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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端午节龙舟赛 堂哥,你别 ...


  •   虽然早就对姚朔的性向有了肯定的答案,但郑予闲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做梦,期望他是一个不以性别为择偶基准的人,期望他会爱屋及乌,因为对“阿恬”的感情而对“阿闲”产生好感……但现在看来,梦终究只是梦而已。

      姚朔是如假包换的直男。他对阿闲没有任何关于“爱恋”的情感。

      ……明明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实,为什么还会难受呢?

      把自己捂进被子里,黑沉沉的视野变成黑夜,看不清时间流转。她呆呆地躺着,肚子慢慢变空,开始咕噜咕噜叫。以为过了很长时间,可把手机摸进来一看,竟然还不到六点钟。

      楼下爸妈好像回来了,在厨房里忙活着。他们大概以为郑予闲去龙舟训练,所以没招呼她,也没做她的饭。无所谓,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居然还有不想吃饭的一天啊。

      揉揉肚子,空的,但居然不饿。阿恬仰面躺在床上,又不知道发愣了多久,反正窗外的天光暗了、楼下开始热闹了,她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这时二楼传来说话的声音,隔着门听得不真切,影影绰绰的。阿恬以为是爸妈在聊天,不料下一秒,房门被打开——西装脱了一半的姚朔讶异地看着她,把外套放到床尾,伸手捧住她蔫巴巴的面颊:

      “你这不是在家么,怎么不下楼吃饭?”见阿恬不说话,用一种饱含委屈不安的视线望着自己,姚朔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欺负她了:“在健身房受气了是不是?哪个学员不老实,你跟我说,我找人教训他!”

      你会这么哄阿闲吗?阿恬注视着他信誓旦旦的英俊脸庞,那么煞有介事,那么耐心纵容。如果知道我其实是个男人,你还会用最大的温柔来对待我吗?

      只怕这一切都会破灭了吧?

      忍不住环抱上去,搂住这个不明所以的男人,她只能尽量留住这段飘忽不定的时光:“……嗯,来了个难缠的学员,什么都不懂,只会为难人。”

      姚朔坐到床边,把女朋友搂进怀里,像给小孩顺毛似的一遍遍捋她的脊背:“没办法,服务业就是这样的,经常会遇见不讲道理的顾客……也不知道你们老板怎么样,要是能体谅你们,那倒还好。万一是那种周扒皮,只会压榨你们来讨好顾客,那就没什么好待的了。”

      阿恬本来努着嘴,静静听着,却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她抬头望向姚朔,失笑道:“你是不是想挖墙角,把我挖到你眼皮子底下?”

      姚朔立即装出一副正直无辜的模样:“有吗?我没有哦!”

      “还说没有!”被他气笑了,阿恬扑上去用力搓他脸,但这次不同——这次她用了八分的力气,直搓得姚朔面颊一片通红、闷声呼痛为止。

      “阿恬,说真的,如果你不想上班,那就别上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姚朔忍着脸上的疼痛,耐心宽慰她:“把工作辞了,平常想做就去做什么。吃喝玩乐也好、在家宅着也行,人生在世三万天,快乐最重要嘛。”

      是吗?阿恬耷拉着眉毛注视他:“那万一,我们俩分手了呢?”

      热恋中的情侣似乎都逃不掉这一遭,质疑未来的稳定性,或者对彼此关系的存续发出提问之类。但姚朔隐约感觉到,这次不一样——阿恬似乎有着某种笃定、某种悲观。但那具体是依据什么,姚朔还看不太清。

      “我们不会分手。”不论如何,这时候表达自己的决心是最重要的:“从我打算追求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准备跟你分手。”姚朔说。

      是吗?阿恬不确定地抿抿唇,眸色隐隐闪烁:“即使……我有什么事骗了你?”

      “那我也不在乎。”姚朔握紧她的手。在他心里,阿恬能欺骗自己的,最大程度也不过是她跟别的男人有孩子之类。这些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阿恬这个人。

      只要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她在乎自己、踏踏实实地跟自己谈恋爱,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

      那天晚上,大概是出于悲观不安的心理,阿恬主动扑倒了姚朔。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作为女性的角色去参与性嗳,而这跟以前作为男性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说到底不过是恋人之间的亲昵而已,欢愉是最终目的,采取怎样的方式并不是重点。

      ……这样回想一下,当年自己被凌玉的四爱提议吓得落荒而逃,说到底不过是不够爱她而已。

      趴在姚朔温暖的肩膀上,阿恬闭上眼,贴着他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察觉到恋人的心不在焉,姚朔捧住她的脸,低头一瞥,阿恬额角上一片淤青意外映入眼帘。

      他顿时愣住,拂开头发,淤青更清晰了。姚朔眉心微蹙,笑容变得迟缓:“真奇怪,今天你弟被人砸伤额角,结果你也撞青了同个位置?你们姐弟俩是双胞胎吗,心有灵犀?”

