟，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般模样，宋青山对沈青萱的恨意达到顶点。

　　“恰逢”有弟子告发沈青萱，说她偷盗门派秘籍丹药，勾结妖族图谋不轨。

　　并将搜集多年的证据一一呈上。

　　证据确凿，宋青山怒不可遏，下令即刻将沈青萱拿下，按照仙盟规矩择日公审沈青萱，以儆效尤。

　　明月闻讯，一脸焦急地找到我，眼中满是担忧：“师父，沈师姐她绝非那样的人，其中定有误会，求您救救她。”

　　我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明月，为师又何尝不知沈师侄的为人。只是掌门这次铁了心要处置她，公审日期又定得极近，我们根本来不及搜集证据替她洗脱罪名。你心里也清楚，掌门他为何如此决绝，为师冒然求情，非但救不了沈师侄，反而会适得其反。”

　　明月攥紧双拳，眼中满是悲愤：“凭什么，动情的又不只是沈师姐，为何受罚的却只有她！”

　　为何？

　　当然是因为云沐是修仙界的活招牌，是修仙界的能力担当，战力天花板。

　　亦是仙盟维护统治的一颗最有用的棋子。

　　真要废了他，妖魔立刻入侵，没人有这个胆子。

　　沈青萱就不一样了，一个弟子一个女人而已。

　　“因为，罚沈青萱最划算也最高效，而罚云沐的代价太大。”

　　罚沈青萱就等于昭告天下：谁让云沐动心，谁就得死。

　　用她的血来给云沐划红线，比处罚云沐更管用。

　　明月闻言身体一僵，眼中震惊与愤怒交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沈师姐蒙冤吗？”

　　我清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师亦想救她，只是如今形势严峻，我们若鲁莽行事，只会适得其反。你先冷静下来，从长计议，莫要冲动行事，以免害了自己，也误了救沈师侄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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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公审在即，依明月的性情，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趁着夜色如墨，她悄然动身，朝着地牢方向潜行。

　　我放心不下，隐身暗中跟随。

　　行至半途，就见不知何时清醒的云沐从地牢方向缓缓走来。

　　他眼神空洞，脚步踉跄，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

　　明月微微一怔，却无暇顾及，绕过他继续前行。

　　地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明月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悄无声息地靠近负责看守的弟子。她掏出准备好的迷药，轻轻一挥手，几人便无声无息地倒下。

　　“沈师姐！”明月压低声音呼唤。

　　牢房内，沈青萱一袭素衣虽沾染了些许尘埃，却依旧神色坦然，仿佛只是在这阴暗之地小憩。

　　她抬起头，目光温柔且淡定，见是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明月迅速打开牢门，急切地拉住沈青萱的手：“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青萱轻轻抽回手，微笑着看向明月：“你就这般信任我吗？”

　　明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当然信你，我知道这其中定有误会！”

　　沈青萱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你看错人了，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明月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萱：“怎么可能？沈师姐，你别吓我！”

　　沈青萱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捋了捋明月耳畔的发丝：“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不会走的，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无怨亦无悔。”

　　明月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沈师姐，我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只知道，你不该独自承受这一切啊！”

　　沈青萱温柔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安抚：“傻明月，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你走吧，我不想你因我涉险。”

　　明月见沈青萱如此坚决，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妥协道：“好，沈师姐，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不会袖手旁观，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

　　沈青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明月，有你这个朋友，我此生无憾。”

　　明月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地牢。

　　刚走几步，我便现身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见是我，微微低下头，有些心虚：“师父……”

　　我看着她，并未责怪：“别慌，为师理解你。为师找你，是要你去帮为师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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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心台，屹立于九华派雷鉴峰之巅。

　　传闻在此处说话若有虚假，便会遭天谴雷击，故而成为仙盟公审之地，以证公正。

　　公审当日，问心台周围云雾缭绕，气氛庄严肃穆。

　　台下，仙盟众人神色各异，或冷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

　　掌门宋青山高坐主位，面色阴沉，似有雷霆待发；云沐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目光却死死盯着台上。

　　“来人，带受审人沈青萱上台！”

　　随着主持公审的戒律长老一声令下，沈青萱被押至问心台上。

　　虽双手被缚，却身姿挺拔，神色坦然。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仙盟众人，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有的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还有的带着轻蔑的笑，仿佛认定沈青萱罪无可恕。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凡人百姓和身形各异的小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走上问心台。

