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之择一》秦朝小明

15、是情是债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俭有些发烫的脸颊上。韩陆刚才那个急促却温热的吻，仿佛还在唇齿间留有余温，带着咖啡微微的苦意。
　　顾俭脊背挺直，手指用力握紧那杯已经有些冷却的咖啡。她虽然在学术研究上冷静自持，但在感情里，这种陌生的悸动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刚才不还是‘顾大胆’吗？怎么不说话了。”韩陆打破了车内的静谧，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一丝调侃。他侧过头看向顾俭，发现她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耳朵也挺红的。”顾俭不甘示弱地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韩陆轻咳两声，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喜悦，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对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刑警来说，新鲜得让他有些飘飘然。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正色问道：“我们是先去实验室看G药的分析结果，还是先去C大？”
　　“先去实验室。”顾俭的神情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那是我们手里唯一的实物证据。”
　　实验室的灯光冷冽。高分辨质谱仪发出的低鸣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某种野兽的呼吸。
　　顾俭熟练地操作着LC-HRMS系统，将那颗淡淡紫色的药片组分进行分离。韩陆守在一旁，看着屏幕上跳动复杂的波峰，虽然看不懂具体的化学结构，但他能感觉到顾俭周身气压的降低。
　　“结果出来了。”顾俭的声音有些冷。
　　她调出了一组比对数据：“这药的主要成分确实是精神类药物，但它被加入了一个未经注册的氟原子侧链。这种微调会大大增强药物与大脑前额叶皮层受体的结合力。”
　　“通俗点说？”韩陆皱眉。
　　“通俗点说，这种药在极短时间内会让人产生‘上帝视角’的幻觉，不仅能抹除恐惧，甚至能让人产生一种‘重力不存在’的错觉。”顾俭盯着屏幕，脑海中划过麦克坠崖时的场景，“这也就是为什么，麦克会毫无挣扎地翻过护栏，因为在他的大脑认知里，那不是悬崖，而是一条宽敞的大路。”
　　韩陆的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这根本不是失眠药，这是人体实验。”
　　顾俭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大：“还有这个。施一异指甲缝里的紫色残留。麦克吃药可能是自愿，但在那一刻推他一把的，恐怕就是这位‘故交’。”
　　与此同时，C大教授公寓内，秦彦墨并没有睡意。
　　他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顾俭送他的那个旧挂件，目光深沉。梁文量敲门走入，带回了关于李穆仁儿子的最新消息：麦克还在抢救，李穆仁已经封锁了整个私立医院。
　　“少爷，顾小姐那边已经拿到了药片成分。”梁文量低声提醒，“如果您再不干预，她迟早会查到云廷集团的核心实验室。”
　　秦彦墨的神色冷淡，仿佛那个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李穆仁那个蠢货，G6项目的加密级别是全球性的，他竟敢私自拿给自己儿子试药。”
　　“那顾小姐那边……”
　　“她那边我会处理。”秦彦墨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她死在李穆仁那种人手里的。通知李穆仁，明晚我在云廷大厦等他。”
　　韩陆送顾俭回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车子停在顾俭小区楼下，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顾俭。”韩陆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这件事查下去，牵扯到的人可能比你想的还要近，你会退缩吗？”
　　顾俭转过头，看着韩陆隐藏在阴影里的侧脸，她知道他指的是谁——秦彦墨，那个和她青梅竹马、如今却身陷云廷谜团的男人。
　　“真相没有距离之分。”顾俭的声音虽然轻，却很坚定，“我只认实验数据，不认人情。”
　　韩陆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顾俭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霸道。他想起哥哥韩齐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追追追”，心中原本的那丝不安竟然消散了许多。
　　“上去吧，锁好门。”韩陆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一直目送她上楼。
　　回到车里后，韩陆拨通了程川的电话：“川子，明天盯着施一异，还有，查一下云廷集团最近半年和M国C大所有的产研合作名单，重点搜一个代码——G6。”
　　挂断电话，他看向顾俭家亮起的灯火，喃喃自语：“顾大胆，这笔情债，我陪你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