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万人迷》杨杨杨杨杨

35、靠近 字字泣

　　字字泣血，尽数是十年隐忍的不甘与怨怼。
　　可郁司珩听完所有控诉，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恼怒，情绪平稳无波，只淡淡开口。
　　“伤还没好，应该少说点话。”
　　轻飘飘一句安抚，让慕笙所有翻涌的情绪、尖锐的控诉尽数落空，只剩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与窒息。
　　漫长静默里，郁司珩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藏着压抑多年、从不外露的艳羡与酸涩。
　　“慕笙，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阿澈，昨天你和江裕川在花房，我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
　　所有坚硬伪装彻底崩塌，慕笙眼底通红，卸下所有倔强与防备，声音轻颤，带着耗尽所有力气的卑微祈求。
　　“郁司珩，抱抱我吧。”
　　他懂高位者的身不由己，可他依旧被困在这份无望的爱意里，无法挣脱。
　　郁司珩俯身，极轻极稳地将他拥入怀中，小心翼翼避开他满身伤口。
　　清冽的气息、安稳的怀抱，是慕笙十年来最可望不可求的奢望。
　　此刻咫尺相拥，肌肤相贴，却隔了万水千山。
　　慕笙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微弱，带着自我折磨的决绝。
　　“郁司珩，我不爱你了，我不要再爱你了。”
　　郁司珩收紧怀抱，胸腔沉沉震动，积压多年的隐忍、苦楚、无奈尽数倾泻而出，字字真切，句句现实。
　　“慕笙，如果爱真的能像你说的一样，收放自如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做我的好哥哥，好儿子，好丈夫。那样我就可以抑制住对你的感情，那样我就可以对得起我父母的遗愿，我比你大十几岁，在你们谈情说爱的年纪我却早早因为郁司十几万人的生计奔波，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阿澈可以坦坦荡荡的去爱你。”
　　“你想象不到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你们的安稳生活，是我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牺牲了我时间，我的健康，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换来的。你们张口闭口就是要爱情要自由，可是慕笙，我也是人，我也想要。”
　　“我还想过退婚，然后呢，江氏撤资，郁氏倒台，我也不必为了十几万人的生计负责，也不必为了你们的生存负责，我还可以为了你和阿澈反目，大不了带着你私奔，总归饿不死你。可是慕笙，我的生活，不是童话世界，我做不到。”
　　“我从来没有自信你会一直爱我，我只是这么期盼着，哪怕我们没法在一起，至少我能每天看到你。偏偏你不喜欢阿澈，你要自由，你要报复我们，为此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我比阿澈更想把你绑起来，我害怕哪天你就爱上别人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胆小鬼，我是孬种，我不坦荡。慕笙，你说什么都行，跟谁上床也无所谓，叫我放你走，我做不到”
　　句句落地，沉重真实。
　　慕笙静静靠在他怀里，清晰感受着他压抑深重的爱意，也彻底看懂他肩上无法卸下的重担与身不由己。
　　心底只剩一句无尽循环的悲凉——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