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渡语》瞎编尾的猫

2、骨鞭惊魂 拍卖遇故渊

　　大殿中央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全部由石头堆积起来，每一个石头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幽绿色的液体，透露着丝丝的铁锈味。
　　祭坛的周围白忙各种奇怪的器具，像是古时的刑具，可又像是单独使用的武器，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阴寒之气，瞧上一眼就觉得不妙。
　　周围的墙壁独有四五米高，挂满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狰狞可怖，有的美艳动人，但无一例外每张面具的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
　　池余扫过，一眼就瞧见那些面具，虽说眼睛部分都是黑黝黝的，格外空洞，可在他进门的一瞬，能清楚感觉头顶袭来那种灼热的注视感。
　　上边的天花板垂挂着无数条锁链，在锁链的末端牵挂着一个个铁笼，铁笼如两成人合体般大小。
　　池余望着心有余悸，刚想试图逃脱，一股强横的力道作用于身上，直接被推到一个刚刚落地的铁笼前。
　　铁笼上布满斑驳的锈痕，栏杆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像是远古的文字，又似是鬼画符符，于铁棍之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浓重呛鼻的血腥味配合着焚香的气味钻入鼻孔，他满脸抗拒。
　　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若真是踏进去，恐怕上边悬挂的那些东西就是自己的下场！
　　池余努力遏制住踏出去的脚步，哪曾想一只手直接将其往前推，粗暴地塞进了笼子里。
　　几乎在进入笼子的刹那，从边角自动伸出的锁链缠上了他的手脚，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今晚的拍卖会，有好戏看了！”黑袍人审视着池余，低声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池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若不逃开，恐怕会被那群噬魂鸦吞食，可如今，自己所选的这条路也不一定比上一条好！
　　“哐当！”
　　铁笼瞬间被绳索拉紧，远离地面。
　　池余没站稳，下意识握紧栏杆，一股冰冷从肌肤蔓延至骨骸，膝盖不受控制，重重跌在生锈的铁板上钉钉，直至铁笼平稳，收紧的身体才慢慢放松。
　　抬眼望，天花板下，那些细密的符文在黑暗处泛着幽绿的光，仿佛是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新来的？”沙哑的声音忽地从暗处传来。
　　池余勉强抬起头，一眼就瞥见旁边的铁笼蜷缩着一个看上去似团银纱般的游魂。游魂气息微弱，刚抬起的脸布满皲裂的纹络，好似破碎的瓷器，每一道裂缝中都渗着暗红色的光，偏偏身体藏在暗角，掩上半分。
　　“这是哪里？”池余迟疑询问，声音略带几分警惕。
　　“黑市的拍卖场。”回答的声音像被沙石摩擦过，偏偏又带着几分无奈，“我们都是商品，你身后那些也都是，都需要等到合适的人买走。”
　　池余听闻这话，往周围扫了扫，周围几个笼子都关着游魂，颜色不一。
　　这些游魂庞杂而让人视线模糊，有的在无声哭泣，有的在疯狂撞击笼子，还有的蜷缩在笼子角落，眼神空洞的观望着四周……
　　“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旁边一游魂忽然凑了过来，他眼睛纯黑，却没有一丝光亮，声音更是冷到发奇，“像是……活人的味道。”
　　池余恫然，下意识后退，后背贴在冰冷的栏杆上，能清楚看到刚开口说话的那游魂伸着鼻子凑近嗅闻他的气息，就像什么野兽在嗅闻猎物。
　　“别怕，”那只虚弱的游魂艰难撑起身子，向他解释，“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被抛弃的游魂，只是想确定……没有恶意……”
　　池余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视线很快被下方的祭坛吸引。
　　沉寂下去的祭坛瞬间便有了动静，上面镌刻的符文开始发光，由刚开始的幽绿变成暗红，液体在符文间流动，似血液在血管中喷涌，随着时间，流动的速度加快，符文的光芒也越来越亮，逐渐变成刺目的猩红色。
　　“拍卖……要开始了。”黑色眼睛的那只游魂忽然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似是恐惧的事情即将来到。
　　池余不懂，抬眼眼便瞧见集团中央升起了一团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玄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上边流淌的符文与祭坛中的如出一辙。
　　“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黑袍人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威严，如垂暮的老朽，又似年轻的少年，“今晚的藏品绝对超出大家的预期。”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余能感觉出黑袍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自己这边看了看。
