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堕落之地（上）》拂忧界

33、033.观察之镜 邻居女

　　邻居女孩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她的声音和身形便彻底消失了。

　　乔尼呆愣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他忙朝自己的左右张望去，却发现自己旁边的这些个观察智者的神色又都是正常且肃穆的，很显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遭遇自己刚刚遇到的怪事。

　　乔尼不太明白刚刚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完全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这个自称自己也是真相魔鬼的女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又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还在一堆足够特殊的人中只告诉自己一个。

　　乔尼准备等傍晚下班后就去那家酒馆找石头心智者，他要再问一问他有关观察之镜和那些个都曾诅咒过他的魔鬼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乔尼的工作状态便不如前面那么认真专注了。

　　不过，此时其实也已经相对接近傍晚下班的时间了。

　　因此，乔尼在跑神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他内心深处那份必须要对工作认真负责的秉性又占据上风，于是乔尼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纷杂的心绪，又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观察之镜正在播放的那些观察素材上了。

　　这次的素材里也终于没有再出现那个邻居女孩的身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其他人种以及其他民族地区的上等城市的中学。

　　说句实在的，因为民族和其所拥有的经济市场跟经济地位的特殊性，这个民族地区的上等城市简直富得流油（其实他们区也确实是靠“油”富起来的）；
　　并且这似乎还是一所皇室中学（真的是皇室中学，因为学校里面的学生全是皇室宗亲），因此，放眼望去，整所学校里不只是没有一个穷人，甚至都没有一个不是皇室或者贵族的学生。

　　因为内心的某种文化跟喜好的不熟悉感，乔尼觉得这次的观察素材没有太多可以让他进行大量观察分析的地方。

　　于是他便坐在那里认真地观看着这些皇室子弟们的生活和学习日常，把他们当作扩大自己认知的一期不具备任何表演成分的真人秀节目。

　　乔尼坐在那里看着，观察之镜这次播放的是这些皇室子弟们一天的校园学习的生活日常。

　　而这一天的校园学习中，有一节艺术电影观看和鉴赏课程，同时这一节电影课中，播放的便是古时期欧若普大陆（联邦的某片大陆）背景的关于某个著名的英雄国王为自己心爱的未婚妻报仇，砍下了那个侮辱并杀死了自己未婚妻的敌对国一个历史上同样有名的恶棍贵族的头颅，并消灭了这个敌对国家的故事。

　　乔尼听说过这部电影，它在电影界非常有名，并且还得到了不少业界人士们的赞誉，乔尼此前也看过这部电影，而这节电影课上，老师播放的则是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的完完整整的导演个人剪辑版本。

　　于是抱着学习、扩大认知和见识一下真正的世面的想法，乔尼便跟着电影教室里的学生们一起认真地观看起了这部电影。

　　然而，随着电影故事的彻底展开，乔尼看着这部电影，心中却生出了越发强烈的怪异和熟悉的感觉。

　　因为，这部电影中的反派——主角英雄国王敌对国家的那个历史上同样有名的恶棍贵族，他竟然就是观察之镜的原身！

　　在彻底确定这一点后，乔尼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这面正在为一众智者们播放所谓的素材绝对客观公正的观察镜子，心里生出了巨大的恐慌、怀疑不信任和疯狂的荒诞感。

　　到底这面镜子有没有被改造过——或者成功改造好呢？

　　如果它其实并没有被改造过，那么真神麦德尼斯大人和头号智者大人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呢？

　　而如果它已经被改造过了，那么很明显，它的改造可能其实并不怎么成功——至少，这面镜子播放关于自己相关影视剧衍生角色的片段，这就令乔尼极其怀疑它的客观性，或者它怎么也得是带着某种刻意吧。

　　乔尼正出神地想着，没有注意到此时电影已经播放到结尾部分，恶棍贵族的王国被消灭了，而他也终于被主角和他的神勇骑兵小队给抓住并带回去关进了自己宫殿塔楼地下的水牢。

　　然后下一秒，乔尼就被电影中的一声惨叫给打断了过于发散的思绪。

　　是恶棍贵族的惨叫，恶棍贵族正被主角骑兵小队的一位长官悄悄地动用私刑（而这则是主角默许的），这位骑兵小队的长官割掉了恶棍贵族的舌头。

　　这真的是导演个人剪辑的版本吗？乔尼心中的怀疑更重了，因为不只是他在看公共播放版本的这部电影时，整部电影中都没有任何这些片段和剧情——也因为这也对应了先前头号智者对观察之镜的惩罚和修正：
　　他封住了观察之镜的嘴巴，让其无法再做出任何言语。

