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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观察之镜 “比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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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真相魔鬼更可怕的是寄生于人心中的恶魔。”在人间前往纳西的店铺的时候，在海上的邮轮上，观察之镜告诉乔尼道。
“为什么这样说？”乔尼问，又补充了一句：“寄生于人心中的恶魔又是哪种恶魔？”
“哦，我的主人，不是哪种恶魔，”观察之镜告诉乔尼道：“可以说人心本身就是一种恶魔；”
“人心即恶魔，恶魔即人心，我的主人，现实是这样子的。”观察之镜说道，“这也是我从楚实跟我讲的一件关于她的真相、那儿得来的结论，并且是我和楚实共同得出的结论。”
“楚实是谁？这件真相又大概是什么？”乔尼问。
“楚实就是那个帮你告诉我我的真实名字的真相魔鬼。”观察之镜说，“而这件关于她的真相是这样的；”
“楚实说她幼时曾做过一个梦，那其实是一个预知梦：梦里楚实被一个会飞的白衣女人追赶，那个女人实际上看起来非常美好，甚至可以说完全让楚实感受不到任何非光明性的感觉，但梦里的楚实却似乎对她感到很害怕；”
“于是白衣女人追，楚实跑，最后楚实跑进到了一处黑暗的世界里。”
“而且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白衣女人追赶楚实时候，她告诉楚实：’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啊。’”
“但楚实对我说，正是她的这句话反而让她感到更恐惧了。”
“而这场梦，楚实说这大概就是关于她日后所有命运渊源的一个暗示——她将属于且只属于黑暗，她既不属于也不向往光明。”
“然后，在楚实十二岁的时候，一个身披黑色斗篷、但里面衣裙和她的皮肤一样惨淡灰白的女人来到了她的世界。”
“‘你会成为真相，你也会成为魔鬼，你将也永远将是真相的魔鬼，你将也永远将是属于大雾伊甸园的真相魔鬼。’那个穿黑斗篷的灰白女人对楚实说道。”
“楚实对我说，其实这人跟我们有着一样的身份，她也是真相魔鬼，但同时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她还是死亡本身。”
“而这个死亡本身和真相的魔鬼出现后，楚实的命运走向就彻底变了：她开始确确实实地能接收到来自一切的真相了，以一种她感知和意识不到的方式；”
“只要是认知能力正常的，这种东西无论落到谁身上，他们都能很快就意识到这类东西历来都是一边是馈赠，一边是诅咒——而楚实也是如此。”
“于是，楚实病倒了，因为哪怕她感知和意识不到，但来自真相魔鬼的真相魔鬼力量依旧是无比可怕的，这是凡人体质所无法承受的。”
“于是楚实在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情况下，有了自我了断的倾向，并且最终，她做出了活埋自己的所有准备和实践的行为；”
“但楚实却没有彻底死去，尽管她确确实实把自己给活埋了——因为在她已经被自己活埋、濒临死亡的时候，她的意识在人世间弥留徘徊之际，另一个女人慌张愤怒又不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你不可以死掉！我赐福你——不，我诅咒你！对，我要再诅咒你一次！我诅咒你：真相这种魔鬼与真相本身最多只能被掩埋和埋藏起来，她永远都无法真的死去或者真的得到死亡！’”
“然后那个慌张愤怒又不甘的女声又大声对楚实说道（楚实认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尽管当初我杀了你，我做了错事，然后我和我最重要的存在就被不同程度地反噬了因果，但今天，我重新赋予你生命，你当初说得对，真相不应当被否定、无视和不被铭记——确实，我曾经做了错事，做了很大很严重的错事，但我今天赋予你的这个新诅咒，我这次绝不会再做错了，我认为我绝不会再闹出任何问题了！’”
“然后，”观察之镜说道，“我们真相的魔鬼便从此变成了总是无法被相信、被看到和被铭记——但同时也永远无法死掉的、一种类似半死不活的生活状态。”
“而楚实，事实上她保持这种状态已经保持了上百年了。”
闻言，乔尼不由得吃惊了一下，“可是从你的镜子中播放出来的场景来看，她不是有父母和各种亲戚吗？”
“哦，我亲爱的主人，”观察之镜说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谎言才是绝大多数跟事实正义，而我们真相早已沦落为数量罕见的、不公平也不公正更无法值得信赖的残忍和狡诈的魔鬼，所以真相不会围绕着谎言，但谎言绝对并且只会包裹真相。”
“就比如我，我在天界的时候被你周围的那帮绝大多数、真实和可靠性可以完全定义为虚假的智者们包裹着，他们会成为包裹着我的谎言，而他们中最强大的那个谎言就是你们的那位头号智者，我们联邦星球如今在位真神的儿子。”
“呵呵呵……”观察之镜说到这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声，但这笑声却越来越低，背后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所以，命运真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回旋镖呢。”
“不过这已经不是我的命运了，我被我的这种命运支配，如今这种命运早已从我的命运中脱离出去，只是它却又开始支配起了他人的命运……”
观察之镜突然说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然后观察之镜话锋一转，它又重新拾起自己的情绪，继续向乔尼解释道：“因此，楚实也在被谎言包裹着，包裹在她周围的谎言就是她在此处的人类身份、社会地位以及那些无比爱她的所谓的’父母’和‘亲人们’……”
“我好像明白你说的话，但我又不是很懂这其中的意思或者意义。”乔尼说到。
“您会懂的，”观察之镜说，“您肯定也迟早会懂得这一切的；”
“因为我早已看到，您的命运早已和联邦以及造成如今关于我们真相一族的这所有一切局面的那两个源头的存在，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您们几者之间早就已经有了不小牵连。”
“所以说，命运真的一直都是如此地足够荒诞又足够神奇和奇妙呢！”观察之镜说，“对于我们这种早已得到永远不死和永远不停接收所有一切真相的存在来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