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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打鳌鱼精 又是黄风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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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的歌舞两人都有些兴致缺缺,只是白满夏是吃糖葫芦都要吃第一颗的不肯吃亏性子,上次在阁中没有好好看芸娘的舞姿,此时占据好位置怎能不大饱眼福?
强打起精神看着芸娘娉娉袅袅的身段。层叠旋转的裙裾就像是园子外的随风起波的牡丹花海。
她本就是花妖出身,又是春熙阁的花主,最是端庄的大红亮金的颜色穿在她身上竟然也透露出些许妩媚。
这种妩媚让人生不出亵玩之心,就像是花海中最恣意绽放花王,没有人会忍心摘下她的美丽,只会倾尽所有为其遮风挡雨。
白满夏有些明白为何这京中人人都说看了花主的舞姿,就会心甘情愿为她奉献一切了,这其中奥秘倒也不难。
让人狂热至此,勾动人心,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舞姿能办得到的可称天魔舞,若是自己记得没错这是多年前吐蕃佛国贡上的六欲释摩天心经里的反效果。
吐蕃人均能歌善舞,吐蕃初代传教金刚以地为本,创法千卷皆和舞乐有关。
其中六欲释摩天心经,乃是为了助人摒弃世间俗欲通明本心以证得超脱佛法所创,如今倒逆心法固然能起到勾动神思的效果。
可是芸娘修为平平,又没有佛家因缘,不过是靠着消耗精血硬撑罢了。
只是这心法再怎么说也是吐蕃佛国进贡之物,闻着甚是少见,若非当日传教金刚身反虚数想魂归故里的时候来托姥姥引渡,留下了毕生所学作为报酬,怕是自己都不曾听说过,芸娘到底是如何修行到这道法门的。
一曲奏罢,芸娘缓缓停下脚步,香汗淋漓。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此时气喘吁吁的模样也别样动人。
白满夏眼细,清楚的看到芸娘右手借着退场行礼的遮挡伸向怀中嘴里念念有词,双眸闪过一丝诡异的紫光——这正是花妖施法前的状态!
白满夏正诧异这小小妖孽胆子怎么这样大敢当着众人的面施法,就看芸娘抬头挑衅般的同自己甜腻一笑。
这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吗?不,绝不可能,草木精灵天生弱势,能修炼成人的无不是趋利避害的好手,她不可能不明白但凡敢对自己出手就是死路一条——那便是冲着白梁二姝去的······
白满夏来不及多想,只因白舒然和梁明萱为了不打扰自己和拖油瓶,方才选了离芸娘不过丈许的高台。自己这么多天和白舒然待在一处身上气息早就交融混杂,但凡有些手段就能从人群精准的选中,比抛绣球来的还容易些。
白梁姐妹俩和身旁人都无知无觉,还在那里傻呵呵的准备赏钱浑然不觉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到她们头上。
这个时候,就需要女侠出场了,不管会卷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此时也来不及去考虑,回身捏了一把拖油瓶的手让他安心。
便纵身从数十丈高的观花台上一跃而下,双手轻抖幽绿的翡翠镯子赫然幻化成十八把飞剑,围绕着白女侠上下翻飞,腰间的墨黑小剑居中散发出宗正庄严之气。
“上敕令,九转渡魂,天门,八方开!”霎那间,飞剑似乎有内有神魂般自动,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却互不干涉,隐隐约约将周遭所有生路封死。
步步紧逼,只是眨眼间就将芸娘死死的困在原地,连转身的空隙都不曾留下。
随后白女侠脚尖轻灵踮地,宽大的袖袍缓缓落下,鬓间微乱发丝翻飞,如同自九天而来。正当她自以为将局势控制住,却发现台上的乐师和芸娘早已经倒地不醒,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段木头,“不好,是幻术!背后另有其人!”
周遭贵女世子除却同为常棣宴的主角却从一开始就紧密关注卫白二人的三皇子卫若琳反应过来,迅速提气轻身往圆台赶去外,一个个因这突发的事件惊的呆若木鸡,人突然遇到无法被自己认知内常理所解释的事情时连思考的能力都会暂时被剥夺。
白满夏也无暇顾及自己方才这纵身一跃会不会给一些无辜路人留下些许阴影,迅速一拍腰间,却发现锦囊空空如也。
对了,上次龙王墓里为了跟那条臭泥鳅拼个高低把黄风符用的一干二净,后来仗着黄风符简单易得,就一心一意的制作那劣质版的神行符了。
真是符到用时方恨少,白满夏一拍脑袋,懊恼不已姥姥说的果然不错,你躲过的所有懒,都会在关键时候捅你一刀。
幸好幸好,这里再怎么说也是郊外空地,也只好努努力借来天然罡风,白满夏双手拍十交叉而后迅速向外推出,大喝:“风来!”
