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世界一---喜---意外 一个人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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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于辞用力按压胸口的手垂下，挤压下急迫飞出胸腔的跳动转为平稳，他跪倒在地大喘气。
“…？？啊？”
苌影重重吐出一口气，世界晕眩中腿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倾倒，重重砸向地面。
于辞想伸手拽上一把，但刚恢复的身体，反应没有跟上意识，慢一拍。
好在慕之眼疾手快抓住衣领，将人稳稳提起，慢慢放下，直到人回复自主意识才松手。
“两位，看着我。”
迟意蹲下，伸手在视线还没焦距乱转的两人眼前，快速打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将神情恍惚的人彻底喊回。
“谢谢，想太多中招，等我缓一下。”
于辞说着一点点调节呼吸频率，使劲拍脸，嘴里快速过一遍‘富强民主…’。
“谢过…哈，只是多回忆一下，没想到…哎。”
苌影捂脸感慨，又抬头看看无事发生的两人，
“你们，没有被影响？”
慕之皱眉直白：“丑东西。”
迟意评价：“没有新意的吓人方式”
“？？？”
苌影扯着嘴角苦笑，摇头：
“说实话，两位的冷静，让我很多次怀疑你们真是第一次？”
迟意斟酌着给出一个答案：
“可能，我心大。”
“没错，本人心小。”
“算了，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没兴趣刨根问底，这真不是人待得地。”
迟意浅笑，慕之嗤笑，不置可否。
为避免胡思乱想，再被拉进诡异的回忆中，四人边聊天边回走，第一个问题就涉及到，迟意口中的事情。
于辞：“迟兄弟，你刚才所说不太妙的事情？”
迟意一脸凝重：
“还记得祝福红包吗？”
于辞快速过一遍词，脑子忆起人脸前立刻抽离：
“啊？有问题”
迟意：“祝大家。”
苌影搞懂，但又不太搞懂，反问：
“所以？”
慕之指了指，好心解释一句：“大家。”
“……”
迟意：“我问题不大，你们介意吗？”
慕之：“亲爱的，我介意什么，你能生吗？”
迟意冷笑：“万一你可以呢？”
慕之害羞，眨眼：“想试一下吗？”
迟意一脸恶：“……”
----脸这种东西当你不要，真得很厉害，不对他两之间有个屁关系。
于辞、苌影：“……”
---介意什么，多口田，呸，无…子。
“不介意。”
迟意瞧着面无表情、异口同声的两人，嘴快过脑：
“负负得正？”
于辞手臂制住人，低声咬牙切齿：
“你有嫂子。”
“姐谈恋爱，只说现在不聊未来。”
“对不起。”
本来紧张的氛围，在迟意脑回路清奇的走向中，变成无语，无语很无语，无语不再是一个词语，而是一种持续状态。
迟意认真拉回话题：
“愧家孩子看上去发育不健全，大多数表现更像2岁孩童。郁同学曾说过他们去的一家小孙子智力存在问题。”
苌影不自然补上：
“第一天我找线索也发现有三四家5、6岁孩子有点那个。”
慕之嘲讽接一句：
“谁知道是不是此地风水养人，得天独厚的‘馈赠’。”
并不受影响的迟意继续说着他的分析：
“最后一位女孩进入大堂那一刻，地上玩糖的男孩抬头一直看着她完成全部流程，她被选中。”
“关于这点，之前几位姑娘完成流程，男孩全程只是低头玩…”
于辞皱眉出口的话，有一种谈不上来的怪异让他浑身发痒：
“我也说出啥文绉绉的话，直觉，额男孩看向‘新娘’的眼神像找到什么‘东西’。”
迟意喃喃自语：
“表面一夫一妻的小镇，却执行娶多妻的喜宴，痴傻的孩童迎娶真的是‘新娘’吗？”
“还是祭品？每家每户献祭给‘神’或者‘黑塔’的祭品？”
有人凑到他身旁，神神秘秘压着语调，如恶魔般低语诱导，
“信吾吧，吾将助子成龙，信….”