      阿恬讷讷地摸摸脑袋,抓过长发掩盖好:“……碰巧而已。今天学员在器材室闹起来,推到我,我就碰到器材上了。”

      沉吟几秒,姚朔道:“阿恬,我认真的——你要不辞职吧?”

      “我再想想。”阿恬把脸一捂,闷到他颈窝里不说话。姚朔不好再逼迫,转而道:“你怎么也不问我,郑予闲为什么被砸?”

      “……他跟我说过了。”阿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淡淡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怪痒痒的。姚朔忍不住把她拥紧一些,适时转移话题:

      “这件事还要从谢行舟说起——就上次在奶奶生日宴上骚扰你的那家伙。他男女不忌,这阵子一直缠着郑予闲。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还是故意跟我作对。毕竟我们两家不对付了二十多年,到现在还争来斗去。今天害阿闲受伤的那场骚乱,就是谢家大房那边一手安排的。”

      “嗯。”阿恬好像兴致缺缺,对弟弟也不如何担心,只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反击呢?”

      “斗了那么多年,谁手里还没点儿把柄了。最近一年是我病了,我爸才没空对付他们。现在……呵,他们不会蹦跶太久的。”

      他语气很平淡,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踢走一块石头。阿恬趴在他身上,莫名想到,哪天自己的秘密暴露,姚朔大概也会像这样风轻云淡地把自己踢走。

      她垂着眼帘,不由咬紧了唇。

      见恋人安安静静的,姚朔轻轻抚摸着她的胳膊,忽然握住光溜溜的手腕,问:“阿恬,奶奶给你的镯子呢?”

      “……床头柜里。”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对冰飘花的镯子。姚朔顺手抓过护手霜,先把阿恬的左手擦得润润的,再把镯子往上套:“明天你还去上班吗?要不请个假,休息一天?我家里有桑拿房,还有网球场……运动完再吃个饭,正好奶奶想跟你亲近亲近。”

      冰飘花的桌子戴在手腕上,本来修长精韧的手居然也显出几分文气来。阿恬郁郁地努努嘴,抬头瞅他:“是不是还要穿旗袍啊?”

      唔,终于开始撒娇了——会撒娇就好。姚朔低头吻过去,笑道:“先穿运动装,洗过澡之后,再穿旗袍去吃饭。”

      以往阿恬总会半真半假地抱怨两句,两人嘻嘻哈哈地闹腾一番。今天她罕见地没有拉扯,而是安静地点点头,随即又埋进了男友怀里。

      -

      第二日去姚家宅院吃饭休闲,姚朔自然是给郑予闲发了信息,邀他一同前往。而郑予闲自然也是随便捏个理由,拒绝了他:

      “我今天跟机车店约好了去试车。”

      姚朔奇怪:“上次你不是买了个新车吗?就谢行舟送到厂区门口那辆。”

      “他碰过了,我不喜欢,退回去了。”

      唔,这还差不多。心情愉悦,姚朔便不再计较他的缺席,转头载着阿恬回了家。

      姚家这片地买得很早,宅院规划得也早,建筑面积远非后来的地块可比。除了大片的建筑与连廊、亭台之外,宅院里还有游泳池、网球、篮球场,健身房和瑜伽馆更是装备齐全。

      姚朔本来想跟阿恬打一打网球,再去游泳、spa。没想到她看见篮球场,立刻两眼发亮,抬手一指:“我们去打篮球吧!”

      女友终于振作精神,姚朔自然是百依百顺。

      ……然后,他就被阿恬打爆了。

      这位蛇娘娘居然是个精准的三分投手!一投一个中。运球过人也颇见功力,那个晃人、急停、转身,没个十年的打球生涯绝对练不出来。两人一对一打到最后,姚朔顶着炎炎烈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

      见状,阿恬终于开心了,拍着篮球在他身前得意地转来转去:“小朔,你不行呀!”

      姚朔也放下心来,火速投降:“蛇娘娘威武,小的甘拜下风!”

      这一幕被不远处凉亭下的姚奶奶看见,她喝着茶两眼弯弯的,对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这女人啊,就该有什么地方压男人一头!阿恬漂亮又高挑,打篮球还厉害成这样,难怪把小朔驯得服服帖帖的。”

      张妈在一旁捂着嘴笑:“老夫人,小朔才是您亲孙子呐!”

