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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车祸 ...

  •   金城的除夕,宁安路上霓虹闪烁,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

      道路交叉口的金顺是整个金城颇有名号的夜总会,豪门公子们一掷千金,一点点把金顺打造成声色犬马的梦乡。

      外面的人从路边看过去,只能见到明黄的灯火下依稀的倩影,像是一只安静的吞金兽。

      但今天,这样安逸的氛围被打破了。

      女人尖叫着,裹着单薄的衣物被人从门里踹了出来,一路滚到路边。

      紧接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从门里往外走,逐渐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道路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注视着那道缓缓从金顺大门走出来的身影。

      青年穿着浅灰的西装,领带却松散的搭在肩上,一头卷发精致的搭在脑后,灯火下泛着棕黄的亮色。

      他脸上挂着浅笑,像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却一脚踩在女人的手上,反复碾压。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快要走光的胸口哀嚎,周围的人纷纷止步,却被保镖拦在外面。

      良久,青年才收回脚,蹲下身轻声在女人耳边道:“今天就离开金城,否则,下次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女人打了个寒战,她低声的啜泣了两下,头发散乱的跪坐在地。

      周遭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她见无人出手援助,只得神色难堪的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跑进人群里。

      金顺的老板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许自槐已经坐上了跑车,眼瞅着就要发动。

      “少爷!少爷你等等!”老板匆忙跑过去,站在驾驶座旁边道歉,“这次是我们金顺招待不周,您消消气!”

      他把腰快弯成了九十度,心里暗暗觉得倒霉,怎么就碰见了这个小霸王。

      许自槐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瞬,他歪着头笑道:“金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啊,我就不打扰了,家父还在等我回去吃年夜饭呢。”

      说完,跑车扬长而去,徒留老板一人站在大门口,夜灯招摇下脸色难看的很。

      “晦气!”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进金顺的门里。

      金顺是许家的产业,两周前,许家的家主许海川在这里看上了一个招待小妹,你情我愿的事情,老板也乐得顺水推舟。

      事后,小妹拿了不少钱,得到了许海川的特别关照,老板也乐得喜笑颜开。

      谁知道这件事就传进了许自槐的耳朵里,他是许海川的小儿子,看得比掌上明珠还珍贵。

      今天除夕,大少爷发起脾气,带着几个保镖就过来找金顺的麻烦。

      毕竟老板是默许了那个女人勾搭他老爹,他给许自槐赔了一个多小时的不是,最后还是吃了车尾气。

      许自槐这个人,表面笑意盈盈,背地里却是出了名的阴狠。

      如果不能善终,那他这家金顺就只能被迫歇业整改。

      这种事,他自然不可能去找许海川喊冤,除非他是自己混够了。

      ……

      许自槐的跑车刚进许宅,立刻就有下人替他拉开车门,恭敬道:“少爷,家主大人等你很久了。”

      “知道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终于把那歪挂着的领带理好。

      今天是除夕,许海川一早就提醒他不要出去乱跑,一家人老老实实在许宅吃个年夜饭。

      但许自槐从来是听不进去的,他走进许宅,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自家老爹正坐在主位上。

      等他走近些,许海川抬头,年近半百的脸上是深深浅浅的皱纹,不怒自威。

      “回来了?”他开口,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坐到身边的许自槐。

      后者随口应了一句。

      许自槐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见对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觉得郁闷。

      “今天是除夕夜,咱们一家人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许尧晟温和的问道。

      许自槐心里冷笑,他这个哥哥最爱做面上功夫。

      许海川也收回目光,只是平静的道:“别再有下次。”

      他显然是知道许自槐去了金顺,但为了一个露水姻缘的女人破坏父子之间的感情,当然是不划算的。

      许海川只是警告一句,脸上毫无愠色。

      许自槐没出声,他就要动筷吃饭,突然停了手,环顾四周问道:“姜牧呢?”

      “他约束不力,我让他去后院领罚。”许海川神情不变,淡淡道。

      许自槐皱了眉,他今天下午出门前,确实让姜牧帮他隐瞒行踪,但这件事毕竟他是打了自家老爹的颜面,总要让他出口气的。

      最多是打十个鞭子,不算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许自槐也就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许家人丁不旺,许海川的第一任妻子很早就因为癌症去世,两个儿子许尧晟和许自槐都是风流成性,一家子只有父子三人。

      年夜饭吃得冷清,许海川开始和许尧晟谈论公司的事务。

      许自槐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他草草吃完饭,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他打了个电话给覃安。

      金城的豪门子弟里,他和覃安玩得最好,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你老子不叫你去和他吃年夜饭吗。”电话那头,覃安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哥在家,烦的很。”许自槐意兴阑珊道。

      覃安笑嘻嘻地道:“别生气啊,你上次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许自槐眉毛微挑,这才来了精神。

      “那个老大师这几年一直住在临城,收了两个徒弟,有一个就在金城的玉行里,我托了关系找到老大师,花了两倍的价钱请他出山。”覃安说着,有点心疼地啧了啧嘴。

      “那个大师说,你给的玉成色好,雕出来的花样绝对惊艳!”

      许自槐一听,笑道,“还是你靠谱,等我找人亲自去临城取!”

      再过一周是许海川五十岁的寿辰,他特意买了一块大玉石,托覃安找了个玉雕大师,准备雕一个玉饰屏风当贺礼,绝对惊艳全场。

      覃安家里有亲戚做得是文玩产业,认识的大师不少,打听了半个月才办妥这件事。

      许自槐挂断了电话,手机里覃安已经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他嘴角压不下去,在屋子里打转了两圈。

      这次他老爹寿辰,他一定要把许尧晟的风头给压下去!

