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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寿礼 ...

  •   “这云纹的玉角缺损了两块,可以用工具把它慢慢打磨,看起来不会太突兀,不过……”李石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和老师的手艺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这架玉屏风足足有两米宽,青白的玉身雕琢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祥龙,隐藏在云纹之间,似乎就要活过来一般。

      他惋惜的摸了摸玉角上断裂开的痕迹。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覃安拍了拍一旁的许自槐,撇嘴道。

      李石是覃家玉行的鉴赏师,也是这位玉雕大师的关门徒弟,已经是玉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连他都说没法弥补,这件玉屏风也只能当个残次品。

      许自槐正靠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听见他这么说,神色更是变得阴晴莫测。

      “听说临城最近在下大雨,山路打滑,这也怪不了姜牧,你也别太计较了。”见他神色郁郁,覃安便劝解道。

      “说不定你老子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缺陷,我看大师这雕得完美,肯定能拿的出手。”他又拍了拍许自槐的肩膀。

      他知道许自槐最好面子,花了这么大代价弄了个寿礼,转头就因为车祸给毁了,他不得发疯才怪。

      “这个蠢货。”许自槐抬起头,冷冷的道。

      想了半天,他还是觉得是姜牧的错,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去临城接回玉屏风。

      他心里不仅生气,更加懊恼。

      姜牧出车祸的原因,一方面是天气和山路打滑的缘故,另一方面也和年夜饭那晚的三十个戒鞭有关。

      偏偏那一晚他偷听到自己老爹和金顺的女员工有染,一时冲动跑出去,被回来的许尧晟抓到把柄,把他手底下最听话的姜牧打了一顿。

      事情巧的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

      “许尧晟这个老狐狸!”许自槐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又被设局摆了一道。

      就连覃安也噤了声。

      许家兄弟俩斗法的事情,整个金城都知道,这次的意外看样子颇有内情。

      “听说姜牧伤的挺严重的,人送进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呢?”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于是问道。

      许自槐一听,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远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等他醒了我再收拾他。”

      覃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无奈的耸耸肩。

      许家的两个兄弟,许尧晟心机城府深不可测,许自槐看似温文尔雅,骨子里却野心勃勃。

      两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许海川的五十大寿如期举行,在金城最大的酒店顶楼包下了一整个楼层,一大半的豪门世家都应邀前来。

      老爷子这几年虽然慢慢退出管理层,但威望仍旧在,前来恭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许自槐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他家老爹正被一群人包围着。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站在许海川身旁的男人。

      许尧晟一身浅蓝的定制西装,衬得宽肩窄腰,正举着酒杯应酬,显得彬彬有礼。

      这表情他越看越不顺眼,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着装,许自槐也假笑着走过去。

      见他来了,许尧晟冲他微微举杯。

      “哟,你家老二今天打扮的很帅啊!”一旁正和许海川聊天的覃家老爷子回过头,朗声大笑道。

      许自槐乖巧的说:“覃伯伯好。”

      许海川也注意到他,虽然除夕夜闹得不愉快,但他不苟言笑的脸上还是松动了两下,摆手道:“就是个混小子!一天到晚不着家!”

      “这你就错怪他了,我听我家那小子说,自槐他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覃老爷子适时解围道,“他特地托我儿子去请了一位大师,亲自做了这份礼!”

      说完,他朝许自槐挤挤眼。

      许自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他知道覃伯伯是在给他们父子台阶下,于是招呼旁边的侍者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人托着巨大的玉屏风走过来,明黄的灯光下,白玉闪烁着夺目的光泽,立刻引来周围不少人的赞叹。

      许海川也被吸引了过去,凑到跟前打量。

      他伸手上去一抹,立刻赞叹道:“是块好玉!雕得也好!”

      许自槐闻声,嘴角上扬。

      “这屏风倒是很精致,想来是临城那位赵大师的作品。”这时,旁边的许尧晟迈腿过来,笑意盈盈的开口道。

      许自槐警惕的盯着他,心里暗感不妙。

      果然,他绕着屏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被修补好的缺口那里,意味深长地道:“可惜这里缺了一角云纹,不然就是绝作。”

      其他人的目光果然也汇聚到那里。

      许海川也是老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似觉遗憾的叹了口气。

      许自槐面上不显,但眼神恨不得把许尧晟切成十八段,他斟酌着道:“东西送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心意最重要,你就别太为难他了。”一旁的覃老爷子又开始打圆场。

      许海川走到许自槐跟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要是把这份心放在工作上,我也就不用天天操/你的心了!”