　　百姓们衣着朴素，面露怯意却又带着几分决然；小妖们形态不一，有的紧张地蜷缩着身子，有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突兀的一幕，打破了问心台原本的秩序。

　　一位仙盟长老见状眉头紧皱，满脸蔑视地开口道：“谁把这些乌合之众带来的？他们怎么敢出现在这问心台上！”

　　“是我。”

　　我起身，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沈青萱之事关乎善恶公理，这些百姓与小妖皆是她过往经历的见证者，让他们在场，定能让真相更加清晰。沈青萱若有罪，他们能为证；若无罪，也能还她清白。问心台既为公正审判之地，若不让相关之人在场，又何来公正？”

　　“就是就是，既是审判，就该有证人，不能听信否些人一面之词！”
　　“我仙门既以护佑苍生为己任，公审怎能没有苍生在场！”
　　“这位长老，何谓乌合之众，长老难道忘了，自己也曾经是这‘乌合之众’的一员吗？”

　　以明月为首的一众仙门弟子抗议道。

　　“肃静，肃静！”

　　戒律长老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看向审判席。

　　席上几人虽面露不悦，却也一时语赛，只得答应他们留下。

　　公审开始，戒律长老率先公布沈青萱七大罪状：

　　偷盗丹药；
　　盗取秘籍；
　　欺压百姓；
　　临阵脱逃；
　　勾结妖族；
　　勾引师尊；
　　欺师灭祖。

　　接着，按照固定流程，问沈青萱是否认罪。

　　沈青萱微微一笑，眼中却不带任何感情：“不认！先说说前两条吧，偷窃丹药、盗取秘籍。我‘偷’的那些丹方、灵药、藏书、秘籍，本就是仙门从天地间掠夺而来，独占、垄断、秘而不宣，宁愿束之高阁闲置落灰，也不愿传予真正需要它们的凡人，眼睁睁看着凡人生病死去、被妖兽吞食，却袖手旁观。”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那我偷了什么？我偷的是你们从凡人手里抢走、然后锁起来不还给他们的东西！”

　　“说我是贼，那你们又是什么？”

　　台下一片哗然。

　　“沈青萱，你这是危言耸听，强词夺理！”
　　“就是，我修仙界向来以守护苍生为己任，每个仙门中人都甘愿为苍生舍生忘死，又怎会吝啬一些区区丹药秘籍，做出你口中所谓抢掠独占之事！”

　　“苍生，呵呵呵，苍生……”

　　沈青萱听到“苍生”二字，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紧接着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如炬，带着复仇者的火焰，仿佛受审的不是自己，而是台下这些高高在上“苍生”守护者。

　　“李二蛋，年方七岁，其所在村落被仙妖大战波及，房屋尽毁，他被乱石砸死，无辜丧命。”
　　“王小虎，十五岁，仙门弟子为逞威风，驱使灵兽践踏庄稼，他上前阻拦，被灵兽践踏而死。”
　　“刘阿婆，六十有三，仙门斗法余波震塌她的茅屋，她无处可去，饥寒交迫，冻死街头。”
　　“张猎户，三十五岁，仙门设下禁制，不让凡人靠近山林获取药材。他为给家中老母治病，冒险入山，被禁制所伤，含恨而终。”
　　“小花，十岁，随父母躲避仙妖大战，慌不择路，跌落悬崖而死。”
　　“狐小妹，化形不足百年的狐妖，仙门以除妖为名，闯入她的洞府，只为抢夺其族守护的灵珠，她拼死抵抗，力竭被杀。”
　　“兔小宝，才化形的兔妖，仙门举办法宝试炼，将他当作活靶子，被法宝洞穿身体，当场毙命。”
　　“蛇娘子，修行千年的蛇妖，仙门觊觎她修炼的灵地，强行驱赶，她不愿离开，被仙门强者以大法力镇压，形神俱灭。”
　　…… ……

　　沈青萱高声念出的每一个名字，每一段死因，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向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众人，将他们的丑恶、自私与虚伪暴露无遗。

　　最后，她说：“你们总说‘天下苍生’，可你们认识哪怕一个苍生吗？你们爱的‘天下苍生’是四个字，而我认识的，是赵铁匠、是周婶娘、是王家的双胞胎、是河边洗衣的翠娘……他们是我的乡亲、玩伴，曾经，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呵，守护天下苍生，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