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堕落之地（上）》拂忧界

27、027.观察之镜 “其实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乔尼说道，“只是我最近听说，那面观察之境这次终于彻底被修正好了，然后真神麦德尼斯大人这次也是确确实实地要把这面镜子投入到咱们日常工作的各种使用中。”

　　听到这话，石头心智者不由得低下头然后摇着头“哼哼”地笑了一声。

　　“你确定？”石头心智者讥讽地笑道，“说真的，我是不怎么敢相信这种消息的，因为我之前跟这面破镜子打过交道，它给自己起名叫‘观察之境’，结果却是一个喜欢刻意说谎作假、然后疯狂歪曲扭曲人的主观意志和事实的、满嘴谗言的谎话篓子。”

　　“真的不是我不信任真神大人的决策判断或者你的信息来源——请原谅我的粗鄙，”石头心智者一脸鄙夷地说道：“因为——如果用人间的脏话来形容它，那我就得说，这面镜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下三滥的臭瘪三。”

　　“不过这里，我也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所知道的一些大概率应该是非常准确并且也非常符合事实真相的一些信息——同样是关于这面观察之境的。”石头心智者说道。

　　“什么信息？”乔尼问。

　　“是关于这面镜子的起源。”石头心智者说道，“那就是我骂它是一个‘下三滥的臭瘪三’不只是种形容，其实也极大可能就是关于它的一种本性和本质。”

　　然后石头心智者讲起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面镜子的所有事情。

　　“你应该早就有所耳闻，”石头心智者对乔尼说道，“这面观察之境虽然是面镜子，但它完全并且绝对不真实客观和公正，同时它的立场还极其倾向于人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乔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因为，这面镜子其实就是由一个思想愚蠢、行为不堪、内心肮脏并且满嘴谎言的人类受到某位魔鬼的诅咒后幻化成的。”石头心智者讲到。

　　“我在天界的中心公共图书馆的一本历史记录书中读到过，‘数个世纪以前，一个出身富裕高贵世家的贵族男人，他的父亲是这个国家最受人尊敬的智者，他的母亲则是人类历史上最聪明之一的一位数学家；”

　　“然后他的父母便结合在一起并生下了他——所有人的本意其实是想要把这个国家最聪明和最智慧的结合起来并通过生育和基因延续下；”

　　“然而，在这二人婚礼的当天，一个身着朴素黑袍黑衣并且风尘仆仆的年长女人出现在了他们的婚宴上，她对这二位因为最聪明和最智慧而结合在一起的人说：‘这个世界的本体是一个圆，所有人所有种族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圆，所有人和所有种族既无法也不应该从自己所在的圆中跳出来。’”

　　“黑袍女人的话让智者和数学家脸色大变。然而接下来，她的手中又凭空出现了一把黑色的藤杖；”

　　“黑袍女人手举着这把藤杖，在空气中用它为这对新婚夫妇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圆圈，然后她对他们说道：‘不要让你们的孩子出生，这是我对你们的一个出于诚挚善意和真心实意的劝告。’”

　　“而后，还没等这个国家的国王首领和各位有权有势的贵族长老们愤怒，黑袍女人便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凭空消失了。”

　　“‘巫女！’也不知是为了掩盖恐惧还是本来就对此无比愤怒，婚宴的人群中，一位身份地位极高的贵族年长女性高呼道，‘大家不要被这些妖言蛊惑！我的一位曾祖也是一位极其智慧的智者，并且他还是古老的欢娱之神的后代，而我自身也有一些通神通灵的本事：我刚刚已经算过了，我敢断定！这人就是一个邪恶的巫女！甚至她可能就是魔鬼本身！’”

　　“听到这位同样德高望重的贵族女性长老这样说，婚宴上的众人才缓缓放下心来，而国王和诸位贵族跟贵族长老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于是人们继续投入到这场他们所有人都对此无比满意的婚姻结合的狂欢中——只有这场婚礼的两位主角，智者和数学家神色依旧僵硬着，他们已经无法对自己的这场婚姻感到快乐了。”

　　“‘你认为她（指刚刚的黑袍女人）说的是真的吗？’数学家神色僵硬地问智者道。”

　　“‘我认为是真的。’智者同样神色僵硬地回答道，他们二人都没有转头看向彼此，都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已经快速狂欢起来的人群。”

　　“然后智者说道：‘也许确实这人是个魔鬼，但她也可以是真相。’”

　　“‘或者，’数学家补充道，‘真相本身就可以是一种魔鬼，无论是对于人类、神明还是这些个所谓的神明的后代。’”

　　“‘难道这些人没有注意到，’智者喃喃道，‘真相由魔鬼讲出，太平则由神明粉饰——’”

　　“‘所以，’智者终于扭头看向他的妻子，而他的数学家妻子也默契地看向他，夫妻二人的眼里都既有恐惧又有无比的复杂，‘到底一切的真相其实是否是，神明其实是一些魔鬼，而魔鬼则其实是某种神明呢？’”

　　“‘我不知道，’数学家脸色无比僵硬难看地说道，‘但我知道，也许我们未来可能会创造出来一个极大概率会毁掉我们一切的真正意义上的魔鬼。’”

　　“然后，”石头心智者评价道，“这位确实无比聪明也无比令人尊敬的数学家一语成谶；”

　　“因为婚礼后不到两年，她便生下了她跟智者的唯一孩子，就是这面下三滥、臭瘪三镜子的原身：那个品质和本性都无比低劣的、思想愚蠢、行为不堪、内心肮脏并且满嘴谎言的——确确实实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魔鬼的人类男人。”

　　“那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乔尼问。

　　“我不知道，书上并没有记录他的名字。”石头心智者说道，“并且先前我在跟他相处的时候问过他，他满嘴谎言确实不假，但唯独关于自己的名字，他却一个字、甚至一句谎言都不肯说。”

　　“就仿佛，”石头心智者说道，“他的真名是他唯一想要保持真实——或者也许因为他已经说了太多假话、反而绝对没人会相信的某种真相呢。”

　　“就像那个确确实实讲了无数真相却总是没多少人愿意相信她的黑袍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