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数传说》皿成

9、第 9 章 云篆

　　“此婢若惹怒上师，还请交由姬溪处置。”
　　“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有要杀桑，只是教她写字。”
　　诸人：“……”你是认真的吗？师庆会生气，他们也会生气啊！
　　姬溪在沉默中道：“还请师移步车中，桑可交由春照料，师可放心。”

　　诗云沮丧的回到姬溪的铜车之上，春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姬溪车旁的甲卫和剑士都是见之即刻退避，不敢直视。
　　这样沉默的气氛让诗云根本无法返回吕方车队。
　　便连吕方现在见她也只是伏地瑟瑟发抖，不敢言声。
　　“师勿扰，今夜可在铜车内歇息。”姬溪微笑着递给她一杯水。
　　诗云看着这个目前唯一还可以正常交流的人，烦恼道：“桑很怕我，我把她放回舞姬中了，她似乎在那里感觉自己还安全一些。”
　　“师其实不必为那些微末之人烦扰，若是师缺人服侍，溪便将春送于师吧。”
　　春跪在铜车外，静静等待自己归属的结果。
　　诗云摇摇头：“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这车空间不小，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将就几天吧。”
　　春垂着的脑袋下，瞪大双眼，这是要公子同榻吗？
　　姬溪顿了一下：“我已命人收拾了另一辆马车……”
　　“哪有把你赶走的道理，还是你不想和我住在一处？”
　　“自当听从师之安排。”姬溪笑道，从善如流。

　　见诗云还苦恼坐在铜桌旁，姬溪命春奉上些糕点，又给她调配了一些蜜水。
　　诗云拿了一块嚼了嚼，就是米糕加了点甜味，没什么特殊，但好久没吃副食品，她还是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蜜水也一口饮尽。
　　姬溪唇角微勾，问她道：“师出自何处？”
　　这两日姬溪的卫国话也见涨。
　　诗云摇摇头道：“没出处。”
　　“我听闻吕方于道中救起师，师可知自己缘何在那？”姬溪又换了种问法。他对诗云的出处越加好奇，且急切想知其来自何处，所有的师必有传承。
　　正巧诗云也急需人解惑，便正色道：“我追一只大鸟迷路了，摔倒在那。”
　　“大鸟？”
　　“对很大的一只机械鸟。”
　　“机械？”姬溪更疑惑了。
　　“一只由金属制作的鸟，青色的，能飞。”
　　“师所说神异，或可问询师庆。”姬溪摇了摇头道。
　　诗云越想越觉得姬溪说的对。
　　站起身就往外走。
　　还顺手抄了姬溪桌上一样东西。
　　“我去找趟师庆。”
　　姬溪看看风风火火走了的诗云，又看看桌面。
　　问春道：“方才师从桌上拿的什么？”
　　春看一眼铜桌，回禀道：“似乎是铜托盘。”
　　“或许我也该跟去瞧瞧。”姬溪拍拍额头道。

　　诗云手抄铜托盘直接就找上师庆的马车，也多亏师庆，现在这些人根本就不敢拦她。
　　“找我何事？”师庆也说的卫国话，真是多亏了他们多才多艺啊。
　　“是不是你捣的鬼，桑怎么回事？”诗云上去捏住师庆的衣领。
　　师庆本来还端着架子，没想到诗云这么不客气。
　　“你疯了不成，明明是你自己写的那女奴的名字。”师庆恼怒道。
　　“就在地上划两道而已顶什么用！”
　　“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师庆惊讶的看着她。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诗云甩开他，气愤的坐在他对面。
　　师庆的铜车和姬溪的一样，只不过是右侧悬灯，昏暗的豆光也就照亮两人的脸而已。
　　“你先把左边的灯点着，弄这么黑干什么！”
　　师庆无奈的动动屁股，用右侧的灯引燃左侧油灯。
　　这狭窄的空间总算亮堂了一些。
　　诗云看看他黑袍底下露出的一节链子，挑眉道：“你那狗链子是谁给你栓上的？”
　　师庆注视着她。
　　良久才道：“你果然能看到。”
　　“算了，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我来找你就想知道你用的符咒，你杀死的狼王，还有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诗云正色道。
　　“你就这般直接来找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杀我？靠你的符还是靠你自己？”诗云挑眉看他。
　　“算了，既然遇到师妹，我是当救助一二的，师妹想问什么就问吧，只是我也有些事想问师妹，还请师妹问完后，解答我几个问题。”
　　“可以。”
　　“请。”
　　“你的符是什么？”
　　“一种媒介，可以增加神文效果。”师庆从袖子里拿出几张黄符递给诗云。
　　诗云接过就着灯细瞧。
　　“这是云篆？”
　　“不错。”师庆点点头，任由诗云打量摸索。
　　“大马？”诗云眯眼辨认了一下，其中一张是竖放的山，另一张是数字二和三的连体加上一条腿，云篆其实在现代道教符箓里用的较多，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都是这些简单的文字连在一起写在一张纸上而已，说是一张符其实是烧给上天的一段话。
　　诗云又去瞧第三张，像道升起的烟。
　　“火。”她抖抖第三张，正想问这东西怎么用，就被师庆揪住衣领压在地上，对方像困兽一般压住她，呲目道：“你如何识得云篆？”
　　诗云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发什么疯，正巧今天从傍晚到现在憋了一肚子火，直接一个托盘砸在师庆的俊脸上，挺胯侧翻瞬间将师庆压在下面，照着头部、裆部又来了一下。
　　“小样，老子当年也练过跆拳道柔道咏春拳，先前就想揍你了，是你自找的。”诗云咬牙道，抓住他的头发就是一个猛磕。
　　“呜！”如果不拼符箓，师庆在诗云面前完全是弱鸡。
　　想爬起身的师庆被诗云一脚绊住链子又重重摔倒，磕在铜桌上听动静就疼。
　　姬溪站在三米开外，由春扶着又压抑的咳嗽了几声，听着车内哐哐哐的声音，及师庆的闷哼声，想想自己还是先回去吧。
　　诗云看样子不像吃亏的。
　　于是又扶着春回去睡了。
　　这身体还是没好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