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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奇怪的生物 ...

  •   系调查,死者名陈锦,23岁,女,平海市当地人,24年6月从德国留学回来,现于瑞妮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研发工程师,据尸检报告显示死于4月3日。

      4月7日,星期一,上午9:30。
      平安大道345号,瑞妮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卫科监控中心。

      科长尤磊一脸歉意,“您看我们公司的监控设备最近正好在升级,上个月31号拆的,这个月4号才调试完毕,全面投入使用,这期间的正好没有啊。”

      顾辞和陆九朝对视一眼,直觉这巧合得太过诡异。

      “两位,抱歉,久等了。”此时,一梳着背头,身穿西服的青年男子敲开了门,“我是研发部经理阎连年,也是陈锦的直属领导,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走吧,带我们去她的工位看看。”顾辞道。

      不多时,三人上了电梯,到了研发部所在的18楼,长长的白色甬道中,刺鼻的消毒水味从四面八方透进来,顾辞边跟着走,边打量着玻璃窗背后的各类仪器,“生物科技的范围很广啊,你们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哦,我们主要是做药妆的。”阎连年解释:“也就是通过先进的科技将医药成分和护肤品结合起来,比如最近主打的产品,是一款生物纤维面膜。”

      “陈锦呢?她具体负责什么?”
      “她在研发部,该部门有13个组,分别负责开发不同的产品。”

      “她最后一天来公司是几号?”
      “稍等,我看看钉钉的打卡记录。”阎连年低头滑动手机的屏幕,“4月3号。”

      顾辞心中一跳,就是陈锦死亡当天!

      “她是几点离开的?”

      “哦,这上面显示的是下午6:03,但是从我们公司大概到前面的公交站那里都是可以打卡的,前后可能有20分钟的误差。”

      “她消失了这么多天,你们就没想着报警?”
      “本来是要给她打电话的,她的组长还找我来着。”阎连年躲开顾辞的视线,“但是我后来想想看算了,反正她都要离职了,提前几天走也没事了。”

      “她是什么时候说要离职的?”陆九朝追问。

      “上个月24号的时候,过完交接,按理说要这个星期11号才能正式离职。具体的内容她的组长潘若云比较清楚,我前面给她发了消息,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阎连年带着两人来到了某办公室,偌大的空间内摆着数十张办公桌,却只有寥寥几人在忙碌着。

      “怎么都没什么人?”陆九朝环视着问道。

      “哦,大家都在实验室工作,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反倒要少。”阎连年大踏步向着第五排走去,“这是陈锦的工位,新的员工还没到,所以还保留着。”

      顾辞上前查看,在黑色的电脑屏幕前,堆着《药妆品》《化妆品工艺学》等书籍,书页旁夹着五颜六色的标签,顺着翻开来,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书籍下,压着厚厚的一沓论文,顾辞大概看了下标题,都是关于生物活性肽的。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位身材矮小的女士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脑袋上戴着深蓝色网状头套,黑色的边框眼镜挡住了她的眉眼,偌大的口罩更是将他的下半张脸都包裹住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锦的组长潘若云。”阎连年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这两位是市局的警官,来问些陈锦的事情。”

      “您好,打扰了。”顾辞客气道。
      “您好。”潘若云有些局促地脱下了乳白色的橡胶手套。

      “那你们聊,我就先去忙了。”阎连年冲着3人点了点头,兀自走了开去。

      “请问陈锦入职多久了?”
      “她是去年9月份入职的,到现在差不多半年。”潘若云把口罩也摘了下来。

      “请问她离职的原因您知道么?”
      “其实也不算离职,她要这个月才转正呢。”潘若云面露可惜的眼神,“这最多算是不想干了吧。”

      “她有说过为什么不想干吗?”

      “从来没说过呀。”潘若云的眉头皱在一起,“她来了大半年,做事都特别积极主动,但临到了了说感觉自己不合适,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怎么都不管用。”
      “现在招个人不容易啊,我带了她那么久,这不白闹腾嘛,又得重新来过。”

      “你们对实习生的待遇怎么样?薪资是多少?”
      “陈锦的薪资是1万2,实习期间不打折,五险一金和正常员工一样缴纳,就算偶尔加班,费用是按照小时算的,给得非常充足。”

      “这待遇确实不错啊。”陆九朝感慨,比局里的都好。
      “是啊,照理同行业没有比我们更好的了。”潘若云点头,“所以我是真搞不懂这孩子在想什么。”

