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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纯血 尽可能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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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人终于到达酒店。
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姚朔见他一身休闲装,忍不住问:“你的西装呢?”
郑予闲瞪大眼,一副“大哥你不是吧”的表情:“我们是去喝喜酒,又不是去抢风头,穿西装干嘛!休闲服就够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新郎呢!”
说话就说话,还顺便夸自己一下,姚朔被这人的小心思逗得差点笑出声,心里都是痒酥酥的气泡:“好好好,那我待会把西装换了,跟你一起穿休闲服。”
拿上房卡,乘坐电梯上楼,当站在轿厢里时,郑予闲才突然反应过来:嘿,刚才忘记跟前台说,把大床房换成两个单间了!……都怪姚朔插科打诨!
看着他手里那张房卡,郑予闲眼直直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件事如果发生在端午当天,他或许还挺高兴。但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姚朔突然说,可以接受自己的男性身份了。说实话,他一时之间不敢相信。
性向能扭转得这么快吗?……不能吧。
到达十六楼,二人一前一后走到1608门前。郑予闲默默评估一番隔壁房门的距离,发现这间房的开间挺宽的,看来确实是大床房……正暗自慌乱,房门一开,视野里出现了两张床的尾巴。
姚朔笑着回头望他:“骗你的,我定的是标间。”
郑予闲:“……哦。”
姚朔:“你是在失望吗?”
“……当然没有!”躲开他过分专注的目光,郑予闲一马当先走进房里,绷着脸占据了靠窗的床。
这个套间比普通的套间要大,空间宽松许多。床尾的走道几乎放得下另外一张床。郑予闲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浴室的玻璃隔断,居然是,透明的。
郑予闲忍不住瞪大眼,质问地瞪住了姚朔。
姚朔站在床边,正从容不迫地除下西装外套,衬衫扣子都解开了一半!郑予闲顿时僵住了,一时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整张脸遮遮掩掩地涨红着,十分别扭。
“怎么了?”姚朔不知是真傻,还是明知故问,“你想说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脱下衬衫,随即开始脱裤子!郑予闲用力咳一声,僵着脖子生硬地转过身,嗫嚅道:“你怎么……订这种房间啊!那,卫生间都是透明的……”
姚朔见怪不怪地扭头望一眼,耸耸肩:“透明的怎么了?我的祼体你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靠,干嘛突然提这个!郑予闲的脸更红了,整个后颈粉红一片:“但是我……!你还没适应我的祼体啊!”
“你的祼体我前几天已经看过了,”姚朔平静地道,“再说了,我早晚也要适应的,不是吗?那择日不如撞日喽。”
闻言,郑予闲再也说不出话,只能装作忙碌的样子,在包里乱搅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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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晚上七点开席。但五点刚过半,新郎新娘就已经站在酒店门口迎宾了。
作为宗族亲属,郑予闲当然要去早一些,顺便充充门面。他包了厚厚一个红包,塞在兜里四四方方的——要不是运动裤宽松,非得把红包挤得皱巴巴不可。
姚朔跟在他身后,下车时也从包里拿了个红包,只不过郑予闲没注意到。两人走到酒店门口,上礼的宾客挤挤挨挨,把新人围得水泄不通。
郑予闲踮脚望一望,放弃了在门口跟新人寒暄的想法,转头叮嘱姚朔:“你先上楼等我,紫藤厅八号桌。我把礼上了就过去。”
姚朔立即递上自己的红包;“那顺便把我的礼也上了。”
郑予闲一瞪眼,道:“怎么能让你也上礼呢?有我的就够了。”
“是吗?”姚朔莞尔一笑,“一般来说,上一份礼的是一家人——阿闲,你的意思是,我俩是一家人了对吗?”
……郑予闲火烧火燎地把红包拽了过去。
来到三楼,姚朔见宴会厅里桌位众多,少说也有六十台;婚礼布景繁复精美,又想到刚才那些宾客,穿着打扮都颇为讲究——看来,蛇神后裔混得都还不错,阿闲他们家倒是非常不显眼的了。
来到郑予闲说的八号桌坐下,姚朔打量四周,猜想五到十二桌应该都是宗亲的座位——原因无他,只因为坐这几桌的客人,长得无一例外的浓眉大眼、美貌俊朗。
……蛇娘娘的宗族血亲,真是好认啊。
坐下没一会儿,姚朔摸出手机,正想问郑予闲什么时候过来。前方主座方向突然一阵喧哗,七八个成年人簇拥着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奶奶走了进来。
姚朔定睛一看,见那老奶奶精神矍铄、腿脚有力,只是腰杆略显弯曲,看上去硬朗得很,想必就是阿闲的太婆了。他正琢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还是等郑予闲上楼,再跟他一起去?那群人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便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疾步走来。
“姚总?……是姚总吧?”对方很是惊喜,“我是恒业科技的白诺恒,咱们吃过一次饭的,你记不记得?在科技博览会,方总牵头的!”
