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收网 错了就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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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两人抵达文府时，文敬之早已等候多时。
书房内，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说着自己的战果，“殿下，您吩咐的事臣已办妥，现在就等您验收了。”
闻言，明嘉丝毫不慌，“那好，那便请文大人带我去看看吧。”
此时，文敬之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以为一切在按照他的想法发展，顺理成章再从其中在捞一笔。
文敬之领着明嘉和萧祺钊去往粮仓，一袋又一袋的粮食堆积成山。
见此情形，萧祺钊腹诽，有能力搜罗来这么多粮食，却始终不肯救济灾民，倒也真是奸诈。
明嘉与萧祺钊对视一眼，开始一袋一袋检查。
在文敬之眼里，他们是在查看粮食的好坏，但实际上两人是在找其中是否混有他们从京城带来的赈灾粮。
早在出发之前，燕宸昱就将她们带来的所有赈灾粮做了标记，此刻她的先见之明成为了她们的助力。
果然不出所料，明嘉找到了先前的标记，不禁心想：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即便发现了证据，明嘉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倒是很为难地同文敬之说：“文大人，这一批粮食确实很不错，可是……”
她未说完的话令一旁的人焦急万分，明嘉依旧不紧不慢，“可是我们前两天再去清点了一下，发现我们带来的赈灾粮似乎够用了，这里的我们恐怕用不上了。”
“什么！”这个消息让文敬之忍不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如此失态的模样，让一旁的萧祺钊不禁提醒，“文大人，请您注意一点。”声音里满是对文敬之的不满。
言语间的意味文敬之怎会察觉不到，再开口时方才的情绪少了一些，“殿下，这不妥吧。”
明嘉也不提出任何解决方案，对于文敬之陈述的理由也丝毫不予理会，只是说：“没什么不妥，我相信文大人可以处理好。”说着，她拍了拍文敬之的肩膀，随后便离开此地，以防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文敬之看着两人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狰狞的面目便不再掩饰，恶狠狠道：“被摆了一道，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手，敢情在这下套等我往进钻。”
旁边的侍从疑惑道：“大人，那为什么我们刚才不拆穿他们？”态度里尽是谄媚。
“蠢货，这两个人一定是得了公主的授意，要是对他们下手，公主的刀就会立刻架在我们脖子上。”文敬之倒是深谋远虑，不愿走错一步。
“不过是两个下人罢了，属下觉得公主未必那么在乎他们的性命。”侍从似乎将文敬之对待下人的态度套在了燕宸昱身上。
文敬之没有继续搭理，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与燕宸昱的关系非比寻常，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非旁人可比拟的，他不会去赌那缥缈的可能，况且京中那位大人交代了，燕宸昱背后势力强大，嘱咐过他务必小心行事，因此他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
燕宸昱几人这一次倒是给文敬之找了一个大麻烦。
次日，明嘉和萧祺钊便将剩余藏于城外的赈灾粮分发给灾民，百姓们也暂时不需要再花高价从商贩们手里买，商贩们此刻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文敬之与商贩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哪有那么多的情谊，出了这样的事，商贩们自然要找他讨要一个说法，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想要文敬之为此负责，毕竟他们为此还从其他地方收了不少粮食，甚至还是花高价，都想要从中大赚一笔，结果现在都要压在手里了。
现下商贩们都因为做了赔本买卖而被冲昏了头脑，无论文敬之如何解释，无论他提出这样的解决办法，商贩们都充耳不闻，商人重利，他们想要其实是真金白银。
商贩们七嘴八舌，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文敬之居于高位，手轻轻点着桌子，轻闭双眼，安静听着商贩们的争吵，众人激动的情绪，反倒让他们忽视了文敬之表情的变化，个别眼尖的人噤了声，但依旧有人不甘心。
直到文敬之出言威胁，“要知道，这段时间朝廷派人来了，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不然我们鱼死网破。”用家人和他们之间利益往来要挟，商贩们这才才悻悻闭嘴。
毕竟官商勾可是重罪，他们也知道文敬之真的会那么做，不过商贩们内心的不满并没有因为威胁而减少，反倒更甚。
经此一事，给了孟无忧可乘之机，顺势离间了文敬之与商贩们的关系。
孟无忧曾经暗中调查，与这些商贩打过交道，知也晓城中这些商贩中何人有文敬之勾结，加之此次文敬之出尔反尔，不少人早已怨气冲天。借此机会，她多方打听，将可能高密的人排除在外，并以于商贩们有利的条件作为吸引，让其中一部分人成为她们的助力。
此次协助护送赈灾粮的人并不多，因此仅凭她们几人，若想将文敬之等人彻底捉拿归案恐怕有些许困难，故而燕宸昱早在掌握大部分证据时秘密上书皇帝，请求派人协助捉拿，算算日子，大约快要到了，接下来就准备动手了。
孟无忧行事效率很高，仅用不到两天，顺利完成了这项任务，还带回了更多的信息。
在离间的过程中，一些商贩打算破罐子破摔，和文敬之鱼死网破，告诉了孟无忧更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次日清晨，微风刮起树叶沙沙作响，雾气已渐渐散去，马蹄落在地上扬起几粒石子，萧祺钊推门而入，直奔燕宸昱。
