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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我定了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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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米直径的砖砌圆形浴缸放满温热的水,姚朔抱着大蛇小心翼翼地跨进去,层叠蛇身仿佛散落的花瓣,一圈圈坠入水里,将整个池子占得满满当当。
水流从缸边哗啦啦地溢出来,漫过整个浴室地面。姚朔从大蛇身体的间隙中露出脑袋和胳膊,努力搓揉他失温的身体:“好一点吗?……要不要我再加一些热水?”
大蛇的答复是蹭一蹭他的颈窝,把脑袋用力挤到了他的下巴边。
坚硬的、覆满铠甲的身体,内里却住着一个爱哭又玻璃心的天真灵魂。姚朔忍不住歪头靠着他的脸侧,冰冷冷的鳞片,像一面镜子,安安静静地映出自己的欢喜与迷恋。
皮肉与鳞片紧贴着,温度一点点传递,像一个需要能量的池子,慢慢注满。尽管泡在温水里,但身体贴着大蛇的部分依旧冷嗖嗖的,冻得姚朔隐隐打颤。他的手依旧紧紧搂在蛇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蛇鳞,直到将凹凸不平的鳞片抚摸到平滑为止。
怀中的重量骤然减轻,占满浴缸的蛇尾也消失无踪。姚朔被突然下降的水位惊了一下,随即视线下移,看到了一双修长有力的浅蜜色长腿,交叠着靠在自己的腿上。
下意识抬手一摸,抓到一片浓密的长发。他望向自己肩膀,原本靠在那儿的蛇头变成了郑予闲双眼紧闭的侧脸。她呼吸急促,嘴唇泛白,显然还没从低温中缓和过来。
赶忙打开水龙头,热水带着蒸汽倾泄而出。姚朔听见郑予闲哑着嗓子,畅快地低吟一声,赤祼身体一寸寸软塌,放松地坍进了他怀里。
乌黑长发裹在她优美的身体上,两种不同的曲线交相辉映。姚朔的视线像水一般漫过去,一寸寸拂过她的皮肤……胸脯那样柔软,小腹那样结实饱满,她像水底生出的莲花,是生的美好,是女娲娘娘,是创生与丰饶。
当热水注满浴缸,水流漫到地板上,姚朔怀中一沉,郑予闲又变了,变成了一具结实的男体。
那双熟悉的眉眼虚虚闭着,浓密睫毛隐隐颤抖,完全不复平日明媚爽朗的模样。姚朔忍不住伸手贴住他的脸,企图用体温融化他脸上的寒冰……硬朗的眉骨和颧骨有着坚硬的触感。他是郑予闲,是那个身手了得的保镖、对好酒如数家珍的酒鬼、不懂得谦让老板的雀神,以及那个,对自己插科打诨、牵肠挂肚、用情至深的……郑予闲。
“傻瓜。”终于忍不住,在他平直的额心印下一吻,姚朔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掌在短密的发丛间轻轻抚摸:“我俩之间还没结束呢……你把东西都还回来干什么?”
怀中的郑予闲吸吸鼻子,双眼紧闭着,不说话。姚朔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捏一捏,像在确认怀中人肌肉的分量:“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郑予闲依旧不说话,甚至还把脸埋到肩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唔,会闹小脾气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姚朔仰头靠到池边上,浴室的灯像一圈星星,被水蒸气蒙上一层毛毛的光。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郑予闲的背,那副宽阔的脊背,曾在端午节时像波浪一般起伏:“干嘛不理我,真的不喜欢我了?”
这时,郑予闲终于开口了:“是我不喜欢你吗?……明明是你不喜欢我吧。”
“我哪里不喜欢你。”姚朔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狡辩,也没有急迫,就那么娓娓道来地陈述一件事情:“不喜欢你,我在会展中心会追上去吗?不喜欢你,会在你失踪后火急火燎地满城市找你吗?”
“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全……又不是喜欢我。”模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带着鼻音,透着浓浓的委屈与计较。有那么一瞬间,姚朔感觉自己抱着一头小牛,壮实、憨直,又楚楚可怜。
“是担心你的安全,同时也是喜欢你。”姚朔说:“……只不过,有些陌生的东西我需要学。改变要一点点来,要量变引起质变,这些是没法一蹴而就的。”
“可是……”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肯定是郑予闲又在扁嘴了:“你爸爸不是被男同性恋觊觎过吗?……你怎么可能接受我呢?”
