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世界一--喜----逃 面对非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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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宾客们都在开环大笑，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打趣新郎官快去，送上门的新娘，不要白不要。
似乎印证‘送上门’这句话，独自一人安静站于大门的新娘，身边无一人，那一声‘新娘到’也不知出自谁口。
愧老先生只扫过一眼后，微笑低头手拿杯盖缓慢划过杯沿，一遍又一遍，哪怕周围起哄声不断，不作为不表态。
新郎官见父亲没有反应，也坐在原地不动，扣着手下的红毯。
门外新娘似乎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无需人搀扶，迎上四周各异的目光和哄笑，一步一步走过前院，跨过门槛，步入大堂中。
躬身向坐地上的新郎官喊‘相公’。
新郎不理，她也没有气恼，自己一步一步走完所有流程后，跪坐新郎身后，向着主位叩首，精准完成每一个动作，娴熟到矛盾。
迟意视线默默跟着做完全过程的新娘，长过小臂的红盖头遮住她的神情，但他看见了，进门前她手无意识抓紧又松开衣摆，穿过大堂时僵硬的步伐，叩首时她微微颤抖的背脊。
他一时不知道是希望这位女孩成功荒唐的仪式，还是希望她离开不踏入这笑意堵塞的大堂。
新娘无人在意的跪在闹哄哄大堂中，没人为她说一句话，投去一个眼神，不、有两人提醒愧先生，但被后者笑着敷衍过去，时间慢慢过去不知多久。
“走吧。”
坐在主位的愧老先生，将杯中茶水倒在水盂中，全程没看跪地上人一眼，出声。
女孩弓着的背脊，随着这一句毫不客气的驱赶止不住颤抖，宾客们高喊叫嚣‘走啊’‘走’，她才回神慢慢爬起，深深鞠躬。
但跪地时间太长，火红背影并没有来时稳，脚步踉跄间消失在大门外。
宾客甲：“啧啧啧，刚那么好看的女人，这次都没有人抢，沦落到当倒插门，世道。”
“好看有用。”
宾客乙点点脑袋：
“新郎这里，哎，娶来还不是……”
“也对，希望下一户，那姑娘能遇到一个好人家。”
“我咋不知道，你从良？”
“这不是在外面，哈哈哈。”
简单的对话，将一个女孩的遭遇以笑话的方式讲出。
慕之在喜糖旁用瓜子摆出一个福字，愧老先生抬头看来时，轻描淡写的将其打乱，冲着人无声挑衅一句‘福没了’。
后者脸上才挂上的笑啪没了，气的将手里的新茶一饮而尽。
恶作剧得逞笑得欢快的人，往旁边挪动，忧郁小声嘀咕一句：
“亲爱的，那人瞪我，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轻、帅气、还有福。”
正侧耳听着宾客讨论的迟意，余光早已注意到这人一套动作，略有无语挪开一点距离，敷衍一句：
“嗯。”
‘咔’
愧老先生手里的茶杯碎裂。
于辞刚假意上厕所绕道后院被管事请离，回来刚好见到女孩离开的背影，眉头狠狠皱着，心绪沉闷：
“刚刚那位姑娘，不是嫁来这家？什么玩意这喜宴，从头到尾单方面迫害…”
苌影进门开始慰问的话语就没停过，但看着独自而来独自而去的女孩心里很不滋味，高兴又苦涩：
“搞什么啊？一开始拒绝就行，非得让一个女孩子跪那么久，是不是人，***真恶心***”
“女孩在找新娘中，如果没有被人选中，会自己独身前往每一户完成喜宴流程。
最终由主人决定去留，未被选中，继续前往下一家。”
迟意不轻不淡解释听到的答案，冷静的语调在一片吵闹嘈杂的氛围中，轻轻拂过两人处在暴躁边缘的神经。
他环视一圈，弥漫着烂透气息的大堂：
“两位这场喜宴，我们只是旁观者，深呼吸别陷进去。”
于辞和苌影猛地一愣，四周太过于真实的一切，让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就是来参加一场喜宴的宾客。
以至于哪一步开始，他们竟然不知觉中一直处于暴躁、愤慨的情绪，赶忙调节呼吸，收敛心神，避免再次被周围声音与场景影响。
后面又出现几位新娘，只有一位获得新郎开心的入了这家，其他的都在独自完成流程后，被赶出，整个喜宴接近尾声。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参加犬子的喜宴，愧某在此感谢感谢。
最后的福散给大家，祝愿各位多子多孙家庭和睦……”
愧老先生站起抱拳，对着各方来客说着客套话，
“最后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方式，感谢几位外来客人的参与。”
迟意谦虚礼貌：“不客气。”
慕之理所当然：“小事。”
于辞、苌影：“？？？”
---你两还真客气上？？
愧老先生笑容比任何一次都真，邀请：
“几位何不留下，赏脸吃个犬子的晚宴。”
迟意婉拒：“太麻烦。”
慕之丑拒：“不熟，不赏脸。”
于辞、苌影：“！！！”
----客气一下吧！！对面暴青筋了！！！
四周宾客们纷纷起身，死死盯着四人，嘴里不停的重复念叨。
“留下来！留下来！！！”
愧老先生身体一寸寸拔高，血管凸起，眼球胀大，怒吼一声，
“关门”。
‘砰’
至少三人合力才能关上的大门，应声而关，非常之声控。
遇到这种主人强行挽留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迟意当然是选择，站起就跑啊，不给对面留下一点机会。
于辞和苌影就一个恍神的功夫，嘴上回得最嗨的两人，早穿过人墙向大门方向跑去。