      这两句话瞬间打消了许自槐心里的喜悦。

      他呆站在原地,肩膀上被拍得有些酸疼。

      许海川说完这句话,转身又和覃老爷子走到旁边说起话来。

      周围还有不少人围着屏风打转,惊叹大师的手艺,但许自槐一句也没仔细听。

      真没劲。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老爷子身上,不知是谁说了些什么,几个人笑作一团,好不自在。

      自己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的礼物,就换来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许自槐平视前方,把玩着手上的珠串。

      偏偏这时候,一个他最不想见的人走到他跟前。

      许尧晟脸上挂着笑,给他递了一杯红酒,说道:“难为你费心了。”

      许自槐没有动,只是抬眸撇了他一眼。

      许尧晟锲而不舍的举着酒杯,语气慵懒道:“你身边那个叫姜牧的,还真是忠心,被打了那么多下,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替你去取东西。”

      许自槐就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他一把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一边的托盘上,一字一顿地道:“不准动、我的人!”

      许尧晟的神色不变,只是收了笑容。

      “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也值得你对我发火?”他说道。

      “我可是你哥。”

      这句话说完,许自槐笑了,推开旁边的侍者,径直往出口走。

      许尧晟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脸色霎时变得阴沉。

      走出酒店,许自槐直接招呼司机,去了姜牧所在的医院。

      今天的寿宴他压根不是主角,许海川不在意他,就算他把天上的太阳拽下来当寿礼,旁人也只把他当个笑话。

      许自槐打开车窗,迎着夜风,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在他老爹心里,他就是个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的废物,比不上许尧晟一星半点。

      许尧晟这王八羔子,更是蹬鼻子上脸!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都是放的狗屁!

      “开快点!”许自槐厉声道。

      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气,一定要找人好好发泄一下。

      司机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车速,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把人送到了医院。

      许自槐噌噌的往里面跑,门口迎接的护士和医生赶紧追到前面给他带路。

      VIP病房在七楼,此时安安静静的只亮了一个房间的灯光。

      许自槐踹开房门,阴沉着的脸顿时愣住了。

      病床上的青年嘴上带着呼吸器,身上密密麻麻缠着绷带,甚至还渗出淡红的血渍来。

      一张惨败的脸埋在碎发里,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旁边的心率仪就会停止计数。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许自槐哑火了,干巴巴地问道。

      跟在他身后的医生连忙道:“姜先生的伤势很严重,刚从ICU转出来,目前还没有恢复意识。”

      “当时山路上都是雾,姜牧的车子打滑,装在了旁边的铁栏上,差点掉下去。”蹲守的保镖也解释道,“不过好在他最后把方向盘往左边打,才保住了后座的屏风。”

      许自槐听得,难得觉得很不是滋味。

      不过这倒是姜牧的风格,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姜牧都会尽全力做到。

      这也是他之所以喜欢姜牧的原因。

      以前许自槐上学时喜欢翘课,有一段时间被他老爹发现关在了家里。

      为了跑出去,他让姜牧蹲在地上,自己踩着他翻出去。

      他疯玩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姜牧跪在门口,身上被打了十多个鞭子。

      这个家伙挨打从来都是不吭声的,难怪他老子发了大火,抽完不解气,又拿棍子打。

      就是这样,姜牧也没把他去了哪里说出来。

      因为这个,事后有半个月许自槐都没见过他。

      后来他从管家那里知道,姜牧是挨打生病了,被关起来治疗。

      他偷偷跑过去看,发现姜牧住的地方在许宅后面的小屋里,黑不溜秋的像个棺材。

      许自槐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小窗口,趴在上面往里看。

      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许自槐又害怕又生气,跑去和他老爹吵架,“我不管,姜牧是我的人!他要是死了我就没你这个爸!”

      这句话把许海川气得,追着他在院子里打了一下午。

      最后,他鼻青脸肿的把姜牧接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孩睁开眼看见他这个样子,平时死板的人哭起来没完没了。

      许自槐心里觉得他天真,却还是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姜牧小小的一只,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

      这么好哄的小玩意,不留在身边实在是可惜了,许自槐心想。

      等他上了大学,谈了几个女朋友都觉得兴趣寥寥,直到某次和覃安去夜总会喝酒,看着一个服务员因为打碎了酒瓶跪在地上道歉。

      明明是个男人,却哭得像个娘们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自槐有种想把人扔到床上日一顿的冲动,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性取向。

      不过这么多年了,只有姜牧一直能留在他身边,这个小家伙从青春期长开了之后,变得越发好看,只是表情依旧木楞。

      每次他犯错,姜牧都会替他隐瞒,换来的就是许海川的惩罚。

      青年忍着疼痛,眼角生理性的蓄着泪水,美得不可方物。

      许自槐光是看着就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到床上好好发泄一下。

      一开始,姜牧还是很抗拒的,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也就变成了顺从。

      沉默的羔羊最适合发泄欲望。

      不过就算这样,许自槐也不觉得姜牧有多么不可替代,只是难得能找到一个顺心又乖巧的玩意。

      这比那些总是惹他心烦的床伴们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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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这本是突发奇想的脑洞,连大纲都没写就直接无纲裸更,越写到后面问题越来越大,实在对不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