      “那怎么了?”姚奶奶不以为然,“当年我还真想生个女儿!就是可惜,没生出来。”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姚奶奶在饭桌上还念叨呢:“启东你们也不争气,只生了小朔一个。谢家那两个没良心的,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还都生出了女儿!”

      姚启东无奈地停下筷子:“妈,你都念叨多少年了,还没释怀啊?”

      “你让我怎么释怀?”老人上了年纪,就跟小孩儿一样不讲道理:“我盼女儿没盼到,盼孙女也盼不来!现在都八十了,难道我还要盼曾孙女吗?”

      这话像催生似的,姚朔默默偏头,凑到阿恬耳边小声宽慰:“奶奶犯犟呢,你别放在心上。”

      阿恬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瞅瞅姚奶奶,又瞅瞅姚爸爸,俨然是一副八卦的样子。姚朔一看就明白了:她还惦记着自家爷爷奶奶当年离婚的内幕呢!这个蛇娘娘,真是比猫儿还好奇。

      抱怨完儿子,姚奶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恬:“哎,阿恬,你弟呢?他今天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

      “他——”面对姚奶奶,阿恬撒谎还是有些心虚:“他在准备下涌龙舟比赛呢!再过一周就比赛了,下午要训练,暂时来不了。”

      “是吗!”久闻下涌龙舟赛大名,姚奶奶喜出望外,像个孩子似的拍起手来:“我还没去看过呢!哎呀,阿闲之前也不跟我说——他说他参加的话,我肯定会去看的呀!”

      姚朔适时捧场:“是啊,那家伙太生分了,这么隆重的事都不吭一声。要不是阿恬提起,咱们今年也要错过了——奶奶,端午那天我带你去看吧?订个好位置,在河道边的二楼,看得清楚,还不用跟其他观众人挤人。”

      姚启东和于帆也颇感兴趣:“帮我们也订一个。我听说下涌龙舟赛跟直线竞速的不同,它那个是带急转弯的,特别精彩。”

      “好,那我订五个座位。阿恬——”说着,姚朔拉住女友的手,笑道:“咱们要不做个旗子?一起给郑予闲加油。”

      阿恬在餐桌旁生硬地僵坐着,说不出话,只得尴尬地笑一声:“呃……呵呵。”如芒在背地点了点头。

      -

      一周后,端午节当日——

      早上九点,整个下涌、文沙路乃至穗北区,都被前来观看龙舟赛的人群挤满了。姚朔载着奶奶、助理载着姚家父母,本打算把车开到文沙路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可还没转到附近,道路就被密密麻麻的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没办法,只好调头寻找别的停车处。

      路上他给郑予闲打电话,没人接,想来已经到达比赛场地,正在进行赛前准备。

      随后他又给阿恬打电话,想问她是否已经到达观赛的地点。没想到,阿恬也不接!对话框里的信息只停留在今天早上八点:“健身房有急事,我过去一趟。你们来得早的话就先去看比赛吧,我随后就到。”

      看着这段话,姚朔总感觉十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往回翻阅二人的聊天记录——可不是见过么?这个理由,阿恬起码用过五次。永远是健身房出急事,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最后就这么含糊不清地错过或者缺席了。

      奇怪的细节太多,尽管姚朔尽力忽略,但心里仍不免出现一个小疙瘩,时不时就膈应一下。

      ……这姐弟俩,到底瞒了我什么。

      最后终于在两条街之外找到车位。人潮拥挤,什么交通工具都失了效,一家人只好沿着街边人行道慢慢走过去。

      奶奶倒是挺高兴,握着姚朔的手左右打量:“这边我以前还挺常来的。东西好吃,也热闹,过节的时候来逛逛,挺不错……哟,这些店门口挂的菖蒲艾草,造型还挺统一!是不是街道办统一发的?”

      “应该是。”姚朔答,“他们街道办可负责了,连房子出租都要统一管理呢。阿恬被缠过几次,后来都不敢跟我下楼吃饭了,只能打包回家吃。”

      “是吗?”说起阿恬,奶奶就忍不住笑:“哪天去她家转转——你不是说她家顶楼视野很好?”

