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觉醒后》巴啦啦小蝴蝶

49、谁审判谁 他们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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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众人，有的面露惭色，有的则恼羞成怒。但在问心台的神奇力量下，无人敢随意反驳。

　　前来作证的百姓和小妖见状，趁此机会纷纷站出来，将仙门给沈青萱网罗的罪名一一驳斥回去：

　　所谓“欺压百姓”，乃是教训仗着仙门势力欺压相邻、强抢民女的恶霸；
　　所谓“临阵脱逃”，是前去拯救被仙妖大战无辜波及的百姓；
　　所谓“勾结妖族”，不过是怜悯被仙盟追杀的无辜小妖，给予他们一丝生路。

　　问心台上方晴空万里，没有一丝雷罚降下的征兆。

　　我趁机起身向众人拱手道：

　　“诸位长老，诸位仙友，问心台上空并未有雷击降下，可见沈师侄及众位证人所言非虚。事实证明，沈师侄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既然如此，还请仙盟诸位长老明察秋毫，按照仙盟规定公平审判，将沈师侄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无罪释放！”

　　明月带着一众仙门弟子齐声附和。

　　“这……”

　　审判席众位长老集体沉默。

　　若放人，等于承认沈青萱的控诉属实，众仙门颜面何在？

　　若不放人，怕是难敌悠悠众口。

　　众长老一时间陷入两难，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掌门宋青山，似乎想听听他的想法。

　　此刻的宋青山双拳紧握，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沈青萱咬牙道：“那最后两条呢？你明知你师父修的是无情道，不可有儿女私情，却还是对他动了心，存心招惹他勾引他，让他为你动心动情，甚至还因你生了心魔。你毁他道心毁他前途，就是在毁我九华派乃至整个修仙界的将来！”

　　讲到此处，宋青山激动得怒拍桌子，抬手指着沈青萱斥道：“沈青萱，你就是个红颜祸水，一个勾引师尊欺师灭祖之徒！你，罪无可恕！”

　　“掌门师兄此言差矣！”

　　没等沈青萱开口反驳，从审判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沐，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闪身间，便站在了问心台上，挡在沈青萱面前。

　　“青萱对我，向来恪守师徒之礼，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更遑论‘勾引’二字！”

　　他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审判席上，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人都震惊的一句话：

　　“其实，沈青萱她从未对我动过情，这段感情，动情的，是我！自始至终，只有我！”

　　全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动情的居然是云前辈，他可是修仙界神一般的存在，他怎么能这样！”
　　“沈青萱怎么可能对云沐仙尊不动情，那可是云沐仙尊啊，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沈青萱，云沐仙尊所说的当真属实？你，当真没有对你的师父动过情？”审判席一位长老问道。

　　沈青萱笑了：“不错，我对师父，自始至终只有师徒之情，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哼！那你就更加罪无可恕！”

　　那个长老一听沈青萱亲口承认，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吹胡子瞪眼道：

　　“你既对你师父无意，为何还要整日在他眼前晃悠，对他嘘寒问暖，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不是蓄意勾引是什么？依本长老看，你就是那妖族派来的奸细，专门来迷惑云沐仙尊，毁他道心，乱我修仙界！”

　　啧啧啧，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合着动没动心都是人家沈青萱的错呗？

　　只要云沐那颗心为她跳了，不管她爱不爱，她就是原罪是吧？

　　“够了！”云沐忍无可忍，挥手隔空就是一个暴击。

　　那个长老堪堪躲过，哆哆嗦嗦指着他道：“云，云沐仙尊，你疯了不成！”

　　“我没疯！我现在清醒的很！”

　　他手中化出长剑，剑寒如霜，指向审判席的每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长：

　　“我再说一遍，动情的是我，你们若想以此惩罚，那便冲我来！”

　　“云沐师侄！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这样做可都是为你好！你怎能如此不识好歹！”一九华派老一辈的资深长老恨铁不成钢地道。

　　“为我好？呵呵，是为我好，还是为你们自己好啊？”

　　“你们自认我天生无情，便将我塞在无情道这个模具中，将我刻画成你们心目中完美的样子。只要我永远大公无私，永远斩断情丝，我就是修仙界最完美的活招牌。”

　　“人人都羡慕我是战力最强者，是修仙界第一人，殊不知，我不过是一个用来维护修仙界稳定的工具罢了，一个没资格做自己不允许有真心的工具！”

　　“可惜啊，现在这个工具长了心，还生出了血肉，他不想再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也不想做一位高高在上大公无私的神，他现在只想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能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人！”

