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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带你回家 纠结你是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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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沙路的路程是如此熟悉,一路上姚朔完全没有思考过下一秒需要在哪里转弯,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开车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连停车场也顾不上去,他把车停在文沙路口,下了车就朝郑家奔去。傍晚的街道游客众多,姚朔一连撞了好几个人的肩膀才跑到郑家楼下,着急地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可在钥匙碰到门锁的一瞬间,他又犹豫了——以现在两人不明不白的关系,直接开门进屋是不是不大礼貌?说不定郑家父母也在家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们会生气的吧?
只能忍下迫切的心情,姚朔把钥匙收好,规规矩矩地摁响了郑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却不是郑予闲,而是妈妈郑容君。
看见他,郑妈妈明显愣了一下,拧眉道:“姚朔?你来干嘛。”
“阿姨,我想见阿闲。”姚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诚恳一点。只可惜郑容君不是郑予闲,不吃这一套:“呵,你现在才想明白啊?可惜我儿子已经放弃你了,衣服都寄回去了,你开窍是不是晚了一点……?”
“阿姨,”姚朔哭笑不得,“之前你不是跟我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吗?现在才八天啊!我考虑得不算慢吧?”
“之前阿闲没想清楚,我当然得为他打算;现在是他不愿要你了,你考虑得快或慢,我又何必在乎呢?”郑容君双手环胸,与郑予闲如出一辙的脸庞好整以暇地笑着,让姚朔感觉到了一种深重的无力:
“……可是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阿闲只是赌气呢?现在我来找他,你却把我赶走了。日后他要是知道了,你不怕他后悔吗?”
“你不跟他说,他怎么会知道。”郑容君不疾不徐地笑。
“我肯定会让他知道的。”姚朔郑重地看着她,话音平静而坚定,“我会想方设法让他知道,我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所以阿姨,如果你在乎阿闲,不想让他难过太久,现在就应该让我见他。我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只有我能让他开心。”
这话虽然听着不顺耳,但郑容君也不得不承认,儿大不中留了。她挑剔地对姚朔上下打量一圈,终于松了表情,垂下胳膊道:“……他不在家,找朋友喝酒去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喝酒去了?”姚朔一听,立刻警觉:“阿姨,你确定他是跟朋友喝酒吗?”
“不确定。”郑容君答得不以为意,“干嘛,你担心啊?……我告诉你,用不着~他力气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的。”
姚朔苦笑:“换了平常,我当然不担心他。但现在我爷爷那边有人打他的主意,之前他去酒吧,那家伙还拍了照片跟我示威!……阿姨,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吧?”
“打他的主意?”郑容君狐疑地看着他,见他面色郑重不似作伪,同时又想起什么事,眼神立即变得严肃,把手机摸了出来。
郑予闲惯来是个听话宝宝,爸妈的电话基本都是秒接的,他的老友们也都是识相的孩子。但这一次,忙音响了许久,却一直没人接……!
郑容君拧起眉,忍不住望向姚朔:“上次他去的酒吧,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姚朔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在酒吧街那边,叫幻夜。阿姨,你跟我去吗?”
郑容君干净利落地收起手机跟他出门:“当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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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婿”和前“岳母”开着车飞快地赶往酒吧街,本以为会在酒吧里找到郑予闲喝醉的身影,却不料这个点,酒吧才刚刚开门!
……酒保还说呢,“那个帅哥啊?没看见。上次他在酒吧里差点儿把一个搭讪的客人掐死了,他来的话我还不敢招待呢!”
姚朔跟郑容君对视一秒,立刻想到是谢行舟!他赶忙追问具体情况,又问:“他跑走之后,那个被掐的客人是什么反应?”
“那个客人也挺奇怪,都快被掐死了,还让我们别报警呢。说他跟那个帅哥是认识的,两人闹着玩儿……天啊,脖子都红了一圈,还闹着玩!”
郑容君的眉头拧得死紧,忍不住问姚朔:“他就是你说的,你爷爷家对阿闲心怀不轨的人?”