姚朔听得一怔——这一刻,他久远的记忆才慢慢恢复,终于想起这件事:“……郑予闲,如果我说,要不是你提起,我早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相不相信?”
“……啊?”郑予闲懵懂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睫毛被泪水浸成一绺一绺。这模样把姚朔逗得笑出声,忍不住伸手用力抹去他脸上的泪,把郑予闲搓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都三十几年前的事了,难道你还指望我天天惦记着?……说实话,你在我怀里变成男人的那一秒,我没有联想到其他任何事情。我想的只是你为什么骗我、你怎么会有这个能力,以及,我们的未来应该怎么办。”
见他懊恼地瞪着自己,嘴巴又是一扁,闷头砸进自己颈窝,姚朔忍着疼痛,无奈地笑:“你就是因为这个把我的东西全部送回来了,要跟我一拍两散?”
“我以为你很为难……”
“我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真的为难,我是不会说‘需要时间’的。”说着,他摸一摸郑予闲的后脑勺,晃了晃他:“倒是你——你是怎么被我爷爷抓到饭店去的?”
郑予闲丢脸地沉默一会,瓮声瓮气道:“我去吃饭,要了饮料……喝完没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冷库里,冻得要命,怎么也爬不起来。我以为麻药的劲还没过去……结果有个人开门进来,被我吓得坐到地上,喊了一声蛇,我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起不来。”
“……你以前没有变过蛇吗?”
“没有,最多只变成过女生。”
“那你妈妈知不知道?”
“她没跟我说过……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奇怪……姚朔一下下捋着他的脊背,视线落在壁龛上,疑惑不解:难道说,郑予闲的血统是返祖了,所以才具备化蛇的能力?可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跟郑阿姨似乎没什么区别啊。
不由低头望向他淹没在水下的赤祼身躯,姚朔的视线避无可避地掠过了他与自己相似的部位。他忍不住停下来,盯着那处仔细打量——再熟悉不过的构造,跟自己的大同小异,只是颜色要深一些。
听说这个地方,有一部分是男女同源的……只不过后续发育的方向不同。这么说来,它就像生命的不同表达,其本质是一样的。
自己以前喜欢的,难道就是身体的不同吗?
……不对。姚朔下意识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喜欢的不是一个部位,而是人的反应——恋人在性嗳中意乱情迷的模样,才是他想看的。
那么,身体不一样,又有什么要紧呢?
想通此节,一切如雾散云开,所有事物露出了最本真的面貌。他忍不住低下头注视郑予闲低垂的眼帘,睫毛那样浓密,往下连接着高挺的鼻梁和平滑的面颊,这一切都属于自己最熟悉的人。一个吻不由自主,落在了他逐渐恢复温度的额心。
被吻得一僵,郑予闲不敢妄动,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企图偷偷打量姚朔,不想,却正正落在他等待已久的眼底。
……他瞬间又把脸埋了下去。
嘿,之前那么眼巴巴的,现在动真格了,怎么又开始不好意思了?姚朔抓住他的手腕,正想逗他两句,这时,室外传来妈妈的一声喊:“小朔,你怎么样了?……阿闲的爸妈到了!”
两双眼睛对视着,一个紧张,一个不甘,只得尴尬地分开:“……好,我们马上出来。”
站起身跨出浴缸,姚朔在浴室里一件件除下身上湿淋淋的衬衫西裤,露出结实健美的高挑身躯。他拿起一条浴巾走了出去,只剩下郑予闲泡在浴缸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大气不敢喘一口。
半晌,换上家居服的姚朔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把一套衣服放到架子上:“是我先出去,还是留下来帮你忙?”
“你、你先出去。”郑予闲果断选了第一种,“我没大碍了,自己来就行。”
“……好。”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眼,姚朔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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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客室里,两家父母和两个成年男人分别坐在几张沙发上,中间围着个盛满甜点果品的茶几,却无人享用。于帆和姚启东都是目瞪口呆的两张脸,看看郑予闲,又看看郑容君,显然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她说的话。
“郑姐,你说……阿恬和阿闲,是同一个人?这,这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哈,又不是神话故事!”于帆故作轻松地笑,想融入“开玩笑”的气氛当中。
这时,郑予闲边上的姚朔轻咳一声,开口道:“妈,这是真的。端午节那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变化的。”
“端午节?”于帆顿时一个激灵,最近他们俩的诡异的表现通通串联了起来:“哦——难怪!难怪你俩……难怪你说,说不用选择!原来如此!”