　　“云沐！你这是要公然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几位审判席的长老颤声道。

　　“非也，云某从未说过要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倒是几位长老，以整个修仙界做要挟，难道几位长老觉得自己便可以代表修仙界吗？”

　　“就是，就是，修为高就了不起呀，修为高就能代表我们所有人吗？”
　　“公道自在人心，孰是孰非我们还是看得清楚的！”
　　“什么狗屁公审，依我看，该被审判的人是他们吧！”

　　“沈——青——萱！！！”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掌门宋青山终于明白过来，抬手颤巍巍地再次指向沈青萱：“你、你就是故意的！这一切，本就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场局，对不对！！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

　　沈青萱放声大笑，笑得甚是畅快。

　　“没错，这一切确实是我故意为之，我故意拜入九华派，故意让云沐为我动心，故意在藏书阁露出破绽，故意让你们抓住我的‘把柄’。我的目的，就是设计一场让众仙门不得不审判我的局面，因为我知道，只有当我被押上审判台时，众仙门才会给我这个渺小凡人开口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话才不会抹去！”

　　“你！呵，沈青萱，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你以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能改变一切吗？可笑！做梦！”掌门宋青山咆哮道。

　　“我从未想过要赢！”

　　沈青萱高昂着头，目光扫视这审判席上的每一个人。

　　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表面镇定，实则一个个目光闪烁，下意识想要躲开她的目光，却一个个的都没有挪开。

　　他们第一次被迫看见一个具体凡人的脸，感受到她的呼吸、颤抖和愤怒。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即便修行数年，也只是个普通弟子，我打不过你们任何一个人。但我要让你们知道，苍生从不是你们棋盘上的棋子，亦不是你们用来标榜自我的工具。棋子和工具不会痛，但我们会；棋子和工具不会恨，但我们会！”

　　“今天我在这里，不是来求你们怜悯，而是替所有被‘苍生’二子概括掉的具体的人，要一个被看见被听见的权利！”

　　“我不求你们爱苍生，也不求你们救苍生。我只求你们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移山、填海、布阵、开战——脑子里能闪过一个画面：那里有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正在晾衣服的媳妇，有刚学会走路摔了一跤哇哇哭的娃娃。你们不用为他们做什么，你们只要在说‘苍生’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两个字，是这些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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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仙盟迫于舆论压力，将沈青萱无罪释放。

　　仙盟本来还想给沈青萱一个“仙盟监察使”当当，又被沈青萱拒绝了。

　　因为沈青萱深知，仙门内部腐朽已久，这不过是他们为平息事端的手段，自己不愿再卷入其中。

　　更何况，她本就觉得仙门规矩繁多，诸多限制，行事总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如今既已出了这口气，没理由继续呆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她打算离开九华山，去尘世中修行，因为她觉得真正的道，不在这高高在上的仙门，而是在民间烟火、世间百态之中。

　　这日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九华山山脚下，繁华盛开，鸟儿欢啼。

　　微风轻拂，送来阵阵的花香。

　　沈青萱背着行囊，与前来送行的我、明月、云沐道别。

　　明月走上前，眼眶微红，拉着沈青萱的手道：“沈师姐，照顾好自己。”

　　沈青萱笑着回握明月的手，“放心吧，明月。尘世虽有诸多艰难，但也处处充满希望。我们虽走不同的路，可心是相通的，只要心中有道，天涯海角亦如并肩。”
　　“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沈青萱，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你也是，明月，你永远都是我沈青萱最好的姐妹。”

　　二人拥抱作别后，云沐走上前，看向沈青萱的目光温柔而坦然：

　　“青萱，遇见你，是我修行路上最美的意外。我承认，我爱你，但我也明白，你有自己的道要走。你是自由的风，尘世才是你的天地。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明白情与道并非相悖，而是相互成就。愿你在尘世修行顺遂，终得圆满。”

　　沈青萱眼中满是感动，轻声回应：“云沐，能得你这般心意，是青萱此生之幸。愿你此后的修行，心如明镜，道途光明。”

　　云沐颔首，二人相视一笑。

　　最后，沈青萱来到我面前，向我恭敬行礼：“师叔，多谢您多次出手相助。若无您，青萱恐难有今日。”

　　我笑着摇头，“青萱，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你坚守本心，不为仙门歪风邪气所染，心中有正义，行事有准则，这才是你能度过难关的根本。”

　　沈青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叔，青萱明白了。心中有道，方可行于天地。”

　　我欣慰地点点头：“去吧。”

　　沈青萱转身，步伐轻快地迈向尘世之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个充满希望的背影。

　　过往一切，皆是序章。

　　来日必定光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