      “咚咚——”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许自槐道。

      房门打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那张脸白皙清秀,一双桃花眼半睁着,他唇色发白,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他轻声道:“少爷,我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许自槐回头问道,看见姜牧那惨白的脸,眯起了眼睛。

      “家主让我领三十鞭,有些地方破了皮,所以来晚了。”姜牧垂着头解释道。

      许自槐沉思片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今天许尧晟也在,肯定是对方添油加醋告状,让许海川罚得更重了点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眸光一暗,转而走到姜牧跟前,平静地道:“你不会求饶吗?不会跑吗?”

      姜牧抿唇不语,只是单膝下跪,弯着腰说道:“对不起,少爷。”

      大约是动作幅度过大,许自槐往他背上一瞥就看见了淡淡的血痕,正从渗透到衣衫上。

      许自槐看着心烦,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先起来。”

      姜牧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大约是扯到了伤口,他踉跄一下,往前一栽扑在了许自槐的腿上。

      乌黑的头发直接栽进了他的胸前,他被撞得往后仰,连带着倒在了床上。

      许自槐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青年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他忍不住屏息伸手想把人从身上推开。

      姜牧闷哼一声,原本撑着的手臂软倒下去,反而压在了他身上。

      看似清瘦的青年重量却不容小觑,他身上的薄汗从肩颈淌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少爷,我有点站不起来。”

      许自槐闻言,嗤笑一声,他右手拉过姜牧的手腕,翻身把人反制在了身下。

      大约是牵扯到了伤口,姜牧发出一道闷哼。

      “废物。”他居高临下,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姜牧的唇角发白,喉结上下滚动,虚弱的身体正因为疼痛微微颤抖。

      许自槐来了兴趣,伸手勾过他的下巴,埋头深吻下去。

      唇齿纠缠,暧昧的水声在呼吸之间,姜牧的睫毛打颤,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

      “疼……”好不容易一吻结束,他的脸色更差了,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撕裂开,不由得发出声音哀求道。

      很快,他的呼吸就乱了,许自槐把人压在身下,低笑着说,“今天先饶了你。”

      说罢,他坐起身,松开了对姜牧的桎梏,走到一旁。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替我去临城,取老爷子的寿礼。”许自槐打开手机,把地址和联系方式顺带发给了对方。

      姜牧支撑着身体坐起,垂下眼帘恭敬的说道:“是。”

      他自幼被许自槐选到身边,虽然人有点死板,但办事效率一直很高。

      姜牧其实生得很好看,但却总把自己隐藏在暗处,平时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自槐打小就喜欢捉弄他,但小孩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他揉捏也不发声。

      等到姜牧长大,他就越来越喜欢,索性收在身边当个消遣。

      不过姜牧的办事能力向来稳妥,无论什么事,只要许自槐一声令下,他从没有把事情办砸。

      但这次却是个例外。

      姜牧第二天从许宅出发,当天晚上就到了临城,和他汇报了行程之后,第三天就带着玉屏风开车回金城。

      本来以为万事顺意,就等着寿宴那天大出风头,车子却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接到车祸消息的时候,许自槐还在和覃安喝酒。

      酒吧送来了新进购的鸡尾酒,一群穿着漂亮短裙的服务员涌进包间里,围着两人打转。

      “那个老大师的手艺我见过,绝对是国内首屈一指,这下你那个哥哥肯定比不上!”覃安的酒劲刚上来,靠在沙发上高声喊道。

      许自槐比他酒量好点,想到自己老哥那张假笑的脸会挂不住,他心里就痛快。

      他和许尧晟名义上是兄弟,但只有他是许海川的亲生儿子。

      许尧晟是从孤儿院里抱养来的,可就是这样,一年前他就被许海川力荐进了董事会,摇身一变成了许家的二把手。

      许自槐当然不服气啊,也和他老子闹过,他不明白凭什么一个外面来的野种能进公司,自己却一直被排挤在外。

      “你是我亲生的,但你有接管公司的才能和魄力吗?”许海川一句话,把他气得半个月没回过家。

      直到现在,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五脏六腑堵得慌。

      这份寿礼是他四处托关系打听,花了大把时间和金钱才弄好的,无论如何也要把许尧晟给比下去!

      他正幻想着,就接到了许宅管家的电话。

      “车祸?!”许自槐噌得坐直,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味儿。

      管家在那头陈述道:“姜牧的车在环山公路上追尾,撞上了山道旁边的树林里,目前人还在医院没醒……”

      许自槐一听就感觉大事不妙,立刻质问道:“那我的屏风呢?!”

      “……那架玉屏风放在后座,虽然保护的很好,但边角还是撞碎了。”管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草!”许自槐挂了电话,胸膛激烈的起伏了两下,大骂了一句,在覃安疑惑的目光中,他抬脚踹上茶几。

      酒瓶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几个挨得近的服务员被吓得尖叫,忙不迭站到一边。

      “滚。”许自槐凉凉的开口,目光中似有冰雪。

      “怎么了?”覃安意识到不对,招手撤下那些服务员。

      许自槐盯着地板,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半天才一字一顿地道:“老子的寿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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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这本是突发奇想的脑洞,连大纲都没写就直接无纲裸更,越写到后面问题越来越大,实在对不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