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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恶心的想法 他不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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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关,窗外的嘈杂声尽数被屏蔽,车里车外分割成两个世界。压抑的沉默之中,姚朔搭在腿上的双手轻轻掰一下,关节错动,“咯咯”作响,昭示着他的耐性已经见底。
谢行舟的眼眸不禁兴奋地亮了起来。
“谢行舟,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追求郑予闲,但我警告你,尽早打消念头,我是不会让你靠近他的。”尽管已经非常不耐烦,但姚朔的语气依旧十分镇定,没有半点失控的迹象。
没听到想听的话,谢行舟有些失望,哂笑一声:“堂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至于你允不允许……呵,我想,你不管作为我的堂哥、还是他的姐夫,都没资格约束吧?”
“这跟资格没有关系。”姚朔面无表情,“——跟影响有关。郑家在文沙路住了二十多年,家里的房子、产业都在这边,周围都是街坊邻居。你拿着一束玫瑰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门口,让邻居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议论郑予闲,你想过吗?”
“我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丢人的事,堂哥,你觉得很丢人吗?”谢行舟循循善诱。
“这句话你应该问我吗?”姚朔终于望向他,“你不应该去问郑予闲吗?”
“我敢肯定,他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意见。”谢行舟微笑。
“先别这么快下论断。我劝你最好查一查他以前的情史——他好几位前任,可没有一个是男性。”
“堂哥,人是可以变的。”谢行舟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我长得不差,追人舍得下本钱,床上技术也好,郑予闲未必不动心。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吧?万一他也想试一试男人的滋味,那你不就挡了人家的路么?”
“——他不会变,也不可能变,别用你那种恶心的想法揣度郑予闲!”终于说出一句重话,姚朔示意司机给他开门,随后冷厉地望过来,威严面色不容商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骚扰他,你别怪我不客气!”
被赶下车,谢行舟反倒很高兴,笑盈盈地撑着车门:“哎,堂哥,我的花还在车上呢。”
姚朔斜一眼副驾驶上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冷笑道:“堂弟,你送花之前不打探一下吗?郑予闲昨晚在女朋友那儿睡的,根本没住文沙路。”
“没住吗?”谢行舟意味深长地偏开身体,让开视角:“你看那是谁?”
姚朔定睛一望,果然见西装革履的郑予闲刚从家门钻出来,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地往街道另一头跑!
好整以暇地哂笑着,谢行舟不再言语,“砰”一声帮他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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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姚朔的办公地点在姚家旗下的芯片公司。
走进办公大楼,郑予闲刚想钻到张威那边去,就被姚朔一个电话叫进办公室了。
这位“准姐夫”难得板起一张俊脸,查岗似的问他:“郑予闲,你不是说在女朋友那儿住吗?怎么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从家里钻出来?”
郑予闲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怎么回事?你出门都十分钟了,怎么还会看到我?
心慌意乱的情绪从眼睛里直白地显露出来,立刻被姚朔逮住:“好啊你,还跟我撒谎!说,到底是为什么!”
“半、半夜跟女朋友吵架,被赶出来了嘛!”还好他反应快,随口胡诌也能天衣无缝,“我怕被你笑,就偷偷摸摸地等你走了,再出门呗……”
姚朔恍然大悟:难怪今早阿恬坚持目送自己出门,感情是给弟弟打小报告呢!一时间气得发笑,他忍不住一拍桌子,努力保持着威严给小舅子训话:“以后回来睡就大大方方的,别跟个小偷一样!就算笑你我也只是笑一次,难不成会笑两次吗?!”
郑予闲悄悄撇嘴,偏开脸去:“谁知道呢……”
“嘀咕什么呢?”姚朔不轻不重地又拍一下,“还有,谢行舟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给他好脸色!要是让他误会了,以后被骚扰的可是你自己!”
“哦。”郑予闲撇着嘴应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得姚朔牙痒痒,真想用力掐他两下——他的手指甚至按捺不住地拧了拧。前几日郑予闲耳廓的手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艮啾啾的,十分好掐。
行,你就不以为意吧!哪天犯个大错,再被我拧一次耳朵,你别怪我在其他保镖面前不给你面子!姚朔没好气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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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郑予闲又要回下涌进行龙舟训练。请过假刚走出公司大门,微信上就来了一条好友申请:我是谢行舟。我这里有一段姚朔的录音,你想不想听?
哦——!郑予闲板起脸,很警觉:来挑拨离间的!当即点了拒绝,不再理会。
到了晚上六点,训练的间隙,这人孜孜不倦地又发来一条:郑予闲,你真的不好奇吗?
