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奥斯卡》絮语絮语

11、不得出院 欧阳日出病

　　电话铃响，是欧阳云开打过来的，他不好意思地说，欧阳日出想吃皮蛋瘦肉粥，本来应该他去买，但是学校里面卖的粥欧阳日出拒吃，不知道温青青认不认识可以买到的地方。
　　“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粥，日出一定会喜欢，我去买吧。你想吃点什么呢？我一起买回来。”
　　“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地点吧，我自己去。”
　　“你去了，那谁留在医院照顾日出呢？”
　　欧阳云开也没了主意，半晌他说：“那，谢谢你了。”
　　温青青心想，这都是命，自己最见不得周围有人吃苦受罪，看到这种情况她会比当事人还难受。现在欧阳日出病成这样，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温青青决定原谅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如果她愿意，自己还会一如既往地关心她。这个有故事的孩子，已经激发了温青青泛滥的母爱。
　　温青青拎着食物来到病房的时候，欧阳兄妹正在争执。她没有立即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争执的内容大概是：欧阳日出觉得自己没问题了，要出院；欧阳云开则认为病情并不稳定，还需要观察，至少也得等明天才能出院。
　　温青青进去的时候，欧阳日出撅着嘴，脸扭朝一边，不看她哥哥。欧阳云开则是一脸的无奈。
　　温青青柔声说：“日出，饿了吧，吃点粥。”温青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处在生病中，心理脆弱，完全有理由耍脾气的欧阳日出，可能会对自己恶形恶状。那么如果自己实在不招她待见，自己就主动消失，不能影响病患情绪。如果她愿意与自己和好，那么自己还是把她当好朋友对待。
　　欧阳日出的反应相当大，她嘴巴一咧，哭了！
　　“青青，我不要住医院，我要回家。不能回家，我也要回宿舍。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
　　什么，这是什么状况？这种抱怨带撒娇的语气，欧阳日出难道已经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温青青心想，坏了，这孩子，烧出间歇性失忆症来了。
　　“日出乖，听话。”温青青完全是在哄小孩子，“夜里如果又烧起来怎么办？医生也说了，现在是药物的作用，暂时控制了病情，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欧阳日出可不管这些，哭得伤心极了，哭得令听者心都要碎了。温青青也不说话，由着她哭，等她哭够了，再继续说服。小小感冒而已，至于吗，温青青觉得欧阳日出有借题发挥的嫌疑，她那么伤心的样子，倒更像是因为生病而想起来一些别的事情，所以那么难过。
　　欧阳云开也不说话了，很有默契地等着妹妹哭完。
　　欧阳日出脸本来就小，现在整个人窝在白被单中，脸显得更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她哭够了，眼角还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泪珠，说了一句话：“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让我闻到了死亡。”
　　一瞬间，欧阳云开的表情变得相当痛苦。
　　温青青，冷静，冷静。温青青，淡定，淡定。虽然这两兄妹很有故事的样子，但是你不可以对他们产生兴趣。温青青敏锐的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些细胞开始活跃了起来，不是吧，这才开学一个月不到，自己就要原形毕露了？好奇会杀死猫的，温青青，虽然这两兄妹真的很吸引人啦，但是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安安稳稳地度过高中三年么，怎么可以把自己又置于风口浪尖上？
　　胸中那头隐隐而动的小兽，温青青知道它的名字，叫做——八卦。
　　欧阳日出抛出那句犹如重磅炸弹一般的话后，就沉默了。欧阳云开呢，则正在进行激烈地内心挣扎。温青青也接不上话，只好傻傻地看着他们两个。
　　救星就在这个时候华丽丽地出场，谁呢？班主任简丹是也。
　　她一进来，整个气氛就变了，作为学生，是一定要给老师面子的，怎么能摆着一张臭脸迎接老师呢。欧阳云开连忙搬座位，温青青则趁机说，买来的粥都要凉了，让日出快吃。欧阳日出觉得不礼貌，简丹说没关系，补充体力要紧。
　　简丹问了问情况，很肯定地说，今天晚上必须留在医院，日出也就没有再坚持。然后简丹说自己明天要去参加培训，很抱歉不能留下来陪着学生，日出马上表示没有关系，自己已经好很多了，还有哥哥和温青青陪着，可以应付。
　　又坐了一会，班主任看看没什么事，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特意把温青青叫到走廊上，告诉她，欧阳日出生病的事情，已经通知了她的家长，但是对方可能不会来了，理由是出差中。欧阳云开虽然是哥哥，但是个男孩子，恐怕照顾不周，只有让温青青多担待点。最后又把温青青的细心和能干表扬了一番。温青青忙表示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照顾好欧阳日出。
　　望着简丹的背影，温青青心想，老师无意中透露的这些信息，让她对欧阳兄妹的好奇，又加深了一分。
　　回到病房，欧阳日出又露出了那种遭弃小狗的表情，她哀求：“青青，我害怕，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日出，青青已经折腾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不要麻烦她了。”
　　欧阳日出非常不情愿地嘟着嘴。
　　“没事，我留下，你回去吧。我是女生，陪夜要方便一点。”
　　欧阳云开还想坚持，但是被温青青阻止了。

　　此时，有一个狂放的温青青正站在山巅嚎叫：“小样儿，今夜我将挖出你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