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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观察之镜 “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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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这个贵族男人受到诅咒又是怎么一回事？”乔尼问。
“大概就是，那个黑袍魔鬼告诉了这个国家的人们真相，但人们依旧选择不去相信她，于是这个贵族男人——也就是观察之镜的前身，他还是被生下来了。”
“而自这个贵族男人降生的那一刻，他的智者父亲和数学家母亲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个孩子会成为他们国家的一个劫难。”
“并且事实上，他的父母也并没有预感错，而这种强烈的如同直觉一样的预感也是那个黑袍魔鬼给予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在这个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他父母的耳边便又再次传来那个黑袍魔鬼的声音，她最后一次告诫他们：‘最后劝告你们一句，请顺从自己应有的命运，不要让这个孩子毁掉你们的人生和活着时的荣耀。’”
“魔鬼的话音刚落，（此时已是夜晚）黑暗的夜空便降下一道道闪电，随后是一声声轰鸣的雷声。”
“在闪电和室内烛火的映照下，智者僵了僵脊背，然后他垂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婴儿，那一刻，不知怎的，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很久远以后的、极其模糊的未来。”
“智者就这样动作僵硬地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他将自己的儿子轻轻地放置到一旁那张早已准备好了的婴儿床上，接着他对自己那已经开始感到不安的妻子说道：‘你知道吗，你先前说得很对，我刚看到了一些东西，对此我感到无比抱歉，因为我们似乎确实创造了一个恶魔。’”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数学家握住智者的手，苍白着脸轻声问他道。”
“‘我想，我这次得听从那位魔鬼的劝告，去顺从自己的命运了。’智者回握住数学家的手，说道，‘你要跟我一起吗？’”
“‘去哪里？’数学家问。”
“‘此前大祭司的人在附近的一处沙漠发现了一座地下迷宫，大祭司用他的水晶球占卜了一下这座地下迷宫，他认为这座地下迷宫应当和神界的某位神明有关，他觉得只要能破解出这座地下迷宫的所有奥秘，他就能见到这位神明并向神明许三个愿望——所以他原本是想要咱们俩跟他的人一起进入那座迷宫，为他破解掉那座迷宫的所有谜题，只是国王要求我们结合，把他的那件事给耽搁了。’”
“‘我过段时间就准备向国王申请进入那座迷宫，’智者看向数学家，再次轻声问她道：‘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数学家想了想，说道：‘那一起吧，为真理和神明献身总好过留在家里、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所有荣耀被这样一个被诅咒了的孩子给全部毁掉。’”
“‘那你这些天养好身体，’智者在自己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说道，‘我这段时间就把我们到时候探索迷宫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
“然后，”石头心智者讲道，“一个多月后，智者和数学家便在大祭司随从小队的陪同下进入了那座地下迷宫，而在他们进入地下迷宫一周后的一个深夜，这天夜里，在智者和数学家还在迷宫入口处的帐篷里，借着烛火和月光研究着他们最新看到的谜题，突然在他们所沐浴在的月光下，空气中突然升起星星点点的、细碎的银色微光；那些细小的银色微光在空气中悬浮着，随后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开始游动起来；”
“很快，这些微光便全部聚集在了地下迷宫的入口处，然后一道不那么耀眼的白光从它们聚集在一起的‘身体’上闪过，下一秒这些微光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凝实，并形成了迷宫入口的大门；”
“而在这道大门彻底完成的那一刻，它便立刻自动闭合上了，然后外面的随从小队便听到他们所处的这一片沙漠从地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而领队的人眼尖地看到前方距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那里的沙丘竟然开始下陷了。”
“已经来不及挽回什么了，领队只能立刻率领其他随从们赶忙逃出这片小型沙漠。”
“而等随从小队回到王国将这件怪事上报给国王和大祭司，国王和大祭司立刻决定由大祭司亲自带人去沙漠一趟，他要在现场占卜一下看是否还能找到这座地下迷宫的其他入口，将智者和数学家解救出来。”
“然而，当大祭司再次拿出水晶球占卜这座地下迷宫时，他却发现并且也确实已经感觉不到关于这座地下迷宫存在的任何气息了。”
“无奈，大祭司只得回到王国，他将这件事上报给国王，整个国家都为损失了这样一位了不起的智者和这样一位伟大的数学家而感到无比悲伤；不过好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他们已经为整个国家留下了能够继承他们二人聪明才智的‘种子’；”
“于是国王下令，让这个国家剩余的其他五位最具有智慧的智者一起教养智者和数学家的这个孩子。”
“这五位智者确实有在尽心尽力地教养这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也就是未来会被诅咒幻化成观察之镜的这个贵族男人是一个天生的、技艺极其高超的煽动者和说谎家。”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总是能够用最恰到好处的甜言蜜语和谎言把五位智者哄得开心不已，但在他们都看不到的背后，他却是一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到处挑拨作恶、品行低下的小人。”