……好奇害死猫!我才不要听。郑予闲难得坚决,果断把手机塞进了防水袋里。
如是这般过了几日,谢行舟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试探他,搞得郑予闲都有点儿生气了:该死的有钱人!手眼通天了不起吗?!查我家的底细不说,还查我的住址、我的联系方式,真是太欺负人了!
……当年姚朔不明不白地“嫁”到我家来,都没这样做呢!
完了又想: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姚奶奶要跟你爷爷离婚!
气鼓鼓地再次拒绝他的好友申请,郑予闲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发泄似的用力吃饭。“砰”的一声响,姚朔在办公室里都注意到了,忍不住唤他进来:“怎么,谁又惹你了?”
说话间推过去一杯柠檬苏打水,郑予闲拿起来一饮而尽,酸得他五官皱成一团,把姚朔逗得发笑:“……还不是那个谢行舟!阴魂不散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谢行舟?姚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如风雨欲来。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猫了……是不是应该给他找点儿事做?”
说着,他转头问助理:“谢行舟名下有什么产业?”
“谢家的龙头产业基本上还是老爷子把持着,再不就是大房,他跟他爸名下产业都不多,也就是几个门店而已。”
“没用的东西!”姚朔嗤笑,“真弄你的话,倒显得太大张旗鼓了……”
这时,助理手机上“叮咚”一声,是姚启东的特助发来信息。他飞速瞟一眼,面色不妙,附到姚朔耳边低语了几句。郑予闲耳力好,又站在桌子对面,自然是听到了:
“前阵子桑树得病那事儿查清楚了,是谢家大房的手笔。现在蚕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批不合格的蚕茧,正在工厂那边闹呢——”
姚朔倏地冷了脸,二话不说站起身,朝郑予闲一招手:“跟我去纺织工厂。”
郑予闲赶忙跟着走出去,从茶几旁提溜起还在吃饭的张威、赵庆龙二人,抓过西装外套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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撺掇或雇佣普通民众闹事,是很多企业之间恶性竞争的常用段。毕竟对面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雇再多保镖、配备再多武器,也派不上大用场,只能充当人墙。
一路赶过去,工厂那边的人又发来数条信息:群众里面应该有几个领头的,他们身上配备了小型摄像机;送来的蚕茧丝质脆弱,颜色像染上去的,疑似是别处收来的残次品;蚕农们拿着之前的收购合同堵住了所有的出口,嚷嚷咱们不守信用……
姚朔面沉如水,迅速想出几条对策,吩咐下去。等赶到纺织厂时,闹事的蚕农乌压压的,已经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保安用力抵着铁门,工厂负责人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护秩序,但声音被淹没在群众之中,根本无济于事。
下了车,姚朔二话不说,大步走向人群。几个保镖把枪背带卸到车里,随即一溜小跑,好不容易才跟上。
有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招呼一声“大老板来了”,蚕农们立刻调转方向,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郑予闲赶忙挡到姚朔身前,跟其他保镖围成一个圈,免得这些人没轻没重,把大老板伤着了。
“老板!之前说得好好的,咱们负责养蚕,你们按时收蚕茧,怎么这次突然不收了?!我家刚投了十万扩大养殖,你们出尔反尔,我的损失怎么办?”
“就是!我家投了十二万呢!”
“你们有钱人看不起这点钱,但十来万可是我们老百姓的全部身家!老板,你们不能这么没有信用啊!”
这些人大声嚷嚷着,每字每句都在处心积虑地挑拨情绪,生怕事情闹不大。姚朔也不回答,就一门心思地在保镖保护下往厂区标牌走——那儿有几块景观石,站到上头,居高临下的才好说话。
终于走到标牌边上,站到景观石顶,姚朔西装革履的,瞬间高出所有人半个身子。群众嚷嚷的声音顿时小下去,一个个都盯着他看。他的视线不疾不徐地掠过眼前这些人,又望向街对面——那一排三轮车后头,零星站着几个人,胸前挂着相机。见他看过来,那些人赶忙侧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姚朔淡淡一笑,伸手道:
“你们都带了蚕茧来,是吗?挑两个给我看看。”
立刻有离得近的一人伸长胳膊递过两个蚕茧,动作之急切,把郑予闲的颧骨都撞了一下。
“……嗷。”郑予闲默默偏头,小小地痛呼一声。随后,一只温热的手从后头伸过来,先在他颧骨上揉了两下,这才接过那两个蚕茧:“……唔,这两个还不错。你把一整筐拿过来给我看看。”
听着身后姚朔平静疏朗的声音,郑予闲呆了,怔怔接过递到面前的筐子,回身放到石头上,并抬起头确认似的望向他——姚朔淡定蹲下,与他对视着把手伸进筐里,挖掘到最下方,镇定地小声问:“看我干嘛?”