　　接下来，很快电影便到大结局了，恶棍贵族被告知自己很快就要被处决了。

　　临处决前的那段时间，他似乎对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深深的悔恨，期间他还被允许去见自己的几位抚养者兼老师，他们如今全都成了奴隶。

　　见到他们后，恶棍贵族心中的痛苦和悔恨达到了顶点，他一边痛哭，一边发出“啊啊”的嚎叫声，而他的老师们也是一如既往地宽容了他。

　　同时他的一位老师在劝慰他的时候忍不住感慨道：“这便是命运啊，人的话，就总是会被自己喜欢或者偏于倾向的想象或幻象所蒙蔽然后做出错误的判断决定，而真相，他们的命运就是他们总是不会被相信或者被看到或者被铭记。”

　　恶棍贵族听完这番话后，他哭泣和嚎叫的声音更大也更凄惨了。

　　“请问，您能告诉我，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就在电影中恶棍贵族凄声哭嚎的时候，乔尼听到一个虚弱同时也无比虚渺、如同惨淡的灵魂一般的声音，它不像是人用嘴巴发出的那种声音，反倒像是某种心声。

　　“在前面的我为你们播放的那些素材片段中，那个真相魔鬼的化身应该告诉了您我的名字。”那个虚渺惨淡的声音继续说道，“拜托您了，请您告诉我吧，我真的很需要它，我也真的不想失去我的自我意识和我的灵魂。”

　　“如果您能帮助我，告诉我我的名字，我愿意认您为我真正、永恒且唯一的主人，余生我将永远陪伴和追随您，誓死效忠您。”

　　“为什么是我？”乔尼没有说话，而是也发出了自己的心声。

　　“因为您的内心最尊重支持认可和认真对待真正的客观和真相。”观察之镜说道，“只有会如此对待真正的真相的存在，他们才能看到和听到我们的心声，而整个天界里，只有您能真正和完全地做到这一点。”

　　“那我们现在的这位首领，那位头号智者呢？”乔尼问。

　　但观察之镜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其实，自从我被那位公主的魔鬼仆人封印进这面镜子里后，我就再也没有说过谎了。”

　　乔尼明白了。

　　而观察之镜又继续补充了一番：“另外事实上，你们现在的这位头号智者其实并没能真正通过我们这颗星球世界真理的考验，所以他其实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头号智者、或者智者——从他对我和对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回答了您的问题，请问您能告诉我我的名字了吗？”

　　乔尼沉默了片刻，告诉它道：“你原来的名字我不知道，不过那个真相魔鬼告诉我，你的名字叫真相。”

　　“谢谢您。”观察之镜道谢道，这次它的声音终于带了些许感情色彩——是类似感动欣喜到想要哭泣的那种感情，因为乔尼听到它真的哽咽了一下。

　　得到了自己的名字，观察之镜便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问乔尼道：“主人，请问您随身带的有镜子吗？或者类似镜子，只要有映照和折射功能的东西就行。”

　　乔尼思索了一下，他并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不过……

　　乔尼问观察之镜道：“请问我戴的这副眼镜可以吗？只要找好角度，它也可以做到映照和折射。”

　　“可以的。”观察之镜说道。

　　然后乔尼便看到有一团无比模糊的透明轮廓从那面正在播放电影课场景的镜子内部爬出来，接着它向自己爬来，又飞快地爬上自己面前的单人桌子，最后它悄悄神不知鬼不觉地爬着进入到了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里。

　　在进入到乔尼的眼镜里后，顺着眼镜腿，观察之镜附在那上面，在乔尼的耳边耳语道：“接下来，主人，如果您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早做打算的话，请您在这颗星球的天界任职智者的同时，请您也务必要去找愿望公司的纳西先生，请他为您在愿望公司谋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