因为两人反应太过迅速，慢一拍的宾客想起挡人时，人早已跑过半个大堂。
甚至于中途，路过他们这桌都不忘，将那碗水顺走。
于辞、苌影：“……”
---跑之前，招呼一下队友啊！！！
一个侧身躲开扑来的人墙，迟意顺手就从旁边桌上顺走一盘花生，照着身后几人迎面砸去，嘴里不忘礼貌一句：“赐福。”
左遛、赐福；后撤、赐福；右闪、赐福，努力、赐福；当他再一次伸手拿盘子，摸了个空，快速回看一眼。
哦，福气送完，做好事不留名，拜拜。
后面人新一轮扑来前，他将碗放稳桌上一推滑向桌子另一头，单手撑住桌子翻身而过拿碗，掀翻桌子回踢一脚，婉拒挽留。
他回瞧一点点慢慢爬起聚拢的宾客，站在门口的于辞手拿板凳挥得风生水起，几番尝试未果朝他喊：
“出不去，门有东西挡住。砸也不行，破不开！”
至于为什么于辞先到，因为所有人跑去围住那两，上面就空出一条道，顺理成章他和苌影先到正门。
甚至中途，攒一肚子火的苌影，路过泼水男人直接送上一脚。
当两人回望游刃有余，穿梭在人群中的两人，各种拍人一脸福气，似乎玩得不亦乐乎，一时不知说什么。
“……”
---您二位还走吗？
迟意扭身错开半步躲开壮汉的猛扑，手一捞将桌上的瓜子花生扣对面一脸，另一只手稳稳端住的碗，整个过程没有洒出半点。
他跑到门边喊：
“让开。”
就将手里端一路的水向着正门泼去，液体并没有落地而是如同粘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停滞在半空。
苌影：“没用？”
“那就喜上添喜。”
晚到一步的慕之泼出第二碗水。
‘滋---啊啊啊----’
门发出一声震破耳膜的尖锐爆鸣声，紧接着，红色涂漆一点点褪去变得灰淡，挡住力道转瞬消失。
合力撞开大门，几人在人群拉扯围拢前成功出逃。
迟意回头一看，人群停止攻击，每一个人眼神怨恨，挂着扯皮微笑，就这样站在门内目送他们远去。
好在，大院大门，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挡路。
彻底跑出愧家一段距离后，他看向新郎三次拜天地的方向。
一座高山，准确是，他们要去祭拜神明的高山。
于辞：“他们拜的是那座山？”
苌影：“还是供在山上的神明？”
“山上的神明吗？”
迟意突然笑着说一句，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回答，往回去的方向走。
“小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苌影困惑：
“你们怎么知道水可以开门？”
迟意：“水浇在椅子和人脸上，看似是染色其实更像褪色，那些人藏在过去。”
于辞、苌影：“过去？”
拍手赞同的慕之，直觉趋势下，吝啬的往回分出一点余光，瞳孔微颤，低声：
“迟意，变了。”
回头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后，迟意眉头轻佻，笑容和语调都染上古怪，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两位不觉得太安静吗？你们再往回看看，真有人吗？”
“！！！！”
于辞并没有马上转身，仔细聆听，后方嘈杂的喜宴声，完全消失，他在裤腰擦了一把冒出的冷汗，动作迟缓的转身。
红色灯笼还在，红色对联在，满地的鞭炮残渣也在，大门大敞开，门里的景象让人心生胆寒。
所有人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点点擦除干净，泯灭。
而愧先生、新郎和宾客，就在这个过程死死注视外面的他们。
面容模糊只剩下占满半脸的大笑，饱含恶意的笑，深深刻入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几个眨眼功夫，大堂里空空如也，繁华的颜色褪去，遗留下的是满园残败之景。
“我们，如、果，出来晚一点，会怎么样？”
苌影吞咽几次，声音难掩后怕，僵着脸转头问向三人。
“啊，应该是…那样。”
于辞用力捏手臂，将意识从那阵诡异的后怕拉回现实，确定道。
“现在的鬼，亦或曾经的人。”
迟意没头没脑说完一句，继续走。
苌影反应半天，才想去对方是在回答，刚才的疑问。
因为这突发状况，四人加快回程的脚步。
苌影不停的揉搓自己的手臂，驱散挥之不去的寒意，笼罩其身的夕阳，除火红色彩带不来一点暖意。
而那刺眼的颜色，唤起她脑海中，所有人回头大笑一幕。
说不上的窒息感，一点点压迫而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嘴里说着不要想，但大脑却不停回放、回放。
甚至，无声的画面演变出嘈杂恶劣的笑声，吵得她脑仁疼，向前走步伐变得艰难，视网膜里只剩下火红一片的景象。
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没有其他色彩，没有同伴声音。
她的世界只剩下，劣质笑声与跳成混音心跳；
哈哈哈，砰砰砰，哈哈哈，砰砰…
心脏在胸膛不受控制向外鼓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失控频率，耳鸣瓮声、头痛欲裂；
砰砰砰…
心脏即将突破阙值爆炸…炸，一道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不太妙！我突然想起一件不好的事情。”
迟意突然站定在原地，面色难看，语气凝重，转身看向背后，不知为何在原地踏步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世界一--喜----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