　　随着声音落下，祭坛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整个大厅都被染成血红色，仿佛那些跳跃的符文活了过来，在底层来回游动，意外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忽地，悬挂在锁链之上的七十二盏灯笼同时亮起，上面染着绿光一时让人看不真切。
　　锁链之上摇摇晃晃，束缚于其中的游魂反应越发剧烈，止不住的颤抖。
　　黑袍人挥了挥手，锁链猛地动了一下，一个束缚在上边的铁笼稳稳降在祭坛之上。
　　“第一个藏品，百年难遇的活容器，能承载阎君之力而不碎！”
　　呼嚎的声音一出，挂在墙上的面具诡异地出现躁动，就好像情绪特别激动。
　　池余视线在笼子里，那是一个通体白色，脖颈处似带着什么金色的东西，定睛一看，赫然是和自己掌心长出来的伞状印记一模一样。
　　只是这印记并不是自己手心发黑，带着淡淡的金色，在这诡异的祭台，平添几分神性。
　　“起价，一千冥币！”黑豹人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池余忍不住攥紧手心。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藏品”。
　　他蜷缩在铁笼的角落，任由符文锁链的寒意深入骨髓。
　　祭坛上漂浮的鬼火将整个集团照得忽明忽暗，无意之间瞥见栏杆上斑驳的刻痕，数了数居然有十七道。
　　最新的那道上面，还刻着暗红的血渍。
　　隔壁笼子的游魂瞧着池余的反应，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
　　那是一个只剩半边身子的老妇，裂开的腹腔里涌动着萤火虫般的幽蓝色光点。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身上活着的味道还没散尽！”
　　她似乎无所谓，斜佞着祭坛，语气莫名传达出几分同情。
　　“要开始了。”身后某处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池余扭头就看见一个戴着镣铐的年轻游魂正啃噬着自己的手指，吓了一跳，虽没有痛感，但还是匆匆忙忙将手缩了回来。
　　少年满不在意笑了笑，餍足地舔了舔自嘴唇，仿佛刚才吃到了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瞧着池余，善意开口。
　　“上次被拍卖走的那个，三天后我在血池看到他的皮被完整剥了下来，做成了骨面，那画面简直美极了。你倒不如先让我品尝品尝……”
　　池余打颤，顺着少年的目光这才留意到，刚才自己目光扫过的那七十二盏灯笼，瞥向最近的那盏打量，居然是定格在惊恐表情的人皮，绿色的烛心燃烧着衔在他们嘴中。
　　忽地，一股灼热的痛感在掌心蔓延开，本存在于其上的伞状印记像是感召到什么东西，一个劲儿往自己骨头里钻，顺着手臂一路攀爬，直至填埋在脖颈锁骨处。
　　池余惊讶于这变化，刚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悬空的锁链突然晃动起来，自己所在的笼子猛地砸在祭台之上。
　　他能清楚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那视线就像是粘稠的液体，让人浑身不适。
　　“这个活容器，起价五千冥币！”黑袍人激动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两万五！我买了！”
　　一戴着青铜面具的竞拍者直接走上前，他手指腐烂发黑，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手指没有半点停留穿过铁栏，径直戳向池余的脖颈。
　　“让我看看……”这人的声音沙哑而兴奋，像是要即将获得什么宝贝。
　　可就在手指即将碰触的刹那，一道血色的骨鞭破空而至，竞拍者的手指应声而断。
　　“啊……”凄厉的惨叫。
　　骨鞭却没有因此停止，而是产生竞拍者的脖颈，通体闪烁着红色的符文，逐渐收紧。
　　竞拍者的身体逐渐扭曲，似乎被这股力道挤压到了极致。
　　“砰！”
　　身体直接在祭台爆开，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拍卖场陷入死寂，只能听到骨鞭收回的声音。
　　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整个祭台，池余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笼子外面，脸上带着一张狰狞不堪的面具，只露了一双似寒冰一般的眸子。
　　“这个……我要了！”
　　这人声音不大，震慑力却足够。
　　在场所有都还没缓过神，束缚在铁笼上的锁链居然应声而开。
　　刚才攻击出来的骨鞭此刻竟钻进笼子，一把缠绕上池余的脖颈，将人扯了过来。
　　骨鞭上的符文贴合皮肤，留下灼烧般的触感，故渊将手伸进笼子，纤长冰冷的指尖缓慢划过池余脖颈。
　　只一瞬，池余浑身像痉挛了般，羞耻感遍布全身，他……堂堂督查，竟会被人这般对待！
　　试图挪开，可根本撼动不了骨鞭，只能任人鱼肉。
　　“你……放开我……”
　　故渊对他的拒绝置之不理，轻轻拨开脖颈处的衣服，暗黑色的伞状印记瞬间倒映眼底。
　　他瞳孔一缩，手不自觉上前抚摸。
　　池余备感羞辱，强大的心理作祟，指尖竟不经意触到一片碎瓷片，那是之前竞拍者碎掉的面具。
　　意识到能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手，直接将瓷片抵在故渊颈动脉处。
　　“把你的脏手拿开！”声音格外冰冷。
　　故渊却一动不动，只是面具下的眼睛锁定着脖颈处的肌肤，眼尾染着意味不明的笑。
　　池余心里没底，手里的瓷片又近了几分。
　　在场的人眼看着这一幕，无不惊掉下巴，怜悯瞧着池余，偏偏当事人却不自知。
　　忽地，故渊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攥住池余拿碎片的那只手，将人从铁笼中扯出，转手便禁锢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