“……是。”姚朔深感懊悔,“都怪我,非求着阿闲去我奶奶的生日宴。如果她不去,谢行舟也就不会认识她……”
“那你觉得,这次会是他的手笔吗?”
“很有可能,但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阿姨,要不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文沙路周围店铺查监控,看看阿闲是往哪儿走了;我去谢行舟家里找他,如果阿闲确实在他那儿,就正好把人带回来。”
“行,那我把他爸叫上。”郑容君说干就干,立刻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街口,叫了辆的士回文沙路。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姚朔深吸一口气,胸口隐隐紧缩,总感觉十分不安。不敢磨蹭,他赶忙驱车前往谢行舟所在的小区——高档住宅的安保都挺严格,待会儿他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
半个钟后,他开车来到小区门口,准备忽悠一下保安,看看能不能混进去。然而,就在他说出谢行舟所在的楼栋号和房号之后,中年保安的礼貌表情立刻一顿,变成了意味深长的揶揄,盯着他上下打量:“9栋501,谢先生家是吗?”
姚朔镇定地点点头:“对,他叫我来的。”
保安了然笑笑,没再多话,干净利落地给他放了行。
……呵,看来,他把我当成谢行舟的泡友了。
随便找个车位停车,姚朔看见正好有人进入9栋,立刻小跑几步跟上。对方被吓了一跳,但见他面带微笑、长相英俊,一身西装也高档讲究,便放下戒心,帮他抵了一会儿门。
“谢谢。”维持着礼貌友善的微笑,姚朔站在对方身后,注视着显示屏中的数字由1跳到5。在走出轿厢的一瞬间,他的笑容迅速收敛,神情变作冷肃锐利,大步朝右边501号房走去。
深黑色的塑钢防盗门紧闭着,门前地毯整洁干净,端端正正,完全没有打斗拉扯的迹象。姚朔仔细搜寻着一切痕迹,却发现,郑予闲应该没来过这里……?
奇怪,难道不是谢行舟?
思忖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给这个不安好心的堂弟打个电话,诈他一下。可还没等他掏出手机,兜里就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话铃声。
……是郑阿姨吗?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居然显示着“谢行舟”三字!姚朔狐疑地停顿几秒,警惕地接了起来:“喂,你找我什么事。”
谢行舟的声音难得不装模作样,听上去甚至有一丝凝重:“姚朔,郑予闲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道了吧?……你现在对他是个什么想法,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从他口中问出来,简直诡异得令人匪夷所思。姚朔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发出声音:“我当然还想跟他在一起。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好,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开车去爷爷名下的檀香山饭店,我们在饭店大堂汇合。”
姚朔又沉默了几秒:“……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谢行舟:“?”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堂兄弟俩面面相觑。姚朔在他愕然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了兜里:“走吧,有什么事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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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飞快地朝城北檀香山饭店驶去。
看着眼前飞快后退的道路,姚朔目不斜视,声音沉冷:“所以是怎么回事——郑予闲是被爷爷的人带走了?”
“嗯。”谢行舟沉闷地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像被捶杀过的野兽,以前那点儿傲慢劲儿烟消云散:“爷爷早就知道蛇娘娘家的秘密,他年轻时跟另一个蛇娘娘有过一段,也是他怂恿我跟你争郑予闲的。”
……居然是这样。难怪郑予闲面对他总是很憋屈顺从,现在想来,他肯定是被谢行舟威胁了。
“爷爷把他带走,是准备让你强占他吗?”这个老不死的,总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年想用儿子换前途,现在盯上蛇娘娘,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谢行舟道:“他希望我能把蛇娘娘追到手,生下后代,这样谢家的后嗣中就会有蛇娘娘的血脉,再也不用受供奉限制了——说不定还能从别家的供奉中捞点儿好处。”说着,他凉丝丝地笑了一声,“……只可惜,郑予闲对你死心塌地,我用尽所有招数也无济于事。”
姚朔听得一窒,半晌才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爷爷怪罪你吗。”
“再怎么怪罪,我也是他孙子。”谢行舟倒是想得很清楚,“而且蛇娘娘好歹是咱们家的保家仙——之前让我去追郑予闲也就罢了,现在追不到,就打算用那种手段,难道他能一手遮天吗?……蛇娘娘家肯定会报复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被怎么反噬呢。”
至此,姚朔终于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看来这个堂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可救药。至少,他比那个老不死稍微多一点点良心。
“所以,现在郑予闲是被他抓到檀香山饭店了?”