      “3号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天她提前了会儿走,大概5:30就走了。”

      “那天她有什么异常吗?”
      “我能问问陈锦怎么了吗?”对方小心翼翼地看向顾辞。

      “你们经理没和你说?”陆九朝有些意外。
      “没。”潘若云一脸雾水地摇了摇头。

      “她死了。”顾辞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很重。
      “什……什么?”潘若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谋杀,请您务必协助我们的调查。”陆九朝强调。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想要杀这孩子呢。”潘若云的神色焦急起来。

      “组里的工作氛围怎么样?是否存在不合理竞争?是否有人对陈锦有强烈的嫉恨?”顾辞问。

      “没有,没有,都没有。”悲戚渐渐爬上了潘若云的脸颊,“组里来了新人,老员工们都特别高兴,带起来也很起劲。她这批来了18个,12个都走了,最后剩下来6个,我们都当宝贝似的。”

      “那她们同期之间关系怎么样?有过争执么?”

      “偶尔也会争两句的。”潘若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但那都不算吵架,只是不同意见的发表,都是为了产品好啊,我看他们出了实验室,也照旧嘻嘻哈哈的。”

      “和她关系比较近的都有谁?”
      “陶金笛,还有隋云。”潘若云朝着不远处,“现在就在实验室。”

      “好,麻烦您把她们叫过来。”

      不多时,两个年轻人先后走了进来,一个是瘦弱的女孩,眉眼都很细;一个是较为健壮的男孩,饱满的肌肉线条偶尔从防护服中凸显出来。

      “警官,陈锦……她真的死了吗?”名为陶金笛的女孩率先开口。

      “是。”顾辞直言:“她是被人绑住手脚,缚上重物然后扔进河里的。”

      “……”陶金笛的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也无力地瘫软下来,隋云连忙扶住了她。

      “她有说过为什么不想干了么?”
      “……”陶金笛努力地站直身体,摇了摇头。
      “她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隋云补充道:“还是组长告诉我们的,还让我们帮忙劝她留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上个月月底,31号,也就是上周一,周四她就没有来了。”隋云记得很清楚。

      “离开前她有没有和组里的人起过什么争端?”

      “不能算是有。”隋云想了想,“她和查明月关于生物活性肽在凝胶中的添加成分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讨论的时候大家都有发表意见。”

      “她有男朋友吗?有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纷?”
      “没有,她是单身。”隋云肯定地说。

      “她家里有没有什么品行恶劣,有犯罪前科的亲戚?”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隋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我听她提过几句。”陶金笛努力地打起精神,“她就住在家里,和爸妈一起,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

      顾辞和陆九朝另外又问了些关于陈锦的细节问题,但几乎一无所获,只好留下电话,叮嘱他们想起来什么再说。

      走出瑞妮泰的时候,二人都有些沮丧。

      “瑞尼泰在平安大道上,陈锦的家在利民路,清波桥的那个位置,她回去是要绕路的。”陆九朝复盘着通辽区的行车路线,“她究竟为什么去那里呢?”

      “有可能是被人带去的。”顾辞推测。

      “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看起来还是很可疑啊。”陆九朝直觉似得道。

      “是。”顾辞同意:“监控查不了,研发部经理眼神闪烁,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滴滴滴”震动的手机打断了她的思路。
      “喂……好……知道了。”顾辞利索道:“走,回局里,陈锦的父母来认尸了。”

      下午2点30,法医鉴定中心,遗属室。

      陈锦的父亲陈安民耷拉着肩膀,深深的褶皱堆积在他的面部,悲伤好像要从里面溢出来了;她的母亲唐怡睁着眼无声地流着泪,令人不忍直视。

      “我知道二位现在非常伤心,但为了尽快找出凶手,请配合回答我们的问题,好吗?”顾辞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柔。

      “诶。”陈安民点了点头。
      “嗯。”唐怡擦了擦眼泪。

      陆九朝端着两杯温水,放到了二人面前。

      “请问陈锦有提过关于公司的事么?”
      “印象里好像没怎么说过。”陈安民摇了摇头。

      “怎么没说过!”唐怡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孩子入职的时候特别高兴,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我和他爸各买了件毛衣。”

      “这也不算公司的事呀。”陈安民反驳道。

      “没关系的,二位不管想到什么,请尽管说出来,或许就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呢。”陆九朝看两人的情绪始终紧绷,宽慰道。

