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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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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发什么疯?”
“云篆是晋国六合宫秘传,你如何习得?”
“……”
“别说这些,你先前不是知道我会这些文字,怎么现在突然又急了?”
“那不一样,我先前用的不是晋国神文云篆,而是另一种神文。”
诗云奇了,道:“你能用好几种语言文字,就不许我会云纹?”
“云篆确实来源于云纹,”师庆沉默了半天才道,“私学别派神文,会被本身师门视为背叛,难容师门,被偷学者亦会追杀不休。”
“那你还敢用?”
“那种不同,其并无嫡系传承,或者说传承已然消失,我也是偶然习得几个而已。”
得话题终于绕回来了。
诗云看着被揍青了唇角的师庆,拍拍桌子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师庆奇怪的看她一眼,随即拿起那张火符,在空中描摹了一下就丢入铜托盘,那符箓熄灭,空中似乎有微光波动,一个火球掉在了托盘上,虽然因为没有可燃物很快就熄灭了,但足以让诗云张大眼睛和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戏法吗?”
师庆都气笑了,拍给她一张空白黄纸让她自己写。
“必须写在黄纸上吗?”
“不用黄纸也行,只是用黄纸能提高神文效果。”师庆道。
诗云拿来黄纸,又问:“写什么也行?”
“对,写什么都行。”师庆肯定道。
诗云想了想用手指沾他杯中水,在铜桌上写下刚才的火字,几乎在她落笔的瞬间空中一阵光波闪动,一个火球出现在铜桌上,又瞬间熄灭。
师庆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诗云倒吸一口气,趴到铜桌下寻找机关,并狐疑的在师庆身上乱摸,确定他没藏机关。
“你干什么?”师庆抢回自己的衣袖。
“你这车里是不是有机关?”
师庆静静看她,勾唇嘲讽一笑。
“师妹不信,不妨再写几个神文试试。”
诗云趴回桌上,抬手沾水又写了个冰字。火容易变,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这个天气很难拥有。
关键是最热那几天也没见姬溪用冰。
“这是什么神文?”
“甲骨文。”
“何解?”
“你看这是不是两条水纹,水纹之上可立物,便是冰。”
师庆也在桌上蘸水画出两个叠起的倒v。
“你这也是冰,你把它横过来就是这两条水文,如果是水中间会再加两条波纹代表流动。”诗云敲敲桌子笑看向师庆,点出重点,“你我都写了冰,却没有出现冰,你怎么说?”看来果然都是师庆变的戏法。
师庆还在来回琢磨诗云所说的话,闻言看她一眼也没啥表示。
诗云哈哈一笑两手后放,撑在地上,看着师庆,只觉自己真是魔障了,最大的问题是不应怀疑唯物主义,而去相信一个装神弄鬼的人。
可她低头正笑,师庆已然将一个东西打到她衣摆上。
诗云的表情瞬间凝固。
冰!一块冰!正方体等边大小的冰。
师庆脸色也臭臭的,因为铜桌上还有一块托盘大的长方形冰块。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神文会比诗云差这么多。
不相信吗?师庆问自己,方才诗云不用媒介直接拿水写出的神文就能召唤来同你一样的火球的时候,你不就清楚了吗,现在为什么又难以相信呢,承认吧师庆,你不如她,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师。
“怎么会有冰?怎么会有冰?”诗云拿着一块,又扑过去摸另一块,冰块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又化掉的感觉,证明这确实是冰。
师庆绝不可能瞬间制冰,或在铜车上藏这么大一块冰。
师庆怕她把铜车弄的到处都是水影响睡觉,拿了块皮子把冰包起来递给她,随她抱着去吧。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遭遇了什么让你忘记你身为师的事,你也应当庆幸自己没把神文也忘了,”师庆顿了顿,“你可以跟着姬溪一起,在你找到更好去处之前,还有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师云很好。”
诗云带着破碎的三观,抱着自己的冰块回了姬溪那里,她随手将冰递给春,口中道:“可以冰敷伤口,可以吃。”
春战战兢兢接过兽皮包裹,依旧能感觉到冰的寒凉。
她伏身在地上高托顶上。
姬溪好奇的看着春手上的长冰,稀奇的起身去摸。
“哪来的冰?”
“变的,送给你。”
“多谢师赐冰。”姬溪笑道。
春将冰凿下一块用布帕包裹为姬溪冰镇伤口。
余下的让姬溪命人给了申黑,用于营中受伤兵士。
春又为诗云捧来寝衣,服侍她净面洗手,通发。
“行路之中一切简陋,还望师云勿怪。”姬溪出去了一下不知干什么去了,他回来后自己稍微打理了一下,便躺下了。
这铜车说是简陋,但到底比吕方给诗云的马车空间大了四五倍不止,所以诗云换了一套新衣躺在锦被之中感觉比先前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春便睡在铜车门外,预防二人夜间有所传唤。
可诗云还是想念桑,桑是个很贴心的人。
而且姬溪和春似乎不知道她是女子,拿来的衣服竟然是开裆裤,当然也可能这里所有人都穿开裆裤。
还好吕方识相,将他一应物品都送了来,包括她乘坐的马车。
“桑怕我。”
“微贱之人,何人不怕师。”姬溪愣了一下安慰道。
两人之间无太多东西相隔,姬溪翻了个身面向诗云。
“师落难于此,待到想起前事,便不会忧愁了,姬溪必全力助师寻回宗门。”
“……”诗云不知说什么,无论是姬溪还是师庆都以为自己是不知什么原因丧失以前记忆,这才不知自己是师,胡言乱行。
可诗云自己清楚她拥有完整的记忆,也不存在什么师门。
“算了,我问你点事。”
“师请说。”
“师是什么?”
“掌握神文的人被称为师。”
“神文就是字吗?师庆写的字,我写的字?”
“对,神文就是师所写的字。”
“你能写吗?”
“姬溪不能,姬溪不是师。”
“为什么?”
“神文必有传承,姬溪不是被神宫选中的人。”
诗云翻身坐起。
“你点个灯。”
姬溪想要叫春,被诗云拉住,姬溪从善如流摸出火石点燃一盏油灯。
春察觉光亮,忙起身问道:“公子、贵人可需服侍。”
“不用进来。”
“退下。”春不通卫语,是以姬溪又重复了一遍。
“师云有何事?”他又问诗云。
诗云拿过铜桌上的水,用手指沾了点在铜托盘上又写了一个冰字,别怀疑就是用来揍师庆的那个。
她示意姬溪跟着写。
姬溪迟疑了一下也沾了点水在铜托盘写下同样的符文,诗云给他竖起大拇指,这家伙有一手,竟然和她写的分毫不差,简直就像复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