他瞥眉，瞪了眼不知哪一步开始入戏的人，慕之眨眨眼，非常自然后撤一步，满脸批判不耻，
“呵，想智力天生发育障碍的低龄儿童一夜成才，不靠努力，不靠科技，靠纯信仰，可笑可悲。”
唢呐的尾音于小镇久久徘徊，渐渐消散，临到门前时，苌影问出困惑一路的问题：
“你们，如何办到让红包那样？”
--红包在鬼怪手里，他们唯一的接触机会只有抽取那一刻，所以这两位怎么会，那么笃定抽出不吉的祝福词。
迟意收起笑，一脸郑重的看向她，严肃开口：
“苌影小姐，你知道曼德拉效应和鸟笼逻辑吗？”
被对方突然认真模样搞得有点紧张的苌影，仔细回想一番，点头：
“知道一点。”
慕之半敛眸子，一脸深思：
“哥德巴赫猜想。”
“知道。”
迟意扫一眼将手缓缓举过眼前摆造型的人，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手修长、不失美感。
转眸对上苌影信任又急切的目光，老神在在点点头，下一秒，画风突变的灿烂一笑，
“跟这些，没有关系。”
苌影，以及默默走进听答案的的于辞：
“……”
--如果问两人经历过整个渡本后，对迟意与慕之的看法就一句话，
--- ‘可靠但有病’。
“嗯，其实我是现代社会创新学与非自热探索学流派，你们可以把我称为…”
迟意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完，苌影冷声接话，
“江湖骗子。”
“……”
她说完直接略过无言的迟意、憋笑的慕之，以及一脸‘干得漂亮’的于辞，迈进别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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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夕阳被回程四人的影子盖上，黑幕笼罩大地，夜晚没有预兆的降临，压抑窒息感，如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勒住小镇命脉，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啪’
微弱的火光于骷髅中燃起，一盏两盏三盏，火红的绸带贯穿整个小镇，取代阑珊的灯火。
远处渐行渐远的火光穿透玻璃，喜字打在众人惊恐不定的脸上，映照处一抹诡异的喜红之气。
一片亮如燃烧的火光中，迟意半敛淡色眸子，下意识回视的目光定格在某一处，印在瞳孔内的火红摇曳颤动，待一瞬过去，眼底一切归于无波无澜的平静，他若无其事转望向别处。
于辞站在窗边，望向以势不可挡气势涌向一处的火红浪潮，回头喊话：
“好像在举行灯笼游行，看来今天还没有彻底结束……有谁想跟我去看看？”
他话还没落地，一阵儿童嬉笑打闹声传开，
“接新娘、接新娘，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你的新娘呢？
喜字一开头一个，接新娘、接新娘，你的新娘呢。
喜事成双对两个，接新娘、接新娘，你的新娘呢。
喜生有幸三个，接新娘、接新娘，你的新娘呢。
四大皆喜四个………”
童声远去，但残留的回音不断在拥挤的大厅内回荡，不舍离开。
“啊啊啊啊，那边在搞什么啊！！！白天不是接过新娘吗，现在在干什么啊！！！”
艾戈下午同郁伟将小镇入口方向走过几遍，始终没有找到出门，本濒临崩溃边缘的情绪，彻底爆发，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紧自己止不住发抖。
苌影打断害怕又想开口的蓉冉：
“我跟，几位同学再缓缓。”
迟意积极参与：“加两个。”
慕之微笑：“？？？”
----除非合作伙伴诚挚邀请，不然本人不去。
“把门关好，锁好门窗我们没回来前，一定一定别开门！”
于辞叮嘱完，转身走入夜色。
迟意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声音一如既往，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提醒，或是对于辞话语的补充，
“各位，请一定抓牢身边的人，不要放手。”
他说完转身跨过门槛，带上大门。
‘砰’
一个举着红灯笼的男童唱完一句，另一个举着铜锣的男童重重一敲，和上一句，两人路过一家又一家门口，一个又一个新娘步伐僵硬走出。
新娘们眼神呆滞，身穿喜服，涂着过于红艳的胭脂，僵硬的勾着15°唇角，有秩序跟着锣声指引，机械向前迈步。
出门的几人，挤在一处高树，眺望婚队：
于辞面色凝重，扫过提着灯笼浩浩荡荡的‘人’群：
“人不算少，每家都有一两位。队伍向…”
“黑塔。”
迟意平静的目光落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塔方向，开口：
“于大哥，壁画，新娘走向无光之地。”
