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正的雾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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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抓着风车正转身想走。
店老板见状急忙喊道：“哎，贵客，找您的零钱。”
还没等小徐扭头，陈元英自告奋勇代劳：“我帮他拿，你给我。”
店老板没有拒绝：“好，您拿好，还要点其他的吗？”
重新站在杂货店的门口等人，小徐抱胸，软门帘外好几个小萝卜头鬼鬼祟祟地避开他往外走，似乎是被他吓到了，惊惧值有了小幅度的提升，小徐斜睨他们一眼，没有在意。
小徐隐约听见那个瓜皮帽似乎正在找陈元英打听什么。
他倾向于相信掮客的话，她说抓她的人手上有纹身，说并不是追她的，小徐觉得是真话，不像谎言。
那最后用排除法来看，现场被围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陈元英，一个他小徐，不是陈元英，那堵得只有他了。
可为什么堵他呢？
小徐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和别人结过仇，明明他在雾港初来乍到的……
来雾港之前的话…….游轮上并不存在监控探头，账本上也没有照片，更多是年龄，身体健康，体重等数据，最多在他这个顶级货的描述上加了一句，品相上佳。
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那样，游轮上只有他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不就是完美的潜入吗？这怎么会结仇呢？
小徐烦恼地从怀里掏出了计时器看了一眼，进度条刚走过1/4没有多久，还差不少时间到1/2。
小徐继续一个人苦苦思索。
突然，小徐动作一顿，他察觉到一个人的视线投了过来，似乎在打量他。
是他站在店门口太久，所以有人才好奇地看过来了？
小徐抬首回望，盯着小徐看的人明显没预料到小徐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发现，一时无措，等二人对上视线，他才讶异地坐直了身体。
那人坐在杂货店斜对面的饭馆二楼，饭馆名字叫“金碧酒家”，在这条街上装修也称得上气派豪华，甚至还有二楼，可见其幕后老板的含金量，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条街放水的缘故，多了很多人排队接水，导致这家饭馆半闭门扉，只能隐约看见内里坐的人确实不少。
饭馆二楼窗户被撑杆抵开，那个人就咬着吸管顺着往下看，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穿着时髦，不仅烫了头，穿着摩登的飞行员夹克，大晚上的，甚至在室内带着墨镜，他肌肉健壮，白衬衫被撑得鼓起，一副宽肩窄腰的身材，是练过的，身手估计还不错。
见小徐发现他，他也不感到尴尬，反而呲牙笑着，挑了挑眉，大拇指示威般，慢吞吞在脖颈处划过。
小徐眨眨眼，这是在挑衅他？还是在打招呼？
还没等小徐回应，窗户啪得一声合上了。
哇，好没有礼貌的墨镜男。
小徐冲了过去，他俯冲的速度很快，跑起来像是一阵风，三秒跨过长街。
他侧身进门，拨开迎上来的小伙计，一言不发往楼上爬，小徐两步并作三步跳上台阶，刚踩在楼梯上，在二楼地板处冒出一双眼睛，就迅速锁定了墨镜男的位置。
窗户好好地关上了，四方小桌边没人，桌上还摆着三瓶喝完的可乐玻璃瓶，吸管放得歪七扭八的，吸管口被咬得瘪了下去，似乎之前坐在这里的人用它打发了很长的时光。
人跑了。
“嗡嗡——”摩托车的嗡鸣声响起。
小徐立刻后退几步，循着声音撑开台阶转弯处的窗子，将头探出去才见楼下墨镜男正扭动摩托车把手，两束亮光照亮前路，他咻得一声蹿了出去。
跳下去也追不上，小徐判断道，他平静地收回自己探出去的半个身子。
“……哎！客官，二楼不能上，你想上你先买点东西啊！”追上来的小伙计呼哧哈吃道。
小徐松开撑窗户的手，窗子啪得一下撞在窗棱上，发出很大一声响动，吓得小伙计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小徐道歉：“不好意思，我看见一个认识的人，我这就下去。”
