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说情话殿下剖腹诉衷肠 我非你不可 ...
-
“你瞧，那边的马车上挂着的不是春熙阁的牌子？”
白满夏居高临下，一脸凝重的注视着缓步走向圆台的那一群乐师，心中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
“没错你没猜错。”卫饶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来之前就已经停稳芸娘将在常棣宴上献舞，听说是福佳公主亲自点名，央淮南爵请来春熙阁乐师。”
不得不感叹花十三娘的头脑远超常人，他手底下的那一班人已经脱离了寻常舞者的范畴，一息一呼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的神思，就连受尽千娇万宠的天潢贵胄也被收入囊中成为信客。
宫中人尚且如此何况百姓。
“有和今上关系最好的福佳公主背书，又在常棣宴上露脸，假以时日，怕是嫁入王府都不是难事，只不过到那个时候，有多少姑娘会被这财色迷了双眼，花十三娘怕是头发要掉没了。”白满夏想起花十三娘前些日子的唠叨，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担忧，那日的唠叨究竟是真心流露还是暗有所指？
“我今日如此急切地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花十三娘托我告诉你，昨天圣人有旨，让芸娘脱簪换服，以备选。”
“备选？天子内宫居然如此海纳百川破旧革新，连世人皆不屑的乐师尚且有资格备选，寻常乐师舞娘终究被人当做下九流，没想到啊没想到……”
白满夏揶揄的话还没说完，一回头却发现卫饶冬一脸铁青的回答说：“这备选不是为扩充父皇后宫，而是……而是，为了我们这些还未成家的皇子准备的。不然你以为最长袖善舞的福佳公主突然极力促成芸娘入常棣宴是为了什么？”
白满夏确实没有想过，这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
不过这事情初听有些滑稽，但是细细想去竟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今上当年年少轻狂没少做出格的事情，就连上位都是血雨腥风，赐下去的鸩酒就像是翁装白水般寻常。
然后又认识了老娘，为了追求老娘更是几乎把整个京城变成老娘的后花园，什么春日烟花，夏日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有东西能让老娘高兴，连朝政都可以放下亲自去寻。
这也让皇室在群众中的名声非常不好要不是惠明帝手里的雪落子遍布京城，怕是早就要有什么童谣要唱一唱了。
今年北方蠢蠢欲动，两淮之地又闹了水灾，民心多少有些动荡，大历才不过五代，地方权力并没有完全收回，今上也不是马背上的君王，各方面还需要徐徐图之。
最重要的是，自己太爷爷太祖爷本就是叛乱起家夺得天下，所以老卫家比谁都害怕被复刻这条欺君罔上的成功路。
如今舍去一个不一定登基的皇子，娶一位颇有民心却地位低贱的姑娘笼络中下层甚至是大半个京城群众，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况且这姑娘缺失貌美甚至还颇有才气，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不是一个赔钱的买卖。
惠明帝自己都是一个性情中人，当年为了让一穷二白看上去没有家世背景的老娘当皇后差点跟左相打起来，如今一个儿子的婚事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他去牺牲，他真的做得出来。
“可就是京中百姓同意了，那群宗亲能同意？左相虽然被今上斗的没有热血只剩尸位素餐的躯壳，但是右相还廉颇未老呢。”
“所以，圣人同福佳公主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招亲宴。”
招亲宴？白满夏回头看着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卫饶冬，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
“招亲宴？你父皇是把你当成公主了吗？也难怪，二殿下这肤若凝脂，这眼泛桃花，这嫩白的柔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哈哈哈哈……所以想来也是很正常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满夏！”卫饶冬有些羞赧，忍不住低吼面前的少女。
“怎么了，这词不都是你们歌颂赞美姑娘们的，怎么用到你们身上就不高兴了？”
