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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端的是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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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小动作,把人搂紧了些,道:“盈儿有所不知,从前秋猎一切事宜都是为夫所办,从未出过什么岔子。李呈首次主事,便出了两件事,他是不是有所怀疑,认为是本王在后头给他使绊子?”
宓盈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总而言之,这一系列的开端皆是计芬所为,他不去找计芬,竟然来找我们?”
李复踢开隔壁屋门,脚一勾便把门带上。
这间屋子早被收拾妥当,仿佛李复早就料到李呈会有所行动。
李复把人往床上放,自己也顺势坐下,“以李呈这般敏感多思之人,说不得他真就怀疑,你中毒是我们自导自演。”
宓盈惊讶,“我都险些死了,安王难道还以为我作假?”
“不然,他何故派人来刺杀?”李复躺下。
真正是郁闷。
来云顶行宫这几次尽是些不好的回忆。
折腾半宿,被人扰梦,又心惊肉跳了一场,宓盈实在困顿,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躺下,刚闭上眼,她猛然撑起身子盯着身侧之人。
“你……”她瞬间改口,“王爷,你今夜要留宿在此?”
李复按下宓盈,道:“李呈派来的杀手,还余两个活口,他怕留下证据,指不定还会派人暗杀,夫人难道不怕?”
怕,她怎会不怕。
但比起这个,她也怕李复。
宓盈尽量将背部贴墙而睡,那点困意也消散不少,她时不时睁开眼睛,看到李复还在原位一动不动才安心。
来回睁眼数次,宓盈终是支撑不住,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宓盈实在太困,瞬间睡到不知今夕何夕,也就不知道在熟睡后,她整个人就被李复的长臂一捞,捞进怀里。
天朦朦亮之时,李复起身,前往偏厅,里头张达早已在此等候,李复在罗汉塌坐下,随手端起坑几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沏茶。
他抿了口茶,问道:“审问的如何?”
张达抱拳道:“回主子,一人咬舌自尽,一人及时阻止,并无生命危险。”
李复嗯了声,“严加看管,本王要他活着。”
“属下领命。”
李复又道:“至于那些死尸,你从附近寻一个死囚,和其他十四人一起扔进乱葬岗。”
“属下明白,属下告辞。”
李复挥挥手。
张达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又去而复返,“主子,张宏传信,说王妃身边的柳燕丫头这几天一直在接触一个叫陈明的男人。”
李复皱了下眉头,“什么来头?”
“倒家世清白,是逃难而来的灾民。主子,依您看……”
李复道:“暂且按兵不动。”
“是,属下告退。”
片刻后,李复去庭院里练了几套剑法,等他练到第五套,那厢宓盈才一个激灵,睁开眼眸。
她做了个梦。
梦里李复不仅将她搂在怀里入睡,还吻她脸颊。
宓盈瞅了瞅自己睡的位置,还是昨天的地儿没有挪动,又掀开被子看了看,寝衣完整。
幸好,只是个梦。
宓盈在紫竹的服侍下起身,推门出去时看见李复在练剑。
他一身劲装,身姿颀长如青竹,手里的剑仿若游龙出海,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宓盈昨夜见识过,深知他剑法之厉害。
饶是对李复颇有意见,宓盈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套剑耍得确实赏心悦目。
李复收剑回鞘,额角薄汗顺着他硬朗的脸颊流下,他来到井边洗手擦脸,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湿衣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背。
这幅场景,饶是经历过一世的宓盈也万分不好意思地挪开眼睛。
他从前白日里总是穿的严严实实,她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李复。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李复偏偏到她跟前来惹眼。
“盈儿先用早膳,我随后就来。”
宓盈懊恼地转过头,往那亭子走去。
早膳摆在观景亭内,亭角悬挂缃色帐幔,飘飘渺缈,别有一番意境。
李复不多时便去而复返,他沐浴过,身上有着清洌的气味,身上着的那身织锦深紫长袍,衬得他身姿从松柏挺拔。
长腿劲腰,端的是个祸害。
宓盈权当没看见,小口小口喝着粥。
李复在她身边入座。
紫竹连忙帮他布菜。
李复道:“盈儿今日想去何处游玩?”
宓盈闻言,抬头看他,“我们还不回京?”
“不急。”李复看她光顾着喝粥,夹了个水晶饺给她,“尝尝这个。”
宓盈也不啰嗦,夹起咬在嘴里,吃完后,她又问,“王爷还没告诉妾身呢,我们还不回京?”
李复又帮她撤下粥,给她一个笋包,“此处山好,水好,还无人打扰,有何不好?”
“当真无人打扰?”她故作沉思模样道:“妾身怎么记得,昨夜有人想暗杀我们?”
