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打入敌人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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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平海市和南阳省交界，大田坝，黑色的切诺基静静的停在路边，满是灰尘。据调查，该车原主系姜川，南阳省人，早在3月前便有报失记录。
15日，平海市交通局将涉案路段当日监控打包发往了公安局影像科，徐彤看得眼球突突直跳，顾辞找来老吴，专门写了针对该车的搜索程序。
不多时，完整的证据链从屏幕上显现出来，在距离瑞妮泰1500米，最早出现测速摄像头的地方，这辆车忽得进入视野，那个在后排瑟缩着时隐时现的人影，就是陈锦。
除被害者外，车内还有三名歹徒，其中一名在开车，戴手套，剃平头，脸上覆盖着黑色墨镜，另外两名坐在后排，一左一右控制着陈锦，看不清面部特征。
车辆内部明显经过打扫，在所剩无几的生物痕迹中，方远依旧成功提取出一根头发，一半略显模糊的脚印，一些织物纤维，现均已带回警局进一步分析化验。
在漫长的等待中，案情再一次陷入僵局。
案情分析室，顾辞和陆九朝，一个撑着脑袋翻阅资料，一个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满脸都是苦闷。
“老大！你看这个！”陆九朝轻点鼠标，滑动着行业调研报告。
“早在2015年，国内的化妆品界便掀起了“药妆”风潮，许多老牌的化妆品公司都设置了相关产品，许多专门的药妆企业亦先后成立。”
“但自23年开始，行业内的头部企业在营收、净利润、甚至股价上都有着明显的下滑。”他回头看向顾辞，“但瑞妮泰是24年7月才正式注册的，对吧？”
“是。”顾辞手中拿着经济侦查大队发过来的报告，“他们去年的年报，今年一季度的财报都显示尚未盈利，甚至亏的还不少。”
何靖的脸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如果他没有出意外，协助她调查的将会是他。
“行业都不行了还往里面挤，这不是纯纯的冤大头么。”陆九朝说着又觉得不对，“开公司又不是搞慈善，他们那么大一块地，谁知道偷偷在里边干什么？”
“这里面可定有猫腻！”他肯定道。
“公司的创始人是谁？”顾辞翻着报告。
“官方简介，创始人兼CEO名为张立本，87年生人，系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研究生。”陆九朝说着，打开了舆情监测系统，“不对劲，这么厉害的人，网上怎么都没什么报道？最早的是24年7月的这篇，再往前就没有了。”
“我先叫老吴去查查他。”顾辞道。
“诶，老大，要不我们找个方法混进去吧。”陆九朝不知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你说说，怎么混……”顾辞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顾队，有人找！”元琛从门口探出头，他原本在保护叶思，但因为有文件要处理，特地和人调岗回了警局，却正巧碰见有人在外面徘徊，他直觉此人应有要紧的事情要说，或许是内心还在犹豫，强说着就将人请了进来。
“谁啊？”顾辞抬头张望。
“唔，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元琛故弄玄虚道：“叫金笛。”
！！！
15分钟后，会客室。
“是不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顾辞一脸期待地看着对面。
“嗯。”陶金笛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珠子在顾辞和陆九朝中间转来转去，满脸都是戒备。
“不管你今天说了什么，我们都会保密的。”陆九朝郑重地道。
“你别紧张，慢慢说。”顾辞努力将语气放得轻柔。
“就在3号，陈锦死的当天，她和我说过，说过……”陶金笛努力平稳着呼吸，“叫我，叫我快点离开，不要再在公司干下去了。”
“她有说为什么吗？”
“没，我问她了，她怎么都不肯说。”陶金笛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是不是，是不是这家公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呀。”
“上次怎么不说？”陆九朝有些懊恼，他就知道瑞妮泰有问题！
“陈锦说，说公司里的人都不可以相信。”陶金笛的手捏了捏，“我每天都和隋云一起下班，最近连着周末都在加班，今天好不容易才调休了过来的。”
“你在公司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发现。”陶金笛不安地拨了拨头发，“我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不明不白地就死掉了，被绑住手脚丢到河里什么的……”
“之前走掉的那些实习生，是自己提的离职，还是公司辞退的？”顾辞问。
“没有自己走的，都是公司辞的。”陶金笛惴惴不安起来，“陈锦是第一个辞的，刚和我说出那样的话就死掉，这下我不想信也不行了。”
“你先不要辞，继续工作。”顾辞叮嘱：“如果发现了什么，立刻联系我们。”
“不行的。”陶金笛浑身都抖了一下，“陈锦那天和我说，我们的手机、电脑全部都被公司监听了，我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没带手机。”
“这样，你稍等一会儿。”顾辞侧身对陆九朝耳语了几句，他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平常办公都是在研发部么？还去过别的地方吗？”顾辞问。
“有的，我们隔一段时间会把样品送到车间试生产。”陶金笛说着，双眼猛然放大，“陈锦她好像就是在上个月，送完样品回来以后不对劲的。”
