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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二十九 章 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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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恪道:“他只要不傻,这会儿应该正压着县太爷写潘家罪状的折子,然后再吩咐人快马加鞭的呈上去。”
权霁看了他一眼。
他一脸无辜的摆手:“瞪我干什么,又没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
李安乐静默的看着这一切。
“想什么呢?”
时鹤溪压低声音问。
随即视线稍转,看到白布上渗出的丝丝血迹,惊呼道:“你的手出血了。”
他掏出随身携带着的药膏,把李安乐的手拉过来,正打算解开纱带为她止血,李安乐却默不作声的把手抽了出来。
时鹤溪一愣:“怎么了?”
“哥,我没事。”
李安乐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时鹤溪看不懂的情绪,时鹤溪只当她吓傻了,安慰道:“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李安乐点了点头。
很快,大门外有了动静,周围的人都被呵斥着退了出去。
黄公公抬起头问站到他面前的田彧承:“办妥了吗?”
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他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乖巧的不行,点了点头道:“我只说自己是田家的表亲,来到这里考察风土人情,其余的一概没说。至于……潘家那边,赵县令已经找了个由头敲打一番,后续也不会再找我们麻烦。”
听到此话,黄公公那满面愁容的脸上总算缓和了一些,田彧承看到后,吐出一口浊气道:“那个…我……就是写的时候,能不能……”
“我会如实禀报的。”
黄公公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田彧承肩膀一垮,“好吧!”他说:“我们可以走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快有人从牢狱里走出来,路上,他们一群人不知收获到了多少关注,直到走出大门,那种令人不适的打量才算消失。
县衙里的人把他们的牛车牵过来,由于不久前才闯了祸,担心若是再这样成群结队去往闹市走一遭,太过引人注目被人认出来,又招惹到什么麻烦。
但若是再让这群祖宗单独行动,黄公公觉得自己恐怕要折寿,所以他一时犯了难。
李安乐看了出来,站出来主动道:“交给我吧!”
黄公公眼睛一亮,他自是知道李安乐的身份,明白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忙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她。
把钱递到李安乐手中,黄公公满面慈祥道:“那就麻烦时姑娘了。”
“不麻烦”,李安乐恭敬道,转头对时鹤溪说:“哥,我们走吧!”
听到李安乐喊他,时鹤溪眼睛一亮。
从在牢里遭到了李安乐的冷待,他就一直在魂游天外,思考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嗯”了一声,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就连走路都带起了风,丝毫不给谢祉反抗的机会,一只手拽起他就走。
谢祉脸都黑了。
“撒手。”
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愉悦道:“不放。”
叶星妍好像又找到了什么乐子,眼珠一转,喊了句:“还有我”,随即跟了上去。
一路打闹买了米面,出来后叶星妍拍了拍时鹤溪怀里的东西,感慨道:“没想到那么点钱竟能买这么多东西,怪不得自蹊说一天二十八文钱确实很多了。”
时鹤溪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走在他们身后的李安乐和谢祉:“……”
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这一天是怎么抱怨的了吗?
他们去往城门口汇合,走着走着,李安乐突然停了下来。
时鹤溪扭头道:“怎么了?”
李安乐低头看着摊子上热气腾腾的包子说:“想给夫子带回去一些。”,她从怀里掏出上交后,剩下的六个铜板,递给了小贩。
小贩停止了吆喝,搓了搓手,从旁拿过草纸介绍道:“素包子两文钱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姑娘怎么来?”
李安乐道:“来两个肉包子吧!”
“好嘞!”小贩把包子装好,递给李安乐的时候提醒道:“有些烫,客官拿好了。”
“多谢”
李安乐道。她正要走,时鹤溪突然出声了,他豪迈的把身上剩下的钱都拍到了桌上,:“老板,再来两个肉包子。”
“好嘞!客官稍等。”
小贩都快笑出了花,李安乐不解的抬头看他。
“那什么……”,他挠了挠头解释说:“说好的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总之……”他指向叶星言,一脸严肃:“和她一人一个,不许不要。”
李安乐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叶星妍脸上露出感动,嘴上却嫌弃的不行:“切,不就两个包子,老板……”
看着她往腰间摸的动作,时鹤溪赶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惹得她非常没好气的瞪他。
“你干什么?”,叶星言不爽的埋怨。
时鹤溪挠了挠头道:“你的钱不许动。”
“为什么?”