      “是啊。要是离下涌再近一点儿,咱们都不用定位置了,直接在她家楼顶看比赛。”

      ……

      走了约莫三十分钟,一家人终于来到预定的位置,坐到了民房的三楼露台。

      这个座位是郑容君帮订的。临近端午,好的位置大多订出去了,剩下的多是包租公们留给自家亲戚的“内部席位”。她是老街坊,说得上话,再加上姚家的“财力支持”,这才勉强抢到半个露台。

      贴着栏杆坐好,姚奶奶看着周围密密匝匝的人群,满脸都是稀罕:“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挤得密不透风!哎哟,住在郊区清净惯了,都快忘记热闹是什么样的了。”

      姚朔坐在奶奶右手边,另一侧贴着妈妈于帆。于帆好奇地朝河道远处张望一会儿,兴致勃勃地拽一拽儿子,问:“阿闲是第几个出场啊?”

      “我记得是第七个。”姚朔说。

      “第七个啊,”于帆念念有词地开始计算,“我就按十点开始比赛,每队花六分钟……那十一点就轮到他啦!阿恬能赶上吗?”

      一想到阿恬,姚朔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一丝沉闷:“嗯,也许赶得上吧。”

      这句话也不知是搪塞妈妈还是搪塞自己。他望着楼下嘈杂的人群,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阿恬还是没有音信,郑予闲也是。他们姐弟俩都是。

      烦躁的感觉无声蔓延。姚朔突然想,自己之前决定不查郑家的底细,是不是过于“高风亮节”了?

      正心不在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恼人声音:“奶奶?你怎么也来看龙舟赛了?”

      谢行舟像个阴魂不散的跟踪者,突然出现在这里,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二叔、二婶,哎呀,还有堂哥!太巧了,我就在隔壁栋!”

      姚朔心情不佳,这会儿也懒得说话,就眸色深沉地看他如何表演。姚奶奶则直白得多,板着脸敷衍地应一声:“哦,是行舟呀。你跟朋友来的吧?那赶紧过去吧,比赛待会儿就开始了。”说完,还伸手催促似的推了推他。

      于帆同样警惕,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这个侄儿:“今天穿得这么帅?是不是带女伴来的啊。”

      “没呢。”谢行舟轻闲地笑着,左右望一望,好整以暇地又问:“咦,郑小姐呢,她没来看弟弟比赛吗?”

      一瞬间,姚奶奶和于帆都瞪起眼,警觉地呛了回去:“人家来不来关你什么事?非亲非故的,跟你又不熟,你别瞎打听。”

      “我就随口一问嘛!她是堂哥的女朋友,我怎么会觊觎呢?我早就有别的目标啦。”说着,谢行舟意味深长地朝姚朔一挑眉,随即笑着倒退两步,看样子准备道别了:“那我先回去啦。奶奶,二叔二婶,你们好好玩儿啊!”

      余光瞥见他游刃有余的轻快脚步经过身旁,姚朔拧眉沉默着,终于站起身,跟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谢行舟停在楼梯转角的阴影之中,笑吟吟地点燃一支烟,火焰映出了他胸有成竹的眼眸。姚朔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插着兜,面无表情:“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跑到奶奶面前表演一趟。”

      “堂哥果然是明白人。”谢行舟吐出一口烟雾,不疾不徐地靠了过来。两双眼眸对视着,他抿抿唇,压低声音道:“……郑小姐今天是不会出现的,我想你大概也有这个心理准备。只要郑予闲在,她就会找借口不露面——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姚朔冷眼注视着他,不说话。

      “堂哥,我真的很奇怪,有些事情埋藏得并不深,你怎么就没察觉到呢?”谢行舟拗出一个不解而遗憾的表情,“还是说,你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不想追根究底?”

      “我为什么要追根究底,”姚朔终于开口,声音冷漠低沉,“好让你乘虚而入吗?”

      “这不是我乘虚而入的问题,”谢行舟煞有介事地夹着烟,在他胸口轻轻一点,“是你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跟她在一起的问题。”

      那双睡凤眼仿佛十分笃定,甚至透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堂哥,清醒一点吧,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是聪明人,只要你睁开眼睛,就会发现,破绽无处不在。”

      说着,他拿出一个保温杯,递了过来:“真相有点荒诞,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所以你要亲自去看。这杯汤羹,你拿给郑小姐喝,不出十二个小时,你就会明白一切。”

      冷冷瞟一眼那个保温杯,姚朔嗤笑:“你觉得我会把来路不明的东西给女朋友喝吗?”

      “来路不明?”谢行舟奚落地轻笑一声,打开杯盖,自己喝了一口:“只是滋补的汤羹而已,略带一点儿清热解毒的效果,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你如果还是不相信,就自己尝尝吧。”

      说着,他把保温杯往姚朔手里一塞,潇洒地转身离去,只留下烟雾依旧在楼梯间缭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端午节龙舟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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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