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堕落之地（上）》拂忧界

34、034.观察之镜 教育题

　　教育题材三周观察的第一天下班后，乔尼便在真相的建议下，以需要去人间处理一些重要事务的理由向他们观察部门的领导谢尔比，直接请了三周的假，而他回来的时间刚好也跟他们部门的“教育题材三周观察”的结束时间一致。

　　谢尔比收到乔尼要请长假的要求后，他冷冷地看了乔尼一眼，但乔尼对此无动于衷，然后过了好一会儿，谢尔比声音无比冷淡地开口道：“请假去哪？”

　　“去人间，愿望公司。”乔尼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他一点都不把谢尔比的不满当回事——甚至，他其实也一点都没把谢尔比当回事。

　　谢尔比闻言冷冷地（其实更像是愤怒且恶狠狠地）瞪了乔尼一眼。

　　“去那里做什么？”谢尔比又问。

　　“去找一位叫纳西的愿望使者。”乔尼回答。

　　听到这话，谢尔比似乎误会了什么，他先是冷笑了一下，再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乔尼一眼，接着他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一本A5大小的、羊皮纸材质的请假条本册子。

　　“琳达，”谢尔比呼唤了一声自己的蓝色大鹦鹉道。

　　那只此时正站立在办公桌上看着他们俩的那只蓝色大鹦鹉听到谢尔比的呼唤后，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知道了。”那只蓝色大鹦鹉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

　　紧接着，下一秒，它便变身成了一个有着极其精细小巧的金属鹦鹉脑袋造型笔帽的老式黄金钢笔。

　　“赶紧写。”钢笔上的金属鹦鹉脑袋继续口吐人言催促道。

　　谢尔比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黄金钢笔，他笔形飞快地在本册子上的一张羊皮纸请教条上为乔尼写好了请假申请，然后他拔掉笔帽上的金属鹦鹉脑袋，这其间乔尼还听到那只金属鹦鹉还有点惨地“嗷嗷”叫了一下——这时乔尼才发现这支黄金钢笔笔帽上的金属鹦鹉脑袋下面居然藏着一支印章。
　　
“妈的！”谢尔比把鹦鹉脑袋造型的那块小金属放在一旁后，这只鹦鹉就开始骂骂咧咧了，什么“天杀的谢尔比！”、“妈的，老子脖子感觉就跟被直接扭断了一样！”、“老子明天就申请转变形态变成狮子！”、“等申请批准成功换形后到时候我先咬死这个天杀的谢尔比！妈的！”、“妈的！死装货！天天上班该自己讲话自己不讲，光让老子替他发话，自己成天搁那就他妈可劲地瞎装！”“妈的！”

　　鹦鹉骂到最后，居然开始一抽一抽地嚎哭起来，甚至乔尼还看到那块金属下面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小滩水。

　　此时谢尔比的冷脸和讥讽也终于彻底维持不下去了，他在鹦鹉狂骂他的时候，无比尴尬地铁青着脸侧着身子弯着腰疯狂地扒拉着寻找给印章上色的合适印泥。

　　结果他找了好久，几乎是在鹦鹉嘶声力竭地边哭边骂、然后骂到了兴头上，就快把他们俩的家底都快给讲出来时（其实已经讲出来一半了），谢尔比才在抽屉最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批假条用的金色印泥，然后他动作飞快地打开印泥、赶紧把印章在上面草草地一印、又动作更飞快地在那张羊皮纸请假条上盖了一个显得有点不太均匀的章——做完这些，他动作快到乔尼都看到残影了，把那只小巧的鹦鹉脑袋金属往笔帽上“咔”地一声盖了上去。

　　乔尼似乎听到了一阵短促的哼哼声，接着办公室里终于清净下来、彻底没有那个哭哭啼啼骂人的不协调声音了。

　　谢尔比铁青着脸把那张请假条往乔尼怀里一塞，然后拽住乔尼的衣襟，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乔尼，又厉声警告他道：“给我彻底忘掉你刚刚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说完，似乎是心里的那份极度的颜面丧失所带来的尴尬始终难以散去，谢尔比竟然放开乔尼的衣襟，在今天的工作还未处理完的情况下直接快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在一只脚已经踏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谢尔比又面色铁青地扭回头，对乔尼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要瞎猜也不要瞎传，琳达是我的继表妹，同时她也是我的妻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说完，谢尔比便转头，脚下步子迈得更快，片刻便已彻底从这间办公室里逃离走了。

　　谢尔比走后，观察之镜又冒了出来，它再次附在乔尼的耳边说道：“可惜了，其实真相不是这样子的。”

　　“什么可惜了？还有什么真相不是这个样子的？”乔尼问。

　　“他的太太真是可惜了。”观察之镜说道，“其实他太太，这位琳达女士是一个温柔到难得的特别好的人，同时她也是一位极其漂亮且学识和阅历都非常渊博的女性。”

　　“可惜了，琳达女士跟着这位谢尔比先生，在谢尔比还未被选中成为天界的智者跟高等级的观察智者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和关系都是无比美好的。”

　　“可惜了，”观察之镜又道了一声可惜，道：“可惜谢尔比其实是一个极其普通平庸的角色，在智慧方面，他原本甚至都比上他的妻子：”

　　“但他从某处得知了天界在寻找智者的消息，便跟愿望公司许愿做了交易，而他是跟琳达女士一起商量后一起去做的交易，而他获得极高智慧的代价就是琳达女士会被转变成动物形态；”

　　“所以可惜了，”观察之镜又感叹了一声，这次乔尼也开始感到可惜了，为变成鹦鹉的这位琳达女士——观察之镜说道，
　　“愿望公司兜售的虚无不诚实也不真实的智慧害惨了琳达女士和谢尔比，就像他们其实毁了麦德尼斯，毁掉了这颗星球真正的真神和她原本真正应该具备的所有一切，他们如今跟未来也会继续毁掉琳达和谢尔比以及这颗星球跟其他星球还有整片宇宙王朝——中更多的人、生物和生灵，所以，可惜啊，可惜……”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不是这个样子’的’真相’吗？”乔尼问。

　　“是的。”观察之镜回答道。

　　“既然许愿和愿望公司害人不浅，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愿望公司找那个叫纳西的愿望使者去许愿，好在愿望公司谋求一个职位？”乔尼不理解了。

　　“因为您许愿求的是在那里得到一份工作，而且另外，纳西先生在咱们星球的这家愿望分公司中所有人中，唯一特殊的存在。”

　　“唯一特殊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乔尼更加迷惑了。

　　“您只管找他，然后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观察之镜对此却半点都不再解释了，它只是用一种恭敬到确实是充满了无比和至上的诚意的姿态告诉乔尼道：
　　“您是我选择和认定的主人，我虽然是魔鬼，但我同样也是本质同为真相的魔鬼，我无法撒谎，尤其是对您，在此我可以完完全全地向您保证，我绝不会害您，也不会任何刻意或者无意地去伤害您，您对我，您绝对可以完全放心。”

　　“请您继续且永远完完全全地相信和信任我吧，我的主人。”观察之镜在乔尼的耳边耳语着，恭顺到卑屈地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