“小朔,”姚启东依旧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俩,“……刚才那条蛇去哪了?阿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闻言,郑容君和郑爸爸同时深吸一口气,用求证的视线看向自己儿子——郑予闲跟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心虚地低下头。姚朔看看他,忍不住用力憋笑,又是轻咳一声:“爸,刚才那条蛇……就是阿闲。”
于帆在边上“嗬”地倒抽一口气,扶住老公的胳膊,差点晕了过去。
“阿姨!”郑予闲吓得差点扑上前,紧张地道:“我、我是第一次变成蛇,以前都不会这样的!而且,我的神志是清醒的,不会伤人,你不要害怕!”
“我不是害怕……”于帆艰难地一边咳嗽一边宽慰,“我就是,太惊讶了……”
“于女士,”这时,郑容君在一旁镇定地开口了,“我们家族的特性就是这样,男性后代同时拥有女性的性别,在一定条件下会引发变化,过一段时间又会慢慢恢复。但是,变成蛇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鉴于我们的祖先女娲娘娘也是半人半蛇,白娘子那边亦留下过化蛇的传说……阿闲这个情况,有可能是返祖。”
“是、是吗……”于帆脑子乱糟糟的,显然还没冲击中回过神来。姚启东沉吟一会儿,道:“既然这样……阿恬有没有身份证呢?”
几人同时怔住,片刻后,郑容君摇了摇头:“没有。他出生时是男孩,就以男孩的身份办了身份证。长大后他也没有表现出结婚生子的倾向,加上户籍管理得越来越严格……就没有帮他办女性的身份证。”
“那还是尽早把女性身份证办好才行。”姚启东郑重道,“小朔结婚,肯定要宴请亲朋好友的。新娘子要是没个真实身份,我怕会被有心人查出来。”
闻言,郑予闲默默深吸一口气,抓过边上的小抱枕搂到面前,只露出一双骨碌转的眼睛。姚朔好笑地睨着他,伸手拽一拽小抱枕,没拽动:“躲什么?说正事儿呢。”
“别别别动我!”郑予闲用气音急慌慌地抗议着,把小抱枕又抱紧了些。
郑容君意味深长地看儿子一眼,拉长声音道:“确定……要结婚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是接受不了男人的呢。”
一句话说得于帆和姚启东默默坐正,威严地望向自家儿子。姚朔被看得呛了一声,赶忙表态:“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现在我已经可以接受阿闲的男生状态了,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郑予闲那双骨碌碌的眼睛又看向他,睁得大大的,显然还是不相信。姚朔安抚地笑笑,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好整以暇地动一动:不相信没关系,他有大把时间可以去证明。
将他俩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郑容君心里有了谱,转而对准亲家道:“既然这样,那还需要麻烦姚先生,帮打通一下关节。毕竟□□件不是小事,我们小百姓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不一定能办成的。”
“这是自然。”
“还有——”轻松的部分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开始深究不轻松的部分了:“阿闲,你是被谁带走了,又是怎么变成蛇的?”
“我……”支吾一声,郑予闲下意识看向姚朔,后者立刻接过话头:“阿姨,他是被我爷爷带走的。”
……姚启东的面色瞬间变得非常愤懑。
“我爷爷想让阿闲生下谢家的孩子,这样他们就不用费尽心思地向蛇娘娘祈求荣华富贵了。加上他年轻时接触过你们家族的人,对你们的特性有所了解,所以他找人迷晕阿闲之后,直接把他带进了冷库里。”
冷库?郑容君眯了眯眼。
“……我赶到时,冷库里只有1℃。阿闲已经变成一条大蛇,把谢家的人吓跑了。我抱阿闲出来时,爷爷正好赶到。从他当时的表情看,他应该也不知道阿闲能变成蛇。”
“呵!”郑容君一声冷笑,“为了省下供奉,就这样铤而走险,真以为蛇神不能将信徒除名吗?!”