“是。爷爷应该是派人跟踪着他,趁他外出,就用手段把人弄晕——最有可能的是迷药。毕竟,郑予闲的力气我领教过,不把他迷倒,根本没人能制服。”
“那为什么是抓到饭店呢?”姚朔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檀香山没有住房,只有包厢——这不是很奇怪吗?”
闻言,谢行舟的眉心也拧了起来:“……不知道。刚才爷爷还叮嘱我,到了酒店直接去厨房,让负责人带我去生鲜冰库。我不想去,他就准备找别的谢家人过去……”
“等等,你说什么?”姚朔面色铁青,“生鲜冰库?!”
谢行舟不明所以:“对啊,冰库。”
……原来如此!姚朔咬牙切齿,老不死的,他知道蛇娘娘在低温下会变成女身,甚至会丧失力气!他不仅要强迫郑予闲,甚至要让郑予闲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欺辱,好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怒火磅礴,烧得他几乎扭曲了面容。姚朔咬紧后槽牙,脚下猛地加速,车子如火箭一般在快环路上穿梭游走,连超数辆汽车——明天肯定会收到超速罚单,但此时此刻,他也不顾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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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檀香山饭店,姚朔连车都顾不上停,直接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拔腿就往店里跑。
谢行舟忙不迭紧跟在他身后,没几秒就被甩远。两人一前一后跑进厨房,姚朔抓住一个工作人员,正想询问生鲜冷库的位置,就听得一阵凄厉的惨叫从拐角尽头传来,撕心裂肺的,仿佛见了鬼。
姚朔警惕地望过去,脚下朝前走几步,又回头问刚刚赶到的谢行舟:“那边是生鲜冷库吗?”
谢行舟跑得气喘吁吁,一旁的工作人员替他回答了:“呃……是。”
对方怯怯地望向谢行舟,紧张道:“谢少爷,董事长之前吩咐说,除了你和三少,任何人都不能过去,你看……”
话音未落,谢家三少爷就失魂落魄地从转角冲了出来。他一张脸被吓得煞白,脚下踉踉跄跄,几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半路上不小心摔一跤,他几乎要哭了,双腿发软地扶着墙爬起来,对着谢行舟破声呼救:“行舟!行舟!快救我!根本不是美女……爷爷骗我,里面根本不是美女!”
……美女?
厨房的人听得一愣,不禁面面相觑。姚朔则大为振奋,上前几步,把谢三少用力拽起来:“你把阿闲怎么了?!”
“啊!”谢三少被甩得一个踉跄,抖抖擞擞地倒在他大腿上,浑身发颤。他整个人被吓得灵魂出窍,话都说不清了,只会恍惚地喃喃重复:“行舟,救我……带我出去……我不要美女了……”
看着越围越密的厨房工作人员,姚朔面色凝重,立刻给谢行舟使个眼色,厉声低语:“赶紧把你哥带走!……别让他在这儿胡说八道!”