“哦，哦，好。”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小伙子顿时哑然，唯唯诺诺地跟着小徐下楼。
饭馆里的人不少，见小徐闹了一通，不少人看着他窃窃私语，小徐不与理会，他在想要不要再次读档，把墨镜男抓住，好好审一审。
跟在其后的小伙计喊着“欢迎再来”，送到门口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蹲在饭馆边打扑克的人使了使眼色。
“恩人，你跑哪去了？”陈元英看见小徐的身影，连忙凑了上来。
陈元英顺势亮出手里抓着的几根棒糖：“我刚刚和人做了点生意，顺手抓了点……吃糖吗？我这边有牛奶味和巧克力味的，还有水果的，你要哪种。”
“水果的，多谢。”
小徐犹豫了下，抽了支巧克力味的，抓住白色的塑料棍端详片刻。
他拆开了鲜艳的包装塞进了嘴里，口腔里瞬间弥漫出香精的味道，小徐用舌头将糖从左边拨弄到了右边。
“咱们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陈元英笑道。
小徐正要回应，但看着陈元英，小徐却不禁眉头一皱。
陈元英怀里还抱着红灯笼，正仰着头看他，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数字不对劲，陈元英脸颊边的「惊惧值」数字不对。
短时间内，升高的「惊惧值」并不会回落，哪怕是读档了，惊惧值也不会随着读档刷新，会暂时维持，甚至还会有微小的上升。
陈元英最初的惊惧值在小徐看来算得上比较高的，大约50左右，被小徐吓了一通，这次读档初见的时候就在60左右，将近70,可现在却是50左右，不计算七位数的小数点，整数部分在55左右徘徊。
小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惊惧值」和游轮上其余人的惊惧值完全不同，在经历过剧烈的惊吓之后，读档回去后陈元英的惊惧值，却在往下掉，还是大幅度往下蹦。
为什么？这就是雾港人吗？
“……”陈元英疑惑地摸了把脸：“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脸上不小心沾了脏东西？”陈元英顿了顿，玩笑道：“还是现在这里亮堂，终于发现我是个靓女？”
小徐没有回答。
因为惊惧值还在掉。
陈元英看了眼小徐鼓起的右侧颊，靠近了一些，抓了抓小徐的衣袖：“别继续站在这了，走吧。”
小徐没有反驳，点点头。
陈元英也拆了根棒糖塞进嘴里。
兀得，原本有些出神的小徐眼神瞟了一眼侧面，突然说道：“往这边走。”
陈元英一愣，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解，她咬碎糖果，跟着小徐走：“你老大，你话事嘛！”
“之前追你的纹身男是什么人？”小徐问道。
“纹身男？你注意到了？”陈元英意识到自己提高了声音，略微压低声量道：“我们做同一行的，我之前生意比他们好，所以他们就一直在打压我，你问这个是想……”
“纹身代表什么？”小徐难得没有听完，反而直接打断道。
“哦，代表他们挂靠在和义信旗下，所以我才抵不过。”陈元英试图轻描淡写，但她的眉宇间却无法自抑地流出阴郁的色彩。
和义信？小徐对这个很有印象，他们之间也很有缘份，毕竟他能够来雾港，还是托了这个大社团的福。
陈元英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略微侧过脸，抬起手指将颊边的碎发勾在耳后，怀里抱着红灯笼闪着光，她眉宇间的轮廓在红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她忧心忡忡道：“和义信这种大社团，就是这样的，想要做事，绕不过的。”
“要是……”陈元英正想扭头继续说什么。
却突兀见一抹银亮的刀锋射来。
“！”
太快了，太突然了，甚至比子弹还要快，她完全没办法反应过来，身体并不听从她的指挥，只有她的瞳孔惊愕地放大。
为什么，她干了什么？她到底哪里触犯到了他的忌讳？陈元英软着腿，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听见了自己断断续续地喘息，以及一声男人的闷哼。
而在她听不见的地方，长匕刀尖精准命中了男人脖颈处的「链接点」，男人的身形霎时虚幻一瞬。
“哐当——”长匕落地。
陈元英猛然惊醒，她手足无措地扑躲开，与小徐拉开距离，靠在墙壁上后，才后知后觉小徐动得是自己背后的人。
她差点以为小徐要杀了她，不，说不定那个时候他真的想要动手，只是差了一点而已。
