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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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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踏进门来的时候,两人激战正酣。
杨妈妈脸色煞白,喃喃道:“天杀的小白耗子,又骗老娘……哎哟,两位爷可小心着点呐……展爷!您来的正是时候,您快阻着他们,可别把这天香楼拆了。”
“妈妈你放心,他们就快停了。”展昭只瞥了一眼,便开始微笑。
只见寒光一闪,白玉堂的刀已经架在刘白松的颈边。
刘白松向周围望了一眼,忽然笑了一笑,道“白玉堂,大庭广众之下,你难道还敢杀人不成。展大人也在这里,开封府莫非是个没有律法的地方?”
“开封府向来依律行事,勿枉勿纵。”
白玉堂一抬下巴:“你不用用话压我,我要杀你,又何必选在这种地方,展昭,你来得正好,交给你了”
刘白松面色一变道,“展护卫,我并没犯律法,凭什么抓我?”
“你那些还不够么?要不要展大人背一下大宋律条,你才心服?”白玉堂瞥了一眼展昭道。
“既无苦主,也无证据,你凭什么带我回去?”
“……凭有人出首,状告于你!”展昭抱着剑,镇定自若。
“谁?”
“我”一条人影袅袅婷婷走将出来,“半个月前他来这里,喝醉了酒,叫我‘杏儿’,我问他杏儿是谁,他却哭着说他对不起我,不该失手将我杀了。我当下只得敷衍,隔夜将此事告诉了五爷,五爷他第二天便去调查此事,他今日出手,必是找到了证据。”
“即是如此,展某要将疑犯刘白松带回开封府候审。……这位姑娘也请前往问话。”
“那是自然,百合自然要跟展护卫前往。”那女子施了一礼,细看之下,虽相貌平淡,年纪也略大,却神态安逸,颇有风致。
“这是怎么说?怎么连院里的姑娘也牵扯上官司了,展大人,这传出去我们生意可怎么做呢?”
“妈妈放心,只是请百合姑娘前去作个人证,如有不便,稍后请白护卫护送姑娘前往开封府便是了。”
杨妈妈无奈,只得转过身来道:“白五爷恁有本事,我天香楼的姑娘被你拐光,名声被你败光,地方也被你拆光,你可不能轻易走了,我这一家老小后半辈子可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白玉堂边点头边退至展昭身边,见他正抿嘴偷笑。“你笑个头啊?这该算公差吧!”
“幸好这是官家的妓馆,归教坊司管,改日去打个招呼”展昭拍了拍他肩膀,“其实你本来不用这么快出手,只要我拿了逮捕文书带几个衙役过来,你就是把这地方拆得一根柱子不剩那也还算是官府征用,没的话讲的。”
白玉堂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展昭,我没想到,大宋官吏的典范,开封府的楷模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展昭笑了一笑“水至清则无鱼,要做事便得先懂做事的法子。”
“靠!”白玉堂哼了一声,手臂已被人拉住“五爷,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阿……”
“你留下来交代一下吧,我先回去了”展昭瞥了他一眼,押着犯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扔下某只被老鸨缠住龇牙咧嘴的小耗子往开封府去也。
刘白松的被捕在开封府虽然没引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在江湖上却有着不小的影响。
关于这件事,有人认为大快人心,也有人觉得所谓江湖事江湖了,本来恩怨分明的事经过了官府总有那么一点不解气不仗义,但是有一点认识是相同的,这回秦家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刘白松行为不端,但毕竟他与秦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小舅子秦青鸿也是武林中的翘楚,而且一向最敬重长姐紫燕,除此之外,秦家最爱惜声名,又出了名的护短,因此秦家堡决不会就这样看着他们的女婿被官府斩首,落一个奸杀犯的罪名。
白玉堂进出府衙也往往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衙役们在远处揣测这个习惯得罪人的主这次惹到的对头几时会找上门来。
“他们的眼神分明是在猜我还能活多久!”郁闷了几天,他终于在展昭面前爆发。
“你什么时候在乎起他们了?”
“我只是不服气!秦家堡未必就那么了不起了,他们不找我就罢,若胆敢找上门来,白爷爷将他们一锅端了”
“少安毋躁,你在明他们在暗,而且秦家在官场上也颇有势力,我们要提防他们从上面压下来。他们若是循正途为刘白松开脱,我们可就无计可施了。”
“人证物证俱全,又有什么法子替他开脱?”
展昭微皱起眉,“所谓物证,只有被害人的怀中留有刘的一条汗巾,但虽说两人是叔嫂,男女授受不清,但他咬定那是妻子交与嫂嫂代为缝补的,死无对证,秦紫燕虽然不忿,但也要维护面子,也顺了他的话。我们的人证只有百合姑娘的口述,而且是刘白松醉后所言,他又死不认账。那杀死被害人的关键凶器也下落不明,看伤口只是一柄寻常的青朴刀……现如今,只有百合姑娘是极重要的人证,万万不能有失”
“杨妈妈死缠烂打的把人要了回去,现在就是张龙赵虎在暗中保护”
“张龙赵虎?”
“放心吧,他们都还不是见色忘公之人,何况我每夜会去,绝对不会有问题……”
展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喂,臭猫你好像很不爽似的”白玉堂趴到他肩头,极暧昧地一钩他下巴,眯起眼睛沉声道“怎么,我不在,你良宵寂寞无人伴阿?”
“不要紧”展昭瞟了他一眼,“我会用这些时间来想你……”
看到白玉堂好像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下子跳开三尺瞪着他,他喝了口茶缓缓道
“……然后再用整夜时间来呕吐”
展昭接着喝茶,云淡风清,仿佛刚才的话不是自他口中而出。
于是在白玉堂惊讶于这只猫毒舌的功力又进了一步,得出了好鼠不和猫斗的结论之后,房间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两人开始很有风度的讨论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