说完,没等谢行舟答复,他便丢开谢三少,飞快地冲向走廊深处,在转角隐没了身影。
转角尽头是三个钢制冷库门。其中最右侧的冷库门大开着,里面的冷气一层层漫出来,在廊子里形成浓浓的白幔。冷库内一片乳白,仿佛是什么诡谲的秘境,深处隐藏着未知的东西。
“……郑予闲?”姚朔试探地呼唤着,抓住门框,摸索着往里走。冷库里凉飕飕的,墙壁温度很低,但好像不到零下,大概在1℃左右——看来,这是个冷藏冰库。
胳膊挥舞两下,试图驱散门口附近的白汽,却不小心敲到了墙边的置物架。姚朔咬咬牙,反手抓住架子,继续朝里走……这时,他听到了窸窣的动静。坚硬的、冷凉的,像塑料片在地上摩擦。
“阿闲!”顿时振奋,他又呼唤一声,朝声音来处疾走几步。这时,一阵疾风迎面而来——白汽瞬间被劈作两边,一个铁锹大小的血盆巨口“嘶”地扑到面前,黑洞洞的喉咙正对着他,尖牙近在咫尺!甚至,一条长长的分叉巨舌从他脸上拂过,一路冰凉凉地划到了耳际。
姚朔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那是一条粗壮的乌金大蛇,鳞片像硬币那样厚,身体几乎有自己的腰那么粗!血口如盆。它愤怒地嘶吼着,阴冷的呼吸像冰刀,刮得脸肉发疼——但很快,它的呼吸便骤然虚弱。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呯”一声剧响,精疲力竭地砸到了地面上。
“郑予闲……”姚朔颤抖地低喃着,脚下一软,心脏终于恢复跳动。大脑还在处在极度惊愕的余波之中,浑浑噩噩的,思绪混乱——这条蛇是郑予闲吗?……应该是的吧?他们家族在8℃会变回本相,那,1℃呢……?
原来,蛇娘娘的真正本相,真的是蛇吗?
用力咽一口唾沫,姚朔试探地伸出手,在地上凌乱摸索。很快,他碰到了一个冷硬的东西,隐约有气流轻轻吹拂着在手指上。姚朔忍不住屏住呼吸,五指小心翼翼地抚摸、试探,大蛇的头颅逐渐浮现出轮廓:宽而平的额头,巨大的口裂,眼珠微鼓,大如柑橘,瞬膜缓慢开合……
抚摸着他的眼睛,姚朔又唤了一声:“郑予闲?”下一秒,他感觉大蛇的脑袋往自己掌中挤了一下,随即是沉重的重量,撞到自己怀里,像委屈小狗一般挤了进来。
姚朔不由自主地抱紧他,手指在粗壮冰凉的蛇身上一搂,却意外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布料?
拽到眼前一看,他看清了:一件被挣破的T恤……是郑予闲的衣服。
……真的是郑予闲。
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大蛇捞进怀里,双手尽量伸长,努力抱住。密密的鳞片入手满是冷凉,甚至比以前“阿恬”的体温还要冷……冷得多!
姚朔用力抚摸着他,不禁慌了神:“阿闲,你怎么样,还好吗?”
问完才反应过来,他这个模样应该不会说话。姚朔赶忙撑住地面,努力爬起身,想要把这条巨大的蟒蛇拖出冷库:“我带你出去,出去就好了!外面很热,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粗壮的蛇身圆溜溜的,没有任何着力点,又沉重无比。姚朔根本捞不起来,稍不留神就坠回原地!……他快急疯了,赶忙跪到地上,拖起一部分蛇身往肩上放:“你缠住我,阿闲你缠住我!我带你出去!你动一下,试着攀住我的肩膀……阿闲!”
被他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得隐隐一颤,大蛇终于缓缓蠕动起来,艰难地在他后颈划过,盘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是腰上、胯上……可是还没盘完,长长的尾巴还拖在下面!
姚朔深呼吸着,感觉自己几乎扛着三百斤的重量。他艰难地捞起大蛇的长尾,往自己胳膊上一圈圈缠绕……最后,尾巴尖妥当地放进掌心,五指扣紧,缓缓向外行去。
门外灯光像朝阳一般指引着他。几秒之后,白雾慢慢消散,走廊的灯光逐渐清晰。姚朔不敢松歇,撑着一口气抱着大蛇往转角走……这时垂下眼帘,可以看见他乌黑鳞片上的美丽暗金花纹。仿佛水波,一层层漫在金属光泽的身体上。
郑予闲……你这家伙,原来是一条这么巨大的蟒蛇啊!