“她几号去的？怎么不对劲？”
“应该是21号去的。她回来以后异常地沉默，经常处于走神的状态，我和她讲话，要喊她好几声，她才听见。”陶金笛颓废下来，“我怎么就不多问她几句。”
“她去的哪个车间？”
“不知道。”陶金笛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队。”此时，陆九朝站在门口轻敲，拿着东西回来了。
“这是部老式手机，内置反监听设备。”顾辞将机子放在了陶金笛手里，“但是请记住，你的生命安全永远在第一要位，如果发现异样千万不要自己去查。”
“好。”金笛默默接了过来。
***
18日，上午8:30，瑞妮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占地超5万平方米的园区内，前有6栋办公大楼，凭空中廊桥相互贯通；后有7大车间，内置全自动生产设备；西侧另有3个大型仓库，用作储存产品。
第5车间，地下1层的消防通道内，巨大的轰鸣声中，清洁工们正推着保洁车，排队前行。
瑞妮泰每三个月要招一批临时工，配合自动清洁系统进行为期7天的设备清理工作，这一季度的现下正式开始，顾辞和陆九朝借此机会混入其中，特殊任务组的同事还帮忙化了老年妆，他们两现在是一对业已退休的夫妻。
“这就是你说的，混进来的方式？”顾辞提了提口罩，压低声音道。
“诶呀，先进来看看再说嘛。”陆九朝伸了伸胳膊。
真是信了他的邪，顾辞忍住了想往上翻的白眼，她怎么会听这小子的方法！
“喂，后面那两个，快一点！”负责人王翠芬转过头，对落在队伍最后的两人喊道。
“来了！来了！”陆九朝一提嗓子，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电梯上行至地面，轰鸣声消失不见，系统已完成了对设备的初步清理。
水雾散去，器械化的生产线显现出来，宛若一只由钢铁拼凑的巨狮。这野兽低头打着瞌睡，只要一个信号，就可以开启捕猎的模式。
“我跟你们说啊。”王翠芬大跨步在众人面前走着，“上面的领导10:30要下来视察，就2个小时，机器上一点灰都不准有，知道了吗？”
“哦。”众人寥寥应了几声。
“啧，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啊。”王翠芬站定，打量着大家，“大声点，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几个阿姨拉长嗓子喊了出来。
“好好好。”王翠芬总算有些满意，“那就快点开始吧。”
男性员工展开折叠梯铺在各处，提着清洁桶熟练地爬上了高处的设备；女性员工则一手拿着消毒剂，一手拿着软毛刷，清洗较为低矮的地方。
顾辞和陆九朝有样学样，慢慢融入了众人的动作中。
不多时，诸人分散开来，领班王翠芬也踱着步自去了东侧，借着那些忙碌的背影，顾辞用毛刷做遮挡，偷偷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微型雷达，飞快地贴在了某管道底部。
那是电子技术科的同事特地从作战部借来的。
“诶哟，你这样不对。”不知什么人凑到顾辞身边，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怎、怎么了？”她急忙收回反射性抬起来的手，差点劈了那人脖子。
只见来人是位眼睛弯弯的阿姨，“你先看我做一遍。”阿姨从她手里拿过毛刷，轻柔地顺着机械承轴的纹理打磨起来，“要这样才行，看会了没有？”
“谢、谢谢。”顾辞扫了眼阿姨胸前的工牌，顺口道：“张姐？”
“诶。”张姐提起眼皮对她笑了笑，“第一次来吧？”
“是是是。”顾辞弯着腰，手上动作不停。
“我都来了好几次了，在这儿干活又不累，钱还多，每次我都等着放消息呐。”口罩都挡不住张姐的笑容，“等拿了工资给我的小孙子买高达，指不定他要多高兴。”
“我也觉得这挺好，在哪儿呆着不是呆着，在家不也得干活。”顾辞一副老成的口气。
“可不是嘛，时间长了还遭儿子嫌弃。”张姐的表情很微妙。
“张姐，这儿得有多大啊？”顾辞假装出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这么大的地方。”
“我和你说，就这个车间，还是7个里边最小的，就有3000平米。”张姐一脸的骄傲。
“楼下还有地方么？”顾辞讪笑了下，“我是觉得，这么大的地儿就整这么一两层，还挺浪费的。”
“应该没了吧。”张姐眨了眨眼，“有的话不得叫咱到里边干活？”
“喂！那边的，好好干活，不要交头接耳！”王翠芬响亮的声音大老远传了过来。
顾辞放弃打听，低下头继续挥动毛刷，内心却在不断盘算，3000平，两个雷达扫到的面积加起来可能还有些不太够。
不多时，工作结束，众人转身进入电梯，顾辞和陆九朝默对视着眨了眨眼，任务已经完成，电梯下降，巨大的轰鸣声在众人身后响起，自动清洁系统在对车间进行最后的消毒。
傍晚，6:30，瑞妮泰3000米开外的小荷路边。
黑色的桑塔纳中，顾辞和陆九朝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将两个雷达的数据导入合并。
墨绿色的线条在屏幕上堆积起来，勾勒出第5车间的立体图像。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间车间地下，”陆九朝的眉头蹙起来，“好像有防空洞。”
“我看看。”顾辞凑过头去，只见一个个墨绿色的管道纽结着在屏幕上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地下世界，似乎四通八达，永无尽头。
是了，作为本地人，她很熟悉那段历史。在特殊的上个世纪，平海市是关键性的作战地，当时组织在各区修建了庞大的地下防空洞工程，来给老百姓避难。
但新千年后，这些地方早就被改造成了停车场、仓库，甚至艺术展览馆，没想到高新县的竟然还保留至今，有所图谋的犯罪分子还真有可能在里面搞花样！
“不过没有什么生命活动的痕迹。”陆九朝有些烦躁。
“别急，这才第1个车间，还有6个。”顾辞看向瑞尼泰，纯白色的大楼中，不知还藏着多少污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