看着他那双鱼尾纹炸花的眼睛,姚朔想了起来:“白总!这么巧,今天是你家孩子的婚宴啊!”
“是啊是啊!是我侄子结婚。”白诺恒高兴地上下打量他:“姚总是跟谁过来吃喜酒的?……我居然不知道!不然我肯定给您补一张正式的请帖!”
“我是……”意味深长地止住话头,姚朔一笑,转而道:“白总,那位是您家奶奶吧?我想跟老人家打个招呼,不知能不能引荐一下?”
“哦,当然可以!”虽然有些意外,但白诺恒还是热情地把他引了过去:“我家老太太再有两年就一百岁了,是我们那儿小有名气的寿星。过两年我准备大摆寿宴,姚总若是有兴趣,我给您发一张请帖?您可以带家里老人过来,我给您留一杯寿星酒……”
“是吗,那敢情好!”
终于来到老太太面前,白诺恒热情地给奶奶介绍:“奶奶!这是我的合作伙伴,番城年少有为的姚总!他今天来给您贺寿!”
白老太太神色平静、宠辱不惊的,一双眼虽然满是皱纹,但眼神十分清明。她礼貌地对姚朔笑笑,伸出戴着珠翠的右手,对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姚总你好。”
“老夫人好!”姚朔笑眯眯的,那亲热的神态仿佛是在给自家长辈问好:“我叫姚朔,是番城姚家的。今天这场喜宴,是我家夫人带我过来的。他这会儿在楼下上礼,恐怕还没从人群里挤出来呢。”
“你家夫人?”白老太太这才稍稍正色,“我见你坐在八号桌——你夫人是哪个?”
姚朔笑得乖巧:“就是番城郑家的郑予闲啊!我跟他准备结婚了。”
此话一出,白家人顿时哗然:“阿闲?……是阿闲啊!”他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阿闲不是说不想怀孕生子的吗?他以前都跟女生谈恋爱,两年前我还见过他女朋友……”
“对,对!”姚朔热情地解释,“他们很快就分手了。我跟他是今年才谈的,目前已经见过家长,就等领证了。”
白老太太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很是扼腕:“啧!好不容易看见个不错的,又被郑家抢走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姚朔身后炸开声音:“太太太太婆!”
郑予闲像个炸弹似的挤开姚朔,一脸慌张地笑:“太婆,我刚才在给表哥上礼呢,你怎么跟……”说着,他短促瞥姚朔一眼,“怎么跟我老板聊起来了呀?”
“怎么又变成老板了?”众人齐声质问,“他刚才说你们要结婚了呀!”
什么?结婚!郑予闲龇牙咧嘴地瞪姚朔一眼,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认下来:“……是老板,也,也是男朋友。”
姚朔背着手站在身后,露出了自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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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一阵,各位长辈把郑予闲的老底揭得一点儿不剩,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开,各自去招待客人。
白老太太好像是个爱抽烟的,姚朔见她心不在焉地抿了好几下嘴,手总在腰间摸来摸去,像捞烟袋的动作。见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闭上眼,不紧不慢地道:“容君说,你有事请教我——说吧,是什么问题?”
这位太婆其实并不是郑予闲亲太婆,白郑两支的亲属关系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但到底是同一个老祖宗,所以唤为太婆。郑予闲跟她不怎么熟悉,说话就乖乖的:“……太婆,是这样的。有一个常年供奉我们家的人,对我心怀不轨,还下了狠手,想把我圈禁。这种人,我们有没有办法对付他呀?”
“想圈禁你?!”白老太太眼睛一睁,如金刚怒目,震得郑予闲、姚朔二人都顿了一下。她低沉冷笑,声音如幽冥般诡谲飘渺:“狗胆包天,竟敢对保家仙下手,就不怕反噬么?……呵,多年不立威,也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朝郑予闲一招,沉声道:“你想办法取他的头发或者贴身衣物给我,太婆自会为你做主。”
谢老爷子的头发?贴身衣物?郑予闲无措地望向姚朔,眼中不自觉露出求救的神情。
姚朔被看得一阵舒爽,当即答应下来:“好,我帮你弄到。”
这一抛一接被白老太太敏锐地注意到,她警惕地打量姚朔一会儿,质问道:“为什么是你去弄?你是有什么渠道吗?”