一股如释重负的释然感觉席卷而上,姚朔艰难地搂着他往外走,忍不住在空荡荡的廊子里哑声笑了出来:“纠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意义了……你是一条蛇啊!这么大的蛇,我的床都未必能装下你!”
笨蛋……笨蛋。
低头蹭一蹭他冰凉的身体,姚朔深呼吸着,忽而呛咳两声,眼圈阵阵发热:“好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带你回家。”
小腹里的酸楚像梅子汁,夏天青油油的梅子,带着浓郁而酸涩的芬芳。姚朔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冲鼻、呛人,却又牵动每一条神经,腌渍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还没走到转角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姚朔!你好没有?……爷爷赶过来了!”
谢行舟去而复返,急匆匆地转过弯,立刻被姚朔身上这一条层层叠叠的乌金大蛇吓呆了!他仓皇地滑倒在地,那瞬间话都不会说了,只张着嘴,不停地倒吸气。
“……你别愣着。”姚朔艰难地发号施令,“去停车场,把我的车开到厨房后门,顺便疏散工作人员。要是被人看见,你就只能解释说……这是违法采购的野味,麻药快苏醒了,我只能带走处理。”
“好,好……”谢行舟爬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外头随即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待姚朔走过转角,厨房里的人已经疏散得所剩无几,只剩下几个负责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本相状态下的郑予闲吓得跌坐在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就说让你们疏散了嘛。
无奈地笑笑,姚朔从他们面前走过,挪向后厨的出口。这时,厨房另一侧由远及近地传来怒吼声,是谢老爷子:
“你把姚朔带过来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亏我还说你有点儿我的风范——有个屁!这下功亏一篑……”
“呯”一声闷响,大门打开,怒吼戛然而止。谢老爷子拄着拐杖怔在厨房门口,看着不远处姚朔身上那条粗壮的、绵长的、乌黑泛金光的巨蟒,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面颊一点点丧失血色。
谢行舟苦不堪言地追上来,见爷爷僵在门口,不禁一怔,随即跟姚朔对视一眼:原来……老爷子也不知道,蛇娘娘最后真的会变成蛇啊!
艰难地笑笑,姚朔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点点蹭到门口,抬脚踢开门,搂着这条冻僵的巨蛇缓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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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于帆和丈夫坐在饭桌前,兴致缺缺地看着桌上的菜肴,食不下咽。半晌,她放下筷子,叹气道:“……也不知道小朔能不能把阿恬追回来。这个儿媳妇我真的很喜欢,可别分手了啊!”
正郁闷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帆拿起一看,嘿,是准亲家!
她赶忙按下接听键,就听得郑容君急吼吼地问:“于女士,你家姚朔跑哪儿去了!他在家吗,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不是去找你家阿恬了吗?”
“我家阿闲失踪了,他跟我分头找来着,我负责去查文沙路附近的监控!”
“什么?!”于帆惊得猛站起身,把姚启东吓了一跳。他也站起来,关切地问:“阿闲怎么了?”
飞快地挂掉电话,于帆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阿闲失踪了!小朔去找他,现在也联系不上!……咱们赶紧换衣服,通知秦叔那边找人,然后跟郑家父母汇合!”
“好!”
两人赶回房间,急吼吼地换上外出的衣服,转身就要往停车场走。突然,前院传来此起彼伏的压抑惊呼声,一个“庞大”的人影摇摇晃晃,跨过门槛走了过来。
“……小朔?”看到他身上层层叠叠的蛇身,以及他几乎淹没在蛇身中的青白面庞,于帆和姚启东惊呆了,像两双筷子呆呆插在原地,动弹不得。
姚朔艰难地走过来,从他俩中间穿过,不敢扭头,也不敢停留,一步步朝房间走去。嘶哑的声音憋在喉咙里,仿佛是最后一口气:“我没事……你们,给郑阿姨打电话,说,阿闲在我这里,让他们……别担心!”
“啊?阿闲……阿闲在哪儿啊?”于帆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看着儿子肩上虚弱无力的巨大蛇头,整个下巴都在发抖。
姚朔没有再回答,只是抱着大蛇走进屋,转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