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数传说》皿成

11、第11章 诗云瞪

　　诗云瞪大眼睛等着，果然一阵光波闪动，她的那个变为一坨冰。可等得上一块冰都化了，姬溪写的冰字毫无反应。
　　“为什么？”
　　“师必有传承，非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师。”姬溪有些遗憾，却很快调整好心绪，温言道。
　　“这世上所有人都想成为师，但真正能成为师，且能动用神文的人万里无一。”
　　诗云沮丧的躺回去。
　　“妖兽是哪来的？”
　　“自然是普通野兽异化而来，所有人都不知道野兽如何异化成妖兽，但它们从上古就存在，只不过妖兽数量很少，寻常不太可能见到，上次的妖兽是人驱赶来对付师庆的。”姬溪笑着道。
　　“师庆是哪的？”
　　“师庆是晋国的师，和我出自一国。”
　　“每个国家都有师？”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神文，所以每个国家都有师。”
　　“每个国家都有神文？”诗云都惊讶了，想到师庆先前所说流派问题，“所有国家用的神文都不一样吗？”
　　姬溪思考了一会摇头道：“姬溪不通神文，是以无法回答师这个问题。”
　　“师，若是师庆问你神文，在您想起所有事之前，最好不要告诉他。神文在师之间也是极为隐秘的存在。”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诗云从姬溪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还睡眼迷瞪，就听一个声音掉着冰渣道：“你昨晚睡在姬溪马车里？”
　　诗云白了师庆一眼，就着春的手下了铜车。
　　“叫什么叫，大早晨的，魂都给你叫没了。”
　　姬溪这时回来道：“昨日匆忙未能给师准备马车，是以才请师将就一晚。”
　　师庆眯了眯眼睛，回头看看艳色无双，风华正茂的晋公子溪，嘲讽道：“公子溪美艳之名冠绝十国，引的自己祖母都垂涎不已，今日可真是派上用场了。”
　　介推等跟在姬溪身后敢怒不敢言。
　　“师何以出言讥讽？”
　　师庆却不答他，怒目诗云：“你睡我那辆，我和他一起睡。”
　　诗云白他一眼，感觉莫名其妙，因为方才那句讥讽师庆用的晋国官话，是以诗云也没听懂，就着春手里的铜盆洗了面，就坐到案旁等着吃早饭了。
　　“你们吃了吗？快过来吃饭吧。”
　　师庆深吸口气走到她对面坐下，原本因诗云占了师庆座位而忧心的弓长等人，见师庆没有怪罪的意思都松了口气。
　　而诗云坐惯了左边，还以为就是给她的座，全然忘记她第一次来蹭饭之前这座位就一直都在。
　　公子溪的悬帐一直设有师庆的座位，只不过这位上师很少出来用餐，一直呆在马车里而已。
　　今日怕也是冲着诗云来的。
　　各国历来以左为尊，左边的座位定然是要高于右边座位的。
　　还好师庆没有计较。
　　在弓长等人心里，诗云虽然也是师，但必定是比不上名声在外的师庆的。
　　吃完粥，师庆又旧事从提要诗云去他车中。
　　诗云不解的看他一眼：“铜车空间比马车大多了，我自己睡害怕，挤挤就挤挤吧，他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师庆咬牙道：“师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女子？”
　　“无所谓，他长那样，怎么也是我占便宜。”诗云无所谓的摆摆手。
　　能听懂一些的姬溪勺子掉在碗里，随侍的介推狂擦额上虚汗。
　　谁，谁也没说这诗云是女子啊！
　　诗云见众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撇撇嘴，这些人包括吕方在内都当她是男子，只有师庆识别正确。
　　这具身体大概是她十六七岁时的模样，傻高个胸平如熨斗，敞开怀都没人怀疑她性别，说多都是泪。
　　所以诗云那句话也是说真的，和姬溪睡一起真有什么，在外人看来占便宜的也绝对是诗云。
　　“未知师云为女子，是溪冒昧了，铜车当让于师云，还望师不要推拒。”
　　诗云扁扁嘴不乐意道：“我自己睡害怕，而且就两辆铜车。”
　　“那你和我睡。”师庆提议。
　　“和你睡我更害怕。”诗云不同意。
　　“和他睡你就不害怕了？”
　　“嗯。”诗云点头，昨晚还以为睡不着呢，谁想一闭眼天就亮。
　　师庆笑了：“是我扰了师妹好事，既如此就辛苦公子溪了。”
　　诗云眉头挑的老高。
　　这师庆许多事说的含含糊糊，还不如姬溪实在。
　　师庆被诗云贴上了不可信要防范的标签。

　　不过吃过饭诗云还是上了师庆的车。
　　现在要叫师云了，师是职业，云是名字，起码师庆现在就叫她师云，而姬溪有时候会只尊称她叫师。
　　“一只青色的大鸟？”师庆听到诗云的问题，蹙眉想了想，从旁边的暗格里掏出一只玉石小鸟放在桌上，“是这样子的吗？”
　　诗云拿起那玉石小鸟，看着勾鼻粗腿，撇撇嘴：“你这是鹦鹉吗？会说话那种。”
　　师庆干脆又夺回去，收起来。
　　“很值钱吗？”诗云见他这么宝贝，又好奇的巴望了两眼，说实话她觉得玉质虽然不错，但还比不上姬溪的腰带呢。
　　“这么说你是追着一头青色的大鸟来的，然后被吕方捡到。”师庆听过诗云的描述，也觉得诗云口中的青色大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关键。
　　“你通鸟书吗？”师庆抬眼看她。
　　“是这种吗？会一点但不太多。”诗云随手在桌案上写了个鸟虫书中的鸟字，这种字体十分漂亮，特点就是几乎每个字都有鸟的形态，鸟首和独爪，不过结构曲折很是繁复，不如甲骨文简约明了。
　　师庆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要将桌面上逐渐淡化的文字瞪穿，良久才稳住心神道：“方才那玉雕是越国神宫的信物，公子溪结束魏国的旅程后，便会前往越国，你不如跟过去看看，或许有收获。”
　　“我也会去。”随即师庆又补充道。
　　“鸟篆是越国神文？”诗云用指尖点点矮桌上的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