卫若琳听到这令人骇然的一声喝令,和突如其来阻挠他前行的狂风,几乎要相信她真的有能呼风唤雨的神威。
“碍事!”白满夏袖袍一挥就将卫若琳径直抽晕过去,“卫饶冬照顾好你弟弟!不要让他碍事,带着所有人离这远点,这不对劲!”
“怎又是黄风困兽阵!”只听一阵嘶哑呕哑的声音于半空中响起,那段枯木骤然爆裂开来,纷飞的碎片居然割裂了空间,一道幽深的裂缝中缓缓出现一道庞大的身影。
“若非困兽阵封锁了这圆台,你岂不是想要多少人质就有多少?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隐匿踪迹的神通——焦祸想来上次龙王墓中,你就是靠着这本事逃窜的吧。”
鳌鱼焦祸玩味的摸了摸下巴,幻化成人身的他无疑是俊朗的,只是面上的阴邪之气凝滞不散白白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小妮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常人看来,不,就是国丈寺住持那个老不死的见了这裂缝也会以为我学会了上古龙族的空间术法,你却一眼看出来这不过是隐藏身形的神通,不错,你说的很对,这让我更好奇你的来历了。”
白满夏冷哼一声,利落的挽了道剑花蓄势:“真当你才是这世间最精明的不成?上古龙族精通撕裂空间不假,但是这只存在于盘古大神裂天的远古,哪怕是绝地天通之前天道早已经将这本事回收。
不然按照那些老不死的龙族顽劣程度,早就从上界溜下来玩了。不管是在巡抚府邸还是方才幻术,你所依仗的不过也就是手中那颗蜃珠,猜出这不过是隐匿法门自然也在常理之中。”
鳌鱼焦祸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知道的实在是多······你到底是哪个隐世传承的承嗣子?你若不说也没事,这一圆台的人,我可以慢慢杀到你想说。”
“焦祸,我忘了你是不是这个名字了,你真的有些一根筋的可爱,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有善心的陪你答疑解密?
正是因为我在悄悄的封锁了你的四周,现在,除了以你我为边界画的圆,外界连你的身型声音都一应无觉,哪怕你有同伴也已经无力可逃。”
焦祸听了后几乎瞪大了双眼,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禁制,哪怕是自己,硬闯出去也只会落得个重伤的结果,
“你们人族不是讲究什么先礼后兵,什么侠道什么武道以理服人?怎么耍这样的阴招?我呸!流氓行径!”
白满夏被骂的火气,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化身夫子的鳌鱼,很想问他如此愤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一个作恶鳌鱼明不明白现在这个局势是生死之间,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以人命威胁人,几次三番想取我性命的恶霸有什么脸跟我谈武道,还流氓,告诉你本女侠这是不拘一格,认字吗你就说这种大话,谁教给你的。”
“檀若。”
“什么?”白满夏有些没听清。
“是檀若那家伙告诉我的,果然她又骗了我吗······这个···这个该死的······不,她已经圆寂了······她终究是又骗了我吗,她总不肯和我说实话······”焦祸双目赤红,喃喃自语,面上凝滞不散的邪气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也不知道他和禅师有什么渊源,以至于一提到是这样挣扎矛盾。
善哉善哉……
“实话跟你说了,我也不是什么老掉牙传承的继子,那样苦修清贫的日子我过不惯,白贤乡听过没?你别不认字,洁白的白,贤德的贤。”
“白贤乡?你说你来自白贤乡?这不可能!那种可进不可出的鬼地方……你这丫头少仗着见多识广浑懵我。”焦祸听了这话活像是见了鬼,这不是他反应大,而是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你说你这妖怪,好好跟你说话你又不信了,得,我这点恻隐之心也差不多了,这样送你上路也不会叫你做个糊涂鬼。”白满夏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焦祸看到这熟悉的起手式,浑身鳞片都炸了起来——毕竟那种被炙烤的感觉,只要经历过就再不会忘记。
“火神借力,四十八星河落……”
“万甲破!”
白满夏最后一字还未曾落下,就看鳌鱼咬紧牙关后喷出一口精血,字字泣血般飞速调动周身灵力,向着西北方向狠狠撞去。
“来不及了!”
一道火莲从白女侠的指尖绽放化作一只飞凤极速的缠绕到焦祸身上,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在这条修为高深鳌鱼的心头,他咬紧牙关,甚至不敢分出修为对抗这股青火“破!破!破!给我破!”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冲击的波浪激起大片大片的牡丹花瓣,飘飘洒洒像是一场花雨,待到烟尘弥散,那鳌鱼早已经消失不见。
“不必追!”白满夏遥遥对着一脸问询的卫饶冬说道:“他已经被我打成重伤,已经没有翻起风浪的本事。”
况且,看着这四面八方传来的探究眼神,白满夏觉得这群世家男女才是更需要解决的事情。
要夸他们生命里顽强吗,刚刚死里逃生就可以这样八婆?
白满夏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