亲眼目睹总归不同，于辞悲愤，
“简直…”
“回去了。”
慕之站在树下盯着黑塔方向好一会出声，没给其他人反应先一步离开。
苌影看一眼没有想要动的于辞，咬牙劝道：
“走吧，我们只是看客，救不了一人。”
‘dang’
绵长刺耳的锣声中，回程的几人，远远见到慌慌张张向这边跑的人影，郁伟和战嘉云。
两人慌张、苍白的脸色，带着惊恐不安的眼神，看到他们一瞬后，如见救星，加快脚步跑来，喊话，
“救命！”
郁伟跑到他们面前，气还没捋顺就焦急哭喊：
“于先生，小冉不见了！”
于辞警惕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战嘉云再无平日一直保持的冷静，语序慌张又混轮解释：
“我们本来互拉手坐在沙发上聊天，但无人的窗外传来接新娘的喊话声，一阵锣声后，我失去意识，再然后…小冉不见了，明明我握着她的手，但她就在我眼前不见了！怎么办求求你们帮帮我们。”
“黑塔。”
迟意早在看见两人那一刻，如知道会发生什么，面上平静，但眸中情绪反复闪过不确定，最终天平倒向一侧，他出声喊住两人，
“等一下。”
战嘉云就拼命向黑塔方向跑去，郁伟也不要命的奔跑，在这漆黑的小道上，少年少女化成一道劈开黑暗的剑影。
向前，向前，祈求在黑暗彻底吞噬前，劈开一条路救下一个人。
当两人火急火燎赶到黑塔附近，远处一片红压压的人群，缓缓走向黑塔。
他们一眼就找到人群里的蓉冉，欣喜的脸上落满泪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能够挽回的希望。
没有逗留一分一秒，直直向着人跑去，无形的人墙阻碍他们往前，那一瞬脑中闪过迟意的话，指腹快速在掌心划过什么，握拳再一次往前冲。
这一次人墙可以被撼动，拼命推开，挤入。
推开、推开、抓住她！
郁伟注视着蓉冉，后者脸色虽然带着过分浓艳的妆容，但眼神里满是欣喜，希冀。
就像第一次自己带她逃离父母选择时，那一刻她发自内心的笑，这一次他一定把她再拉出来，但当他视线无意识往一旁移动一寸，无限放大僵笑得新娘妆容，让他往前动作慢上一秒。
战嘉云瞳孔里，只剩下那抹每一次看见她就会欢笑的女孩，此时对方满眼泪水的模样，仍然在她出现一刻，笑着，笑着，拉住，一定要拉住！
他失败了，她成功了！
但郁伟想补救往前挤，战嘉云拼命带着人往后拽时，无形的排斥力毫不客气压向两人，将人往外推，甚至不知道哪里窜出来很多穿着暗红色衣服的中年人。
直接压着他们远离队伍，他们挣扎、叫骂，绝望，泪流满面、不甘注视着蓉冉的背影。
郁伟不顾形象、声嘶力竭地喊蓉冉的名字，叫骂无知镇民，拼命挣脱，分不清是血泪，还是血水染红眼底。
但完全摆脱不了压着他的束缚，无能、绝望、眼睁睁看着蓉冉，走向那座漆黑的高塔。
他布满血丝的眼底，映出蓉冉最后转头看来那一眼，那么高的塔，那么渺小的身影，但他还是一眼发现对方。
两人隔着夜幕对望，她嘴巴张张合合，好像是在说对不起。
只是一个眨眼，人坠入塔中，视网被一片漆黑的塔身挤满，再也看不见那抹身影。
战嘉云指腹在地上划过一道道血痕，那是她拼命向黑塔爬去救人的最后呐喊，但压在她身上的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她什么也办不到。
只能盯着蓉冉最后的口型，想大叫，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睁大过于红肿的眼珠，流不下一滴泪。
一切发生太快。
迟意几人中途被突然涌出的人流挡住路，慢上一会功夫。
再赶到时，只剩呆坐在地上的两人，战嘉云瞪着眼睛绝望的失声痛哭，
‘我抓住了啊，为什么，明明已经抓住了啊，为什么，不对，这不对，不该这样，我没有跑更快，明明可以再快一点点，明明我拉住她了……’
郁伟刚开始低声呢喃，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哭笑：
“哈哈哈哈，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抓住她了，哈哈哈，就差一点！！！！一点啊啊啊！！！”
迟意眼底印着静静伫立在远方沉默的黑塔上，又看向疯癫两人，身侧握紧的拳无力松开，这时候说什么也无用，他只能安静的站在一旁。
于辞和苌影面对崩溃的两人，想伸出的手迟不迟没有落下，到嘴的话僵硬在咽喉。
慕之落在最后，视线看向不断往塔里跳下的新娘们，一直挂笑的表情不再。
空气中只剩下哽咽、没有形象的哭喊叫骂。
院门前的红灯笼孤零零挂在那里，忽明忽暗照着这一方角落，最后一个新娘身影被黑塔吞噬。
阴风一阵阵吹过，带走最后的光明。
一切归静的小镇，被一道突兀刺耳的电音打破。
‘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世界一---喜---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