巷内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打手，被率先发难的那个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瞬间被刷新，残留下来的肉身不明不白地跪倒在地，垂着脑袋一下似乎没了声息。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想到过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被迫刷新的打手的同伙都没反应过来，跑都没有跑，只是一味痴呆地看着这一幕。
几乎是本能的，陈元英注意到那个的打手距离她其实有四五步远，长匕分明不必从她脸颊边擦过。
她吞了吞口水，颤抖着手摸上脸侧，当那柄刀抽射而来时，仅仅是它破空的刀锋都仿佛要划伤她的侧颊。
只差一点，说不定已经划开了，只是刀太快，血珠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流出！
“我有个疑问，一个真切的疑问，”起手就是大招的小徐则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挟起了男人垂下的脸，垂眸仔细端详片刻后，随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跟着我？不，是什么给你们勇气，敢几个人就过来杀我？”
“从几十人到几人，真奇怪，是什么导致了数量的削减？”
没有人回答，打手们已经吓傻了，夜风之中牙齿止不住地打抖。
什么几十人？哪来的几十人？不对，他们什么时候是要来杀人了？他们就根本没想杀人啊！杀人的不是你吗！
“嗯……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小徐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在金碧酒家那里打牌？”
剩下几人两股战战，一个劲点头。
“没有人准备回答我吗？”小徐歪了歪头。
他年纪轻，身量却也修长，但身材瘦削，皮肤白净，头发稍显干枯暗黄，小徐一贯做事利落，何况又清楚自己只是戳了一下他们的「游戏重启键」罢了，是以做任何事都毫无预警，没有任何杀气。
一时间平和地说了几句话，除了最开始出手雷霆之外，在那张略微稚气的脸上，竟有几分和颜悦色。
可同伙的尸首还跪在那里。
一人终于结结巴巴地回答：“进，金碧酒家，要交，交进门费，你没交，就一角钱。”
等一人说完，另外一人霎时一脸“你不要命了”，连忙补充道：“您不用，您肯定不用交，打扰大哥了！”
进门费？不是来追杀他的？
小徐还以为终于有雾港人要践行一下规则一，让他好好计较一下在梦境大变的当下，黑暗森林法则是如何运行的。
但进门费……
“是这样？你们把我当外地人了？”小徐眉宇间舒展起来，忍不住笑着追问道：“所以才跑过来要我的钱？我长得就很像平平无奇的外地人？”
几人又被这句话吓住了。
同伙的尸体还跪在巷中，毫无预警杀人的人还在这里笑着问他们，是不是看他好欺负，所以才跟过来勒索的。
一瞬间，后悔充盈，他们到底是怎么敢看这人脸生，就敢跟过来抢劫的？该死的王生！说好的眼尖呢！怎么挑中这座大佛？
“噗咚——”
几个人接连跪倒。
“哪像外地人了！谁说的！我第一个不同意，大哥，到底是谁说的？我们这就是去干死他！”
“您不是外地人！一点都不像，您肯定和真正的城寨人没有两样啊！”
“呸！什么没有两样，大哥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城寨人！”
“是啊！大哥，您是好汉，我们是狗屁，您行行好，今天做个善事，就当给秦娘娘做好事，当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之中，青年的面孔蒙在雾港的夜色之中，捉摸不透，他只是沉默地抽出长匕。
喷涌而出的血色瞬间刺得几人目眦欲裂。
难道是觉得城寨不够高大上？对了对了，死嘴，哪个雾港人喜欢被说是城寨里的贫民？他们懂了！
他们对视一眼，连连作揖求饶：“您是高贵的雾港人！比雾港人还雾港人！雾港人中真正的雾港人！”
只是蹲下捡了个匕首的小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正的雾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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