“不过报应总是会降临的。”
“这天，在王国终于消灭了跟自己国家一直保持对立关系的一个小国后，王国派出的军队为国王和贵族们献上了他们此次战胜获得的俘虏，这其中就包括这个被消灭小国的一位公主。”
“这位被俘虏的公主长得虽然貌美，但却不是最貌美的，不过她也不是靠那些徒有其表的东西美名在外的——跟观察之镜的父亲一样，这位公主是这个小国公认的最具有智慧的人。”
“因此，观察之镜的国王（新任国王）想要把这位智者公主许给观察之镜做他的妻子，好让他家族的智慧基因继续延续下去。”
“观察之镜自然是无比愿意的，因为他确实也看上这位公主了，然而这位智者公主却极其强烈地要求拒绝这门婚事。”
“这位智者公主告诉国王，把她强行许配给一个具有和自己同等智慧的人，她愿意接受，让她在毫无感情的基础上给一个具有同等智慧的男人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她也能接受，但她绝不接受嫁给一个虚伪奸诈、满嘴谎言、品行低劣到无可救药的小人。”
“国王闻言，先是勃然大怒，但很快又陷入疑惑，因为他跟这个国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观察之镜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具有极其高超智慧的人，他不明白这位智者公主为何如此用言语否定侮辱观察之镜。”
“于是这位公主和国王打了个赌，如果观察之镜能答对她出的三个问题，那公主就接受国王给他们俩许的婚事，而如果观察之镜无法答出公主提出的这三个问题，那国王就得解除公主的奴隶身份，并放公主跟她的几位贴身侍女自由。”
“出于内心深处某种被挑破出来的疑惑，国王应下了公主的赌局。”
“于是在一众大臣和贵族面前，智者公主向观察之镜给出了自己的三个问题：它们一个是数学问题，一个是哲学问题，一个是神学问题。”
“而观察之镜也确实没能答出——或者说是答对这三个问题，这让现场的诸位王公贵族（包括国王）都大跌眼镜；”
“不过赌约既然已经立下，国王自然不能反悔，于是他解除了智者公主的奴隶身份，也确实发布了给智者公主和她的几位贴身侍女自由放行的命令。”
“只是这件事却让观察之镜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极致，为了报复，在这位公主跟她的侍女离开王国的当夜，在偷偷尾随这位公主一整天后，深夜，观察之镜一个人悄悄潜入进了公主休息的驿站客房，然后趁着智者公主睡着的时候，他侮辱了这位公主并用刀将她刺死。”
“而做完这些，观察之镜依旧感到心中的怒火没有得到完全发泄，于是他又大开杀戒，将智者公主的几位贴身侍女也都砍死了。”
“把这几个‘得罪’他的女人全部杀掉后，观察之镜心中扭曲的怒火和恨意终于平息了，正在他换下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准备骑马回城时，客房里一位已经被他乱刀砍死的侍女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她全身上下都冒起黑气，并且身上的皮肤和衣物都开始大面积地被腐蚀然后脱落；”
“在观察之镜极度恐惧的目光中，这位侍女身上的皮肤和衣物很快就全部被腐蚀脱落掉了，然后她血红的身体开始自燃，燃起的却也是黑色的火焰；”
“此时观察之镜已经感到极度的危险和不安，但他全身就像被施了诅咒一样无法动弹一点；等到黑色的火焰完全吞噬掉了这位侍女的身体，那簇巨大的黑色火焰中现出一张从眼睛到嘴巴全都灰白的人脸。”
“‘你侮辱并杀了我的主人。’那张面孔到五官全部灰白的人脸神情无比冰冷憎恨地看着观察之镜，说道，‘所以我要诅咒你。’”
“‘我诅咒你将立刻被剥去人类的肉身，你的精神和灵魂将被永远困在你身后的这面镜子里，在你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里，无论你使用任何方法，无论你是行善还是作恶，你都无法从这面镜子中出去，并且无论是你还是镜子外世界的人们，你和他们都永远无法看到你真正的模样。’”
“‘而此诅咒无解，永恒无解。’灰白面孔满脸仇恨地说完最后一句，观察之镜的周身立刻也燃起同样的黑色火焰；而这时观察之镜才发现这些黑色火焰并不是在燃烧，而是像鬼怪一样在疯狂地吞食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火焰很快就将观察之镜的肉身吞噬了，观察之镜至今都还记得他还作为人类的最后那几分钟：
在周身那令他无比窒息的、密不透风的黑色火焰中，他看到那张灰白面孔从那团巨大的黑色火焰中浮出，浮出了它的整个身体，那是一个头部全部灰白，身体全部漆黑的女人模样的魔鬼，
然后它在客房的地板上站立下来，神情无比厌恶地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随后它走向自己的主人——也就是那位智者公主的尸体，它恭敬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具依旧还温热着的尸体抱起，
最后朝观察之镜的身上又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便抱着那具尸体重新踏进到了那团巨大的黑色火焰中，而这次，等它的身体全部进入到那团黑色火焰后，那团火焰便彻底消失了……”
“而等观察之镜再次恢复意识，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真的被无比可悲地封在了驿站客房的那面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消失了，那位智者公主的尸体也不见了，客房里只有剩余的那几具被他乱刀砍死的侍女的尸体……”
“这件怪事连同观察之镜的失踪，都很快在王国和附近几个城市和国家传开了，人们说什么的都有，但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而这也成了该地区这段历史时期中的一桩怪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