你刚才摸我啊?郑予闲瞪着眼睛,没说出口。
姚朔抿着笑,揶揄地剜他一眼,随即抓着几个薄皮茧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扯出丝线:“你们们好好看着——这几个是放在最下面的茧,厚度明显不符合标准。而且丝线过细,不均匀,断头太多。”
接着,他又撕开一个,露出丝线中的淡淡霉斑:“含水量太高了,已经开始霉变——你们拿的是哪年的陈茧来糊弄我?还放在最下面,以为收购人员不会检查吗?”
群众们安静一瞬,随即默契地望向某几个人,那大概率就是谢家安插的挑事骨干。果然,其中一人不依不饶地嚷了起来:“谁说是陈茧?!我们的茧明明好好的,分明是你有备而来,污蔑我们!”
那人一呼百应,蚕农们“群情激奋”,又闹起来,一个个手脚乱舞地往前涌,揪着几个保镖拼命推搡。
郑予闲和姚朔都心知肚明,这些人并不是来讨公道的,而是来挑起事端的——他们巴不得姚家这边反击。只要有人动了手,他们就能倒地碰瓷,搞出个大新闻来!
……临近Intertextile国际秋冬面辅料展览会,可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儿。
于是几名保镖都收敛着手脚,一声不吭地任他们拉拽、撕扯,逆来顺受。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郑予闲——他挡在正中央、最前面。加上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看上去是最武力高强的那个,这些闹事的人就盯着他可劲儿薅。
胸口的衬衫被揪得变了形、脖子被挠了两下,甚至还被踩了几脚。郑予闲默默咬牙,心道:姚朔,之后你要不好好补偿我,我就变成阿恬,狠狠地教训你!
刚这样念叨着呢,轻薄透气的衬衫便不堪重负,被那些人多方向拉扯着,“撕拉”一声,从胸前五马分尸、飘飘扬扬,只剩下了一个可怜的领口。
姚朔:“……”
郑予闲默默捂住胸前两点:“……”
人群又诡异地安静了一瞬,一半人面面相觑,另一半盯着面前堪称完美的□□发愣。刚才挑事那人大概也没想到这几个保镖居然那么能忍,他咬咬牙,干脆抓起筐里的矿泉水瓶,抡圆胳膊恶狠狠砸过去:“装模作样什么呢!”
“呯”一声,如此明确、如此精准,正正闷到郑予闲的额角。只见他浑身一震,失去平衡向斜后方倒去,重重摔进绿化带里,还在石头上磕了一下。
姚朔惊呆了,失口大喊:“郑予闲!”
张威和赵庆龙也叫着“咸哥”扑过去,七手八脚地揽住他……众人不禁屏息静气,提心吊胆地看着“受害者”被扶起来。只见郑予闲满脸痛苦,单手捂着右眼,一道浓厚的血流从他掌下淌出来,滴在残破的衬衫上,又染红了胸前的皮肤。
“打伤人啦!”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惶地喊了一声,众人顿时惊慌失措,一个个忙不迭向后退去——他们只是收钱来闹个事,可不想被卷入流血事件啊!
姚朔猛然抬头,适时怒吼:“站住,不准跑!刚才是谁丢的水瓶,跟我去见警察!”又扭头朝张威大喊:“快报110!”
……闹事的人顿时跑得更快了。前后不过两分钟,街边排列的农用三轮车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的蚕茧筐子。
这时,郑予闲歪在张威肩膀上,悄悄放开手,睁开了红糊糊的眼睛。
“都跑啦?”他笑嘻嘻地说。姚朔跳下石头,伸手把他拉起来,顺便擦了一下他脸上的红墨水:“砸的是你的额角,你怎么捂眼睛上了?”
“额头不够惊悚嘛!”郑予闲嬉皮笑脸地丢开血袋,抬手一抹,手背也红了:“我装作磕坏眼睛,肯定把他们吓得灵魂出窍!”
这时,工厂负责人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乐滋滋地汇报:“老板,刚才的视频发给集团公关部啦!咱们绝对比他们快,先一步占领舆论高地!”
“嗯,干得好。”点点头,姚朔注意到郑予闲刚才被砸到的地方肿了起来。他一拧眉,抬手拂开郑予闲微卷的刘海确认两秒,拽起人就往厂区走:“砸肿了,去医疗室我给你处理一下。”
说着扭过头,朝助理喊一声:“小钟!把我车上的运动服拿过来!”