说着,她锐利地望向儿子,正色道:“阿闲!过几天隔壁市太婆的孩子办婚礼,你把礼带去,顺便把这事儿跟她说说,叫她将那什么谢家除名!……敢打蛇娘娘的主意,真是反了天了!”
“哦,好。”郑予闲点点头,终于把抱枕放了下来,露出一张又帅又乖的脸。姚朔注视着他,忍不住一笑,扭头对郑容君道:“阿姨,我陪他去吧!阿闲化蛇这事也得问一问太婆,包括我莫名虚弱的问题,这些都还没有答案呢。”
“你也去?”郑容君意味深长地一挑眉,随即望向自家儿子——见郑予闲一脸紧张、尴尬,一副近情情怯的样子。她忍住笑意,抬起下巴:“行,那你去吧。你可得照顾好阿闲呐!”
“我当然会照顾好他。”说着,姚朔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抓住郑予闲的五指,用力握了握。
郑予闲窝在沙发角落,整个人悚了一下,就像被逮住的猫咪,恨不得把全身毛发都炸起来。
四名家长看见,同时低头抿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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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市距离番城很近,一百五十公里,开车一个多钟就到了。郑予闲本打算当天来回,但被郑容君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吃酒席的可以吃了就走,人家太婆能吗?……你不得等酒席结束后再去跟太婆说话呀?聊聊这个,又扯扯那个,结束的时候都12点喽!那么着急回来干嘛?”
“可是……”郑予闲皱着个脸,纠结得很,“姚朔他也一起去啊!如果住酒店,我怕会……会尴尬。”
“切!人家跟不跟你住一个房还不一定呢,你在这儿尴尬什么?”郑容君用力翻一个白眼,“再说了,之前他做心理建设时,你一天到晚要死要活的。现在他能接受了,你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
“我……我……”郑予闲一边支吾一边收拾东西,很忙的样子。郑容君才不惯他,兀自抓了件清凉的无袖背心丢进他包里,又从床头柜掏出这俩以前买的安全套,当着儿子的面塞进去:“行了!这就准备好了。”
……被妈妈的专横气得哑口无言,郑予闲毫无威慑力地瞪着眼,整张脸瞬间红到了顶。
下午两点,姚朔把车开到文沙路口,给郑予闲打电话:“阿闲,收拾好没有?我已经在路口了。”
他的语气好平静,平静得仿佛之前三个月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他们还是雇主与保镖的关系。郑予闲做了半个钟的心理准备,这一刻感觉全白费了:“……好了,我现在过去。”
语气里不由带上一丝郁闷,当他背着包坐上车时,姚朔扭脸睨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谁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谁。”郑予闲闷头捆安全带,不看他。
“是我吗?”姚朔明知故问。
果然,郑予闲不说话了,整个人端正地坐在副驾驶上,面颊虽然尽力克制,但还是遮掩不住地鼓起来一块。这一刻,姚朔突然明白了凌玉说的,“他就安心当个小废物就好”的意思。
……这么可爱的小废物,确实很想让人把他抓进手里,时时摆在身边。
开车前往高速路口,姚朔的驾驶技术十分平稳,但对路况稍显生疏,在高架桥附近险些转错弯。郑予闲窝在副驾驶上,眼珠子滴溜溜地斜过去,瞥一眼,闷声嘀咕:“让司机来不就行了,还非得自己开……”
姚朔笑笑,从容道:“司机在的话,跟你说话不方便。”
一句话让郑予闲默默绷紧了后颈皮:“……有什么不方便的。”
“比如说,我只定了个大床房。”
“——??!!”要是郑予闲开着车,这会儿肯定要冲到隔离带上去了:“你你你你你!”他张口结舌地你了半天:“你搞什么飞机啊!之前还避我如蛇蝎,看过我的本体之后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是恋蛇癖吗?!”
恋蛇癖?姚朔哭笑不得:这个人的想法也太跳跃了吧?
“什么恋蛇癖,我只是把一些东西想通了而已。”说着,他看了一眼郑予闲,抓过他的手:“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既然说‘需要适应’,那就肯定能适应。”
他的手那么热,那么有力,紧贴着自己冷凉的皮肤。郑予闲缩着肩膀,戒备的动作在这安静的温暖下一点点松懈,最终舒展开。
心跳仍然带着忐忑,他靠在车玻璃上,一时不敢确认姚朔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哄他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