她动作一顿,看向他。
时鹤溪摆手说:“小妹说了,钱要花在刀刃上。”
叶星妍摸了摸下巴,一脸老谋深算的赞同:“你说的很有道理。”
“……”
谢祉和李安乐走在后面,看着叶星研像调教小狗一样,让时鹤溪张嘴迅速把半个包子塞到他嘴里,沉默了。
这手里的包子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想了想,李安乐还是喊了句:“谢小将军。”
谢祉停下脚步,看向自己面前的半个包子。他抬头看向了李安乐,李安乐半开玩笑道:“这可没毒。”
“……”
犹豫了片刻,谢祉伸手接了下来。
包子刚一到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时鹤溪给一屁股挤走。
“……”
李安乐夹在中间,左右两个耳朵都在让她评理,她一脸无可奈何,叹口气,拿起包子默默吃了起来。
谢祉看到,也跟着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耳边像和尚念经一样,李安乐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若是换做旁人可能早就厌烦了,可这吵闹声钻进李安乐耳中,就像无数个火星子萦绕在她周遭飞舞,驱散了全部的阴暗寒冷。
时鹤溪把怀里的东西放到牛车上,身后的落日余晖此刻早已爬上了墙头,它在崎岖的小路上袒露自己的每一分真心,最后又藏在屋顶后面躲了起来。
经过一日的爆晒,地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此时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黄公公也不带他们去县城里了,他在村东头赵地主家为他们找了个收割稻子的活计。
因着李安乐的手有伤,在时鹤溪的抗议下,黄公公决定让她先暂停休息几日,等手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加入他们的劳动改造,可李安乐就是个闲不住的,过了两三日,她早上温习了一遍昨日读过的书后,便拿着斧头去了后山。
她砍了一些竹子回来,詹岑看到后,好奇问道:“你砍这些做什么?”
此时,李安乐正在把那些竹子削尖,她闻声回了头:“捉鱼啊!”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詹岑道:“你以前经常做吗?”
李安乐笑着点了点头。
詹岑沉默了下来,李安乐把手上的这一根又削好后,便站起身,背上背篓对詹岑道:“夫子,我出去了。”
詹岑还站在原地。
“小心点,”他说。
“好”
李安乐笑着摆手回应。
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李安乐就感觉这个地方和李家村很像,在村东头都有一条小溪。
溪水不深,没过膝盖,李安乐把裤腿卷起来,哪怕此刻炎炎夏日,水里依旧有些冰凉。踩着底下软乎乎的沙泥,李安乐小心翼翼的寻找鱼的踪迹。
很快,她就在水草下发现了一条鲫鱼,调整着手里的竹叉,李安乐快速的挥了下去。她下手又准又狠,在那条鱼还没有感应到危机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被死死的刺穿到竹叉上。
李安乐高兴的笑了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小路上,谢祉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时鹤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李安乐手里的东西。
“鱼!!!是鱼!!!”
他兴奋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祉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笑容一僵,时鹤溪一脸的莫名其妙:“有鱼吃难道不好吗,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祉没有说话,他只紧了紧肩上的绳子,面无表情的从时鹤溪身边走过。
“哎,等等我讨厌鬼!!!!”
听到时鹤溪的声音,李安乐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不过留给她的只有他们背上捆的高高的稻子。
又连捉了几条,在日头下,李安乐的外衫早就被汗给浸湿了,她的背篓虽然不大,但鱼也漫过大半,时鹤溪他们的午饭会在赵地主家吃,因为李安乐在,所以黄公公便没有安排詹岑的饭食。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李安乐收起了竹叉,从溪水里走了出来,知道自己的手不能沾水,所以只能从一旁捡起锋利的石块,笨拙的在干草地上收拾一番,才打道回府。
听到动静,詹岑放下书来到院中,彼时李安乐正把鱼倒进木桶里,詹岑看到那么多鱼,也是惊讶了一番,但随即又是一长串的沉默。
“夫子?”
看他不动,李安乐疑惑的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