姚朔被问得一噎,莫名有些心虚:“因为那个人……是我亲生爷爷。但我们早就决裂了,我和我爸是只认奶奶的。”
“唔,这还差不多。”白老太太锐利的双眼依旧盯着姚朔,半晌又道:“有些事情,容君应该跟你说了吧?比如说……关于蛇娘娘的生育。”
“阿闲跟我提过。”姚朔上前一步,跟郑予闲并排站着。两人像一对苦命小鸳鸯,共同迎接长辈的检阅:“我知道你们看重子嗣,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让阿闲怀孕……老夫人,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呢?”
“规律倒是有,”白老太太懒洋洋地拉长声音,“……你姓姚嘛,我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你大概率是符合的。”
“嗯?!”这话听得郑予闲和姚朔齐齐叫了一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为什么姓姚就……?”
“唔,道理很简单。”老太太从桌上的前菜中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蛇娘娘的血脉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稀释,已经很难繁衍出能量充沛的后代了。作为爸爸还好,没什么要求。但要作为妈妈生下具备血脉的后代,就得寻找千百年来流落的其他血脉,双方共同出力——也就是说,男方祖上,需要有一个‘蛇父’。”
“蛇父?”姚朔反应很快,“比如说,白娘子的儿子,就是蛇父?”
“……对。”说到这儿,白老太太伸出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姓姚——姚姓是上古八大姓。你的祖先里,必定有一位蛇父。”
郑予闲听得懵了,难以置信地问:“……就这么简单?那,那我爸爸也是这个原因?”
白老太太斜这个笨太孙一眼:“你爸姓什么?”
郑予闲一脸懵懂:“姓姜。”
“这不就对了!”巴掌一拍,啪的一声,把郑予闲震了个激灵。他哎哟地叫,捂住耳朵揉啊揉。姚朔忍着笑帮他揉,小声道:“笨蛋,姜姓也是上古八大姓啊。”
“……我又不知道嘛!”郑予闲小声叫屈,嘴巴又撅得比天还高了。姚朔看得心里痒痒,双手揉着揉着,忍不住伸到他脸上去,偷偷揪了两把脸肉,这才继续问老太太:
“老夫人,蛇父的后代是不是都会没有原因地生病虚弱?需要蛇娘娘的亲密才能恢复如常?”
白老太太本来津津有味地在吃花生米,闻言动作一顿,目光如电地望向他:“谁没有原因地生病虚弱,你吗?”
姚朔和郑予闲被看得莫名紧张:“……对,是我。去年10月,我开始没来由地虚弱,怎么治都治不好。直到有苗医给我指了保家仙这条路,我才找到阿闲,最终恢复健康。”
“你?阿闲?”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郑予闲,将筷子一放,双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他们的手腕:“你曾经虚弱……那你呢?”她视线强烈地望向郑予闲:“你除了女身,还有没有变化过其他的形态?”
郑予闲茫然地点头:“……有。就是他爷爷对我下手的那次,把我关进冷库了。温度太低,我就变成了……一条蛇。”
“一条蛇?!”白老太太目眦欲裂,随即拍手大喜:“好哇!好哇!我就说咱们后代中应该会出现返祖的人,把日益稀薄的血脉拉回来,果不其然!”
说着,她开心地拍拍郑予闲,又拍拍姚朔,高兴道:“阿闲,你现在是蛇神后人中血脉最纯正的那个啦!……姚朔,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蛇侍!注定要跟蛇娘娘在一起,侍奉他一辈子的!”
说着,她大笑两声,对这二脸懵逼的人激动解释:“这就是你为什会无故虚弱,因为蛇娘娘到了生育之年,他在召唤你!”
被拍得头晕目眩,郑予闲听见“生育”二字,紧张地跟姚朔对视了一眼,面颊忍不住泛起粉红。
他无措地问老太太:“太婆,如果我是血脉最纯正的……那,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比如,呃,担起责任之类的……?”
“你当然要担起责任!”白老太太迅速正色,严肃地看着他:“你的责任就是,尽可能的跟姚朔多生孩子,生越多越好!最好过继一个来我白家,知不知道?”
郑予闲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声嘶力竭地扶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姚朔憋着笑把他揽进怀里,大掌一下下顺着他的背:“激动什么?咱们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
郑予闲的回答是甩开他的手,颤抖地挥了挥拳头。
明天晚上六点,准时,你们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