“殿下，锦衣卫今晚便可抵达钦州。”萧祺钊得此消息后一路策马奔腾，不敢耽搁，此刻已是气喘吁吁。
既然如此，燕宸昱几人决定今晚将人逮捕，她吩咐明嘉将此事告知裴若樱，从文钦明入手，顺势拿下文敬之，为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又嘱咐接应前来协助的锦衣卫。
一切就绪，分头行动。
今夜的星星在夜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裴若樱拿着柳禾盗来的地牢钥匙悄悄潜入，放倒了看守的守卫，将被困的少女们解救出来。
此情此景被别处的守卫看到了，屋外的打闹声让文钦明起疑，他推开依偎在他身上的柳禾起身查看，裴若樱与守卫交战的情景落入他的眼中。
说时迟那时快，裴若樱飞身到文钦明身边将他挟持，守卫们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给我拿下逆贼！”顺着声音望去，来者是文敬之，他一听到府里进了刺客，就急忙带人赶来。
守卫还未来得及执行命令，又一道声音飞来，“谁敢！”明嘉立于屋顶，睥睨众人。
见来者并非真正的永宁公主，文敬之此刻也不装了，“一个冒牌货也敢命令本官！”他指向明嘉，喊道：“连她一起拿下！”似乎笃定了真正的永宁公主不会来一样。
可惜他猜错了，因为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燕宸昱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同时贺湘旁若无人地从人群中穿过，安抚那些受惊的少女，守卫们欲阻止，被文敬之抬手拦下。
“不如文大人也把我一起拿下。”听着像是玩笑话，但语气中是被燕宸昱忍下的愤怒。
“殿下说笑了，臣哪敢。”说着，抬手向燕宸昱作揖赔礼，但嘴上这么说，心里未必这么想，文敬之抬手的间隙环顾四周，并未见有其他人，不禁疑惑这位公主如此胆大，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敢单枪匹马地来。
这番的回答证实了燕宸昱的猜想，文敬之一直都知道明嘉不是她，一直没有揭穿，是因为他想趁燕宸昱不在城中之时，以冒充的名义杀了明嘉和萧祺钊。
在说话间隙，文府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锦衣卫只是此刻未于众人眼前现身罢了，现下只等燕宸昱一声令下了。
“钦州知州以权谋私，监守自盗，其子文钦明强抢民女，虐杀百姓，证据确凿，给我拿下！”燕宸昱一声令下，锦衣卫从四面八方飞出，将此二人捆绑。
“殿下，抓人也不是随便抓到吧。”对于罗列出来的罪状，文敬之也不反驳，倒是给人一种他认罪了的感觉，为官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办案的程序，但他看见燕宸昱两手空空，似乎觉得自己今日还能逃过一劫。
燕宸昱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漫不经心地说着，“本宫自然是清楚的，”伸手向一旁的锦衣卫千户拿来驾帖，递给文敬之，“文大人可要好好看看。”
没想到旁边的文钦明见状，忽然叫嚷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抓我，老子没错！”他其实并不知晓眼前人是谁。
话未说完，燕宸昱飞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这一脚力气不小，让文钦明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一旁的锦衣卫见状识趣地为燕宸昱腾下空间，拳头正要挥下，被贺湘拦腰抱住。
“阿昱，不可意气用事，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了他！”贺湘紧紧抱住燕宸昱，担心她的愤怒吞没了冷静。
贺湘的声音将燕宸昱从满腔怒火中拉了出来，整了整衣衫，吩咐旁边的锦衣卫将文钦明押走。
到了这个时候，再蠢得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文钦明想起先前柳禾不对劲的地方，这才反应过来，便破口大骂，“陈依，柳禾，你们这两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都被捆起来押走了，还是那么的执迷不悟。
即便事已至此，文敬之依旧不慌不忙，燕宸昱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文大人，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此案经我的手，不会有一个人逃得过。”
文敬之又想起那位大人的嘱咐，他意识到如今他必死无疑了，因为不会有人想冒险，除非能证明他的清白，可惜证据确凿。
文敬之拖着沉重的步伐被锦衣卫押走，当他经过燕宸昱时，燕宸昱问他，可曾记得当年为何为官。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心里是这样想的，脱口而出的却是，过了那么多年，哪里还会记得。
遥想当年，文敬之也是怀着为民请命，造福百姓的心决定入仕，可惜在诱惑下一步一步被欲望吞噬，甚至忘了自己的本心，也许他现在也在懊悔，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总要为此付出代价。
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文敬之彻底放弃挣扎了，在被押送回京城后，交代了自己和文钦明所有的罪行，包括孟无忧父亲被暗杀的事。
次日孟无忧听到犯人已被捉拿归案后，一路策马将自己整理好的线索送到燕宸昱手中，同时还有一本手札，这是她昨日在整理线索时偶然找到的，手札中记录了诸多关于钦州一案的重要信息。
这些线索相当重要，燕宸昱不放心别人，便让萧祺钊将这些东西亲手交予大理寺，协助大理寺处理相关事宜，顺便与锦衣卫一同押送文氏父子。
果然不出所料，孟无忧提供的手札和几人一同搜查的线索为大理寺办案到了很大的帮助，再加上文敬之的交代，钦州不少官员也被逮捕了，钦州一案也算是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