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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抓大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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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倚窗而望,瞧那些衙役为了寻他在街上如无头苍蝇乱窜,不由‘噗嗤’一声,这笑意还未消散,忽觉两道视线牢牢钉在他后脑勺。
少年一怔,从窗边一跃到桌前,冲宓盈和李复行了一个别扭的中原礼,“多谢两位侠士高抬贵手,以后在下同二位若有缘,必当竭力相报,告辞。”
说罢,少年抬脚欲走,李复不慌不忙的声音适时响起,“就这般走了?”
宓盈闻言,睨向李复,她原以为李复会不悦,却听他语气倒也和颜悦色。
果然,那少年也有些意外,他瞧着眼前气度不凡,浑身透着尊贵的男子,抱拳道:“是在下鲁莽,在下姓穆,单名一个骁字,正是穆骁小爷是也。”
穆骁一套自我介绍说得行云流水,姿势潇洒。奈何,话刚落地,腹中便传来一阵‘咕噜’声,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场三人全数听去。
穆骁呆在原地,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宓盈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肉眼可瞧木骁的脸在一瞬变红,想笑,又怕这穆骁小公子脸皮薄,强忍着嘴角弯起来,她忍得颇为辛苦,语带笑意道:“穆小公子,相遇就是缘,不如一道入座,如何?”
穆骁看着眼前这位仙女下凡一样的姑娘,脸愈发红的滴血,他僵硬着身子,也不动。
实在是忒丢人了,他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请坐。”李复扫他一眼,抬下巴示意他落座。
不消片刻,穆骁眉飞色舞道:“敢问兄台贵姓大名?”
李复道:“袁砚行。”
袁是他的母姓,砚行是他的字,他说这个名字倒也无可厚非。
穆骁唤了声袁兄,又去问宓盈,她没什么好顾忌的,也就没有隐瞒直接报上真名。
此次宓盈颇有些意外,李复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却对穆骁十分宽容。
底下又传来一阵吵闹声,穆骁探头望去,见那些衙役去而复返,不免‘呲’了声,“当真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他回头,“袁兄,宓姑娘,在下先行一步,多谢款待,咱们有缘再见。”
怕连累他们两人,穆骁扔下一锭银子,随即离开。
宓盈盯着那锭银子,愣了下。
李复抿了口茶,收起那锭银子,和她说:“走吧。”
这个小镇不大,他们逛上一天,也差不多逛完了,于是便打道回府。
两人骑着马,慢慢往回走。
宓盈骑术不精,她行得慢,李复也富有耐心的慢慢在她身侧踱步。
太阳西沉。
天边逐渐变黑,风儿吹着树木摇曳,略有些萧瑟。
一路无话,李复忽地问道:“明日还想去何处玩?”
宓盈瞥了身边男人一眼,他昨日刚经历过刺杀,竟还有心情游山玩水,她反倒没什么心思,总归和李复一起,会让她想起很多过往。
她摇了摇头。
看她不愿,李复没说什么。
等到云顶行宫殿前,天已完全暗沉,星光闪烁,那月亮如玉盘般高挂在天空。
李复翻身下马,牵过宓盈手中缰绳,扶她下马。
宓盈盯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一瞬,自个儿下了马,并未将手交到他掌心上。
宓盈正要往行宫走去,李复直径拉过宓盈的手,将她带到崖畔。巍峨的行宫矗立在高处,站在崖畔往下望去,底下小镇渺小又遥远。
那玉盘却离他们很近,仿佛触手可得。
眼前灯火通明,和清冷的云顶行宫形成鲜明对比。
李复站在她身侧,侧目看她,“美吗?”
宓盈着一身白裙,清风猎猎,风吹着她的裙摆吹荡,一头如墨的发丝也随着风的方向飘舞。
月下佳人,如斯美丽。
这个行宫给宓盈留下的回忆尽是伤心事,她自然也不曾留意过这儿的风景,眼下一看,原是极美的。
宓盈颔首,一个不经意地回头,目光蓦然撞进李复深邃眼眸里,她骤然一怔,赫然在他眼里看出一抹疼惜又温柔的笑意。
她赶紧别过头,一定是错觉,她怎么会在李复眼里看出这种情愫。
宓盈静了一瞬,再抬头时,李复眼底情绪已恢复清明。
大抵是她看错了。
另一头,浩浩荡荡回京的队伍中,某一个营帐里,一个男子颤颤巍巍地跪在下首,“回禀爷,我们派去的一十五人,全数殒命。”
李呈捏了捏眉心,似是被气笑一般扯了扯唇,“一群酒囊饭袋,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李复?”
男人战战兢兢地俯下身子,“恕王爷饶命。”
李呈不说话,他闭着眼睛,忽然问道:“李复可有受伤?”