郑予闲踉跄地跟在他身后,五指被他紧紧攥着,就跟大人抓小孩儿似的,紧握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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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朔的运动服是打网球时穿的,带领子,纯白色,质感超级舒服,穿在身上仿佛没有重量,透气得很。衣服划过面颊时,郑予闲还闻了一下——淡淡的小苍兰香气,似乎比自家的柔顺剂要高级。
“唔,你把血袋捂在眼睛上也不错,至少不用洗头了。”姚朔拿着毛巾在他脸上仔细擦拭,浓密的眉毛和睫毛重点照顾,一直擦到根根分明为止。
“啧,”姚朔又说,“你的眉毛也太浓了,吸饱了墨水,擦都擦不干净。”
“……那你就不要擦了嘛。”郑予闲坐在他面前二十公分,微仰着头、闭着眼睛,面颊不知是被擦红的还是被晒红的,一层薄薄的艳色。
这乖巧的样子看得姚朔很满意,拧干毛巾又往他脸上呼噜过去,另一只手还扣住他后颈:“我就擦,你去告状啊。”
郑予闲被闷在毛巾里,“呜呜”叫着,面颊更红了。
终于擦干净脸,毛巾换成冰袋,冰敷额角的红肿。嗅闻着近在咫尺的小苍兰香气,郑予闲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姚朔那张文质彬彬的俊脸立即出现在二十公分之外,一双星眸郑重而认真。
不禁悄悄吸气,郑予闲努力镇定,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胸膛里已经沸反盈天:“……我自己冰敷就好了,你去处理事情吧。”
“得了吧!”不料,他的“懂事”换来了姚朔一句毫不留情的吐槽:“你肯定敷两分钟就跑去玩儿了,回头肿了又跑过来哭唧唧,我还不了解你吗?”
郑予闲被噎得哑口无言,忍不住抗议地瞪他。姚朔淡定地一挑眉,后发制人,反手捏住他的面颊:“我说错了?”
郑予闲顿时败下阵来,哭唧唧地闭上眼:“好好好你敷吧!”
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姚朔满意地勾起嘴角,心里一股诡异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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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姚朔帮郑予闲给龙舟队的赵哥请了个假:“喂,赵哥你好,我是阿闲的老板。他今天在我这儿受伤了,被砸了一下脑袋,伤得不算重,但也不算轻。你们龙舟训练风吹日晒的,又在河上摇来晃去,我怕把他晃晕了——能不能让他休息一天?”
大老板都这样说了,赵哥还能怎么拒绝?自然只能答应。
于是当天下午四点半,郑予闲回到家里,变成阿恬,幸福地往床里一扑,吃吃地笑出了声:啊,放假!啊,休息!……姚老板真好,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抱着薄毯快乐地蹭一蹭,她睁开眼,眼帘活泛地密密眨动,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儿模样。摸一摸自己的颧骨,又摸摸后颈、额头,回想起姚朔的细致和温柔,那一点点疼痛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正陶醉着,手机“叮”一声响,微信来了消息。拿起来一看,阿恬脸上的快乐瞬间消失——操,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谢行舟!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换了一个说辞:阿闲,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晓你跟阿恬的联系吗?
……切!阿恬沉下脸,鄙夷地回复:行了,大少爷,知道你们家手眼通天,不必特地来跟我炫耀!
非也。谢行舟卖关子,这件事说来跟你家长辈还有点儿渊源。不如你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跟你详细说说。
犹豫地眯起眼,阿恬紧握着手机,陷入纠结:啧,到底通不通过呢?小朔之前叮嘱我不要搭理他……但我只是听个八卦嘛,听完就把他删了!
于是,她拧着眉,谨慎地通过了谢行舟的好友邀请。
很快,谢行舟发来了一段语音。
本以为是八卦大揭秘,阿恬点开一听,却感觉那声音有点儿毛茸茸的?好像不是谢行舟直接对着手机说的,而是另一个手机播放的音频。
“……我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丢人的事,堂哥,你觉得很丢人吗?”
“万一他也想试一试男人的滋味,那你不就挡了人家的路么?”
“他不会变,也不可能变,别用你那种恶心的想法揣度郑予闲!”
严厉而果断的语气,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姚朔生气时的声音。
怔怔地放下手机,胳膊像脱线木偶般垂落下去。阿恬在床上呆坐着,半晌闷头一倒,把脸埋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