      “陈锦有说过公司哪里不好,或者对工作内容、领导同事有什么不满意么?”
      “这倒没有。”二人齐齐摇头。

      “陈锦有提过关于离职的事情么?”
      “有的。”唐怡点头,“吃饭的时候说过一回。”

      “有说为什么吗?”
      “这……”唐怡有些窘迫,“这家待遇挺好,我劝她继续好好干,孩子就没再提了。”

      “其实孩子后来又找过我一回。”陈安民的手在扶手上按的很紧,“但我问她具体原因她也不肯多说,只是说在那儿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怎么不来找我?”唐怡的眉头蹙了起来。
      “找你有什么用,天天就知道在面听戏,从来就没理解过孩子!”陈安民的神情很是埋怨。
      “哦,找你就有用了,孩子遇到了问题,你也没有问出来。”唐怡嘴上也不饶他。

      “二位稍安勿躁。”顾辞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指责,看来这对父母对孩子的工作烦恼并不了解,她只好换个思路,“除了工作,陈锦平常都去哪里?和什么人接触?”

      “她的朋友都在国外,高中时要好的朋友跑西京去了,平常下了班就回家吃饭,好像真没见和什么人出去玩。”唐怡有些无奈地道。

      “她每周二会去一个叫乌托邦的音乐中心唱歌。”陈安民哑着嗓音说。

      “请问在哪里?”顾辞追问。
      “我只知道大概,她每次吃完饭打车过去,大概25分钟。”陈安民估摸着道。

      “那她上班是怎么去的?”顾辞感觉模糊地抓到了什么。
      “打车,过去也不贵。”唐怡道。

      “!”顾辞心头一紧,根据陈锦的生活轨迹推测,她极有可能是在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害的!数十种猜测同时在她脑海中涌现,陈锦的父母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

      “我们想给她买的,但是孩子不要,说以后要靠自己的钱买。”陈安民说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警官,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孩子带回家。”唐怡的悲伤也再度涌了上来。

      “等尸检一结束,我就给你们打电话。”顾辞只能这么说。

      “警官,你们能抓到凶手的,对吗?”陈安民抬起脸,眼眶通红。
      “我们会拼尽全力的。”顾辞保证道。

      送离陈安民夫妻后,顾辞和陆九朝开始着手调查,陈锦的乘车记录被从相关平台调取出来,连着3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同一时间,直到3号那天,戛然而止。两人商讨后,还是把重点放在了瑞尼泰及相关药妆企业上,可还没理出什么头绪,董令舒就来问了。

      “案子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不好查。”顾辞喝了口水,“被害者的家庭、社会关系都很简单,一时间无法确定犯罪嫌疑人。”

      “会不会是偶然遇见的歹徒?”
      “不像。”顾辞摇了摇头,“那种突发性的抢劫,不是劫财就是劫色,但陈锦的项链都还在,邹老师也没从她身上检出性侵的痕迹,绑住四肢丢到河里,明显是要她的命。”

      “那么是犯罪分子事先以某种理由接走了她,然后再实施伤害?”
      “可她并未与人有什么仇怨。”陆九朝回答。

      “果然还是她上班的那家公司最可疑啊!”顾辞说出了在胸中埋藏了很久的想法,“感觉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准备离开,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顾辞啊。”董令舒语重心长。
      “光是推断没有用,要有确凿的证据啊。”顾辞学着他的语调说道。

      “嘿,你瞧瞧,学我倒学得挺像模像样的啊。”董令舒对着陆九朝无奈道。

      “滴滴滴”电话再次响起,是徐彤。

      “顾队!我在古通河岸边的居民区里调到案发时的监控了!现在就发给你!”从4月5号接到报案到现在,她带着小队在古通河沿岸跑了整整3天,终于给她找到了。

      “好样的,徐彤!”
      “交通部那边要慢一点,那段路挺长的,得等几天。”
      “没事,辛苦你了!”

      不多时,画面传送过来,家用摄像机离得较远,放大的部分有些许模糊,但还是可以清楚得看见,一辆旧式的切诺基停在桥上,两个男人抬着陈锦,把她丢入了河中。

      经过老吴的技术复原,该车辆的车牌号是南S·79365,竟然是外地的车辆,归属于南阳省。

      “联系南阳省警方,联合追查!”董令舒一声令下。
      “是!”顾辞与陆九朝齐声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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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结束啦!从本周起每周固定更新直至完结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