男人抖了下,“应是没有。今日,晋王还带着他的王妃外出游玩。”
李呈听罢,一脚踹到男人心窝,“饭桶,我要你们何用?”
胸口传来阵阵疼痛,男人不敢揉,又恭恭敬敬地跪下,还是重复那句话,“恕王爷饶命。”
李呈顿感呼吸不顺,他怎会有这般蠢钝的手下。
他阴测测道:“派出去的那帮人当真全死了?你们应当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给李复吧?”
“应当都死了,一十五条人命,不多不少,全被他们扔在了乱葬岗。”
李呈斜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脸,“应当?洪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敷衍人了?”
洪齐忙低下头,“属下该死,属下马上派人去查。”
“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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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行宫。
宓盈用过晚膳,在行宫绕了一圈,回到寝室,李复扔给她一身衣裳。
宓盈盯着那身黑漆漆的衣裳,讶然道:“王爷,这是?”
李复道:“带你去抓大耗子。”
什么大耗子?
宓盈愣了下,左右没事做,她也还不困,就依着李复,换上那身夜行衣。
宓盈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李复带着她,一跃就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两人相对无言,宓盈等到后头失了耐心,问道:“王爷,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这不来了。”
李复朝底下抬抬下巴。
透过树叶缝隙,宓盈看到一条人影鬼祟的穿过院落,在地上寻寻觅觅。那人进寝室前,还东张西望瞅瞅四周有没有人。
那个寝室是他们昨夜睡的,死了人后就搬到了隔壁。
宓盈不解地望着李复,李复笑了笑,搂住她的腰肢,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宓盈张了张嘴,她别过头,将脸紧紧贴在李复颈窝,呼喊声被她硬生生咽进嗓子里,要不是方才那个人影,她左右是要喊出口的。
两人脚刚落地,李复又脚下生风,带着她行动。
借着皎洁月光,宓盈幽怨地看着李复,不知道他做这种事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屋里头的男人还在格外小心的勘查,两人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
李复幽幽道:“可有找到你想要的?”
男人一惊,骤然回头,月光下,李复那张似笑非笑地脸显露眼前。
电光火石间,男人一掌袭来,李复轻而易举地捏住他手腕,轻轻一折,那人便痛得哀嚎起来。
豆大的汗从额前滴落,男人扭曲着脸去掏身后的匕首。
李复眼疾手快,一脚踹飞男人手中匕首。
那把匕首在空中旋转,银光闪闪,李复先他一步,夺走匕首,反手就朝男人脖子上抹去。
宓盈瞬间闭上眼睛,心里愈发不解李复干这种事为何要带上她,是怕她晚上睡得太好,故意让她做噩梦吗?
李复解决完男人,回过头,对上宓盈充满怨怼的眼神,道:“吓到了?”
宓盈抿了抿唇,“王爷以为呢?”
李复笑了下,并未回答,他喊来张达。
张达在那人身上摸索一番,摸到一瓶药,他递给李复,“王爷,这是化尸粉。”
李复颔首,接过化尸粉,命张达把人带到先前关押李呈暗卫的地牢中。
宓盈看着他们,转身要走。李复忽然喊住她,牵住她的手,“别急。”
宓盈甩开他的手,“王爷做这些根本不需要我,还带我来作甚?”
李复道:“生气了?”
宓盈说不出话来,她哪能在李复面前使小性子生气,又看了他两瞬,她别开眸子,转身欲走,“妾身先走了。”
“别急。”
李复带她到行宫地牢,安排她待在外间,自己则下了地牢。
昏暗潮湿的地宫,烛光摇曳,被抓的男人手腕被铁链所拴,嘴中塞着防止他自杀的口塞。
他受了严重的伤,又一天没有进食,有气无力的耸拉着脑袋,听到动静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垂下头。
李复目光淡淡扫过他,又睨了一眼他脚下死透的尸体。
他缓步下楼,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取下男人的口塞,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认识他吗?”
男人盯着面如死灰的同僚,闭了闭双眼,“晋王,你杀了我,给我一刀痛快!”
李复挑眉,“有骨气,你这么维护安王,他却想将你们处之而后快,这样的主子,值得吗?”
男人目光闪动,并不吭声。
李复把玩着手里的化尸粉,道:“这里头装着什么,应该不难猜吧?你的主子似乎并不想有人活着。”
说罢,李复指腹顶开瓶塞,白色粉末倒在尸身上,顷刻间,尸首化为血水。
男人瞳孔骤缩,他猛然抬头,嗓音沙哑道:“晋王,你想知道什么?”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复站起身,唤张达进来。
“主子。”张达很快出现在门口。
李复道:“帮他取个名字,从今以后,他就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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