“别有一番乐趣,不是吗?”
宓盈的眸子一下瞪得浑圆,“王爷不要开玩笑,妾身害怕。”
李复轻晒,“夫人放心,本王会护你周全。倒是夫人还未告诉我,今日想去何处游玩?”
和李复一起,她也没什么兴致。
于是便道:“都随王爷。”
宓盈还是第一次知道,离云顶行宫几十里路外,有一个异域风情的小镇。
他们身穿汉人服装,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于是入乡随俗,寻了身胡服穿上。
小镇热闹非凡,街道两侧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
这里叫卖的小玩意儿都是稀奇古怪的,宓盈在京都都不曾见过。
李复在一旁和她说,“这里居住的人口,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来这里定居,做生意,久而久之,这个小镇融合了不同文化。”
“他们倒相处的融洽。”宓盈买了好些小玩意儿。
李复跟在后头为她付账,“偶尔也有暴乱的时候。”
李复才说这话不过片刻,另一头就出现一阵造乱,一名衙役带头掀翻一个小贩的摊位,恶狠狠道:“不交占地钱,你就想开张做生意,真当爷是吃素的?”
小贩跪倒在地,“官爷,行行好,小的这是小本生意,等小的挣到银两一定入实上交。”
在他们大邺,若是占官府地盘摆摊做生意,得先办市籍,还需交市租。
当然,仍有一部分小贩囊中羞涩,租不起官府摊位,选择摆野摊,这就被官兵衙役钻了空子,私收保护费。
“不交占地费就休想摆摊。”那位衙役横眉冷竖,举起棍棒就要落下。
“住手。”
李复和宓盈抬脚齐齐向他们走去。
“哟,好大的威风。”
一条鞭子风卷残云般袭来,使鞭之人手法之快,擦着宓盈的发丝像蛇一样前行,李复搂过宓盈的肩头,微微侧过身子,避开鞭子,而后抬手轻轻一弹,鞭子卷住即将落在小贩肩背上的棍棒。
差那么一丁点儿,那条鞭子就要擦着宓盈的脸蛋儿过。
哪个高手这般莽撞?
宓盈心有余悸地回身望去。
那头站着的少年眉目清朗,意气风发,如朝日初升。
有一瞬间,宓盈竟觉得眼前少年有些许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拂了面子,那名衙役怒不可遏,“这事与你何干,你做甚为人强出头?”
少年爽朗一笑,“小爷我锄强扶弱、惩恶扬善,你们知县大老爷知道你们这群宵小私收保护费吗?”
此言一出,那名衙役哪里顾得上收什么保护费,伙同另外几名衙役就要去追打这厮。
少年不慌,反哈哈一笑,收了鞭子,施展轻功,灵活地跳开。
随着这群人在面前呼啸而过,市井又恢复平静,看热闹的人各自散去,只有那名被掀了摊贩的小贩默默扶起小摊。
宓盈上前几步,摸出三钱碎银递交给他,“老人家,这些钱你拿着去交市租,往后不要在私摆野摊了。”
宓盈不敢多给,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只怕给多了,反倒不妙。若这位老人家真想好好经营生意,交了第一月的市租,生意一来,便能付第二月的市租。
老人家感激不尽,眼前的姑娘,纵然脸上覆着面纱,也能看出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姑娘,大恩大德,老身无以为报。”
宓盈道:“不必多谢。”
两人身影隐入人群,宓盈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偶有暴乱是指这种事?”
“不止。”李复道:“除了官民关系,各个民族之间也不是一直这般融洽,打架斗殴比比皆是。各个地方此事多如鸿毛,夫人养在深闺,自然见的少。”
“谢谢。”
李复颇为意外,“夫人与我道谢是为何意?”
宓盈道:“多谢你带我出来感受风土人情。”
李复勾唇一笑,“夫人若是喜欢,为夫日后可常常带夫人一道出来。”
听李复如此说道,宓盈一下子不说话了。
那有什么日后,褚荷一现,她就要和李复和离的。
不想李复起疑,宓盈随口答应着。
午时,两人在食珍坊二楼靠窗雅座用餐。
这里的吃食,都与京都不同,宓盈可谓是闻所未闻,这就显现出地域差异。
更别说这里集聚了五湖四海的人,在吃食上也就天南地北,各处的特色菜应有尽有。
正吃着,底下又传来喧闹,宓盈探头望去,方才在少年还在被几名衙役追逐着。
他身姿矫捷,瞧着一点儿都不累,哪像落在他身后几丈远的衙役,各个气喘吁吁。
少年大概是厌倦了无止境的追逐,他趁衙役不注意,手脚敏捷地攀爬上了食珍坊二楼。
堂而皇之地落在宓盈他们所处雅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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