白满夏摆摆手毫不在意：“招亲就招亲咯，考的估计也不能真是骑射，估计还不过是琴棋书画诗酒茶。姑奶奶也不能真的看你就这么被盲婚哑嫁咯，大不了……我去会会这什么招亲宴。”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行的事情，却没得让本就满面羞红的卫饶冬更加不知所措。他越是如此，越是不由得让人玩心大起：“卫饶冬，你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的人怎么现如今不过是说要参加个什么招亲，至于让你做出这样大的反应吗？前些日子不还一脸正色的让我直面内心，卫公怎么有两幅面孔？
说起来你们京城宴会也太多了。什么洗尘宴，常棣宴，还有这什么招亲宴，一整天没有别的事情干一直在赴宴了，这累人活委实是让人不爽快。”
白满夏轻松的调笑着眼前人，眼神中是再庄重的华服也藏不住的灵动，正如她所说的这京城各种宴会交往算计都太多太多，人如果不修炼出七窍玲珑心就会被这地方活活吞食。
京城就像一朵食人骨肉的奇花，看上去美丽妖冶，只要凑近就会闻到那藏匿不住的腐臭腥膻。
面上是一团火，心中是一把刀，甜腻腻的笑里有砒霜。就连父母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的生活甩脱子女。
卫饶冬早就受够了这里也受够了一味忍耐的自己。
这也是他被白满夏吸引的原因，想当大侠的少女有着在京城中最罕见的真心，赤诚滚烫到让每一个怀疑的人都自惭形秽。
自己的羞赧说起来不过是所谓男人的自尊，身为贵胄怎可当作被赏赐的玩意一般供人角逐，但是如果胜者是面前的白大侠，自己或许愿意？
在宫中的生活唯一教会他的事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争要抢绝不可谦让。哪怕会为着流血流泪，也一步不可以退。
于是，卫饶冬向着仍在回味方才笑料的白大侠开口：“那你一定要赢啊，，不然我就要娶芸娘了。”
“这算什么？美救英雄？”
“不，就是英雄救美，白大侠一定要拯救小生，这清白之躯非大侠不可。也只认大侠一人。”
白满夏渐渐收敛了笑容，回味过来这话里的意思，也有些怅惘，自己到底是要走向老娘的后路了吗，右相当年逃的老娘的魔爪自有自己这遭劫难等着他。
大历官场被白氏作乱的无法无天，日后封阁拜相者早晚绕着姓白的走。
“你当真吗？这不是玩笑话的，你难道不向往那个位置吗？”白满夏不信世间有人能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那滋味若同附骨之蛆，只要品尝过就再难忘记。
卫饶冬递给她一个拨好了的橘子上面的白丝已经被极细心的一点点撕下去，橘子虽然好吃又实惠，二十个铜板能吃一大箩筐，但是里面的白丝却是又苦又涩。白满夏怕苦，因为这点白丝，橘子从不肯多吃。
“向往啊，怎么可能不向往，小时候嬷嬷整日告诉我自己娘就是因为那个位置被逼死的，长大了夫子告诉我说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万千人之巅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一展拳脚。
我一直认为自己早晚会坐到那把椅子上去，大哥在蓬莱行宫被幽禁了十几载，听说是太过偏执以至于剑走偏锋，三弟又鲁直莽撞，放到军中定然是一名勇将可平定北方之乱。
身边人几乎都要把我当作储君看待，那种期待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勒得几乎要窒息而死。不可行差踏错，不可行止无礼，不可恣意放纵让我像是一个土木石偶。
只有皇后娘娘对我态度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我要当上储君而厚待我，也没有因为我对她不够热络而生疏我，但是嬷嬷说，是皇后娘娘害死了我娘，害死了宫女夏氏……我绝不能忘……
我被这皇宫大内逼得无路可，毕竟太子似乎只有我最为合适，所以我接了清净司和大理寺的位置也不过是为了逃避，想离这里越远越好。”
白满夏手随着他的话无意识地渐渐收紧，橘黄色的汁液从她的指尖缓缓流下，一滴一滴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晕染开一片。
“不过，幸好我遇到了你，满夏。你救了我，不仅仅是京郊地，龙王墓，巡抚宅，还救了我那颗已经不抱希望即将自暴自弃的心。
让我知道人还有很多不一样的生活，姑娘也是可以当大侠的，满夏，你就是我的大侠，举世无双的大侠。”
卫饶冬抓起白满夏的双手。不顾仍然有些汁水残存一把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这颗心现在是因为你才能继续跳动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招亲宴上救我的英雄。”
虽然渡海坠的一个角有些许咯，但是不妨碍白满夏透过他薄薄的外衫，能感受到在这坚实的胸膛下有一颗滚烫的真心。
哪怕听了这样一大段动人的情话，嘴上却仍然不肯饶人：“我白女侠是英雄不假，你又哪里算的上美人，卫饶冬你也太狡猾，在给自己贴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说情话殿下剖腹诉衷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