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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抱大腿 “臣对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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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
杜腾比他反应还大。
真是服了,大半夜的暴君一声不吭,又是匆匆召他进宫,又是看他打拳发泄,还上来第一句质问别人的事,杜腾脑袋都是懵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嘶……”倒吸一口气,陆霄旗在旁都看傻眼了。
这人好勇……
连胜低头当鹌鹑。
话落,帝王停留在他肩上的视线太烫,似乎在考虑从哪个角度抹脖子最痛。
“呃臣、臣……”事已至此,杜腾梗着脖子顶回去。
谁怕谁!
和裴玦距离更近了一些,他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身躯,是那么的强壮威猛,还混杂着一股淡淡味道。
是什么呢?
杜腾走神,视线牢牢定在帝王脖颈与衣领处,似乎要探究什么。
裴玦睫毛抖动两下。
他这身暗红色短衫长裤练功服,裤脚扎入鞋袜,胸前衣物坠着,还散发出一股血腥味。
一直盯着看是……不好看?
夜里凉风吹过,察觉到气氛不对,杜腾抠了抠侧脸,底气不足道:“……才混进去。”
言外之意,他哪里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哼。”气得裴玦憋着一口气甩脸色走了。
杜腾挠了挠后脑勺。
莫名其妙。
目送帝王等人远去,杜腾打了个哈欠,只当是暴君迁怒于他,压根不在意别的。
陆霄旗揣手,若有所思。
真是奇怪的对话……
原以为召杜腾进宫是为了泄火,没想到见面后陛下火气更盛。
传言杜腾恃宠而骄,顶撞上司,行为放浪不服管教。
如今再看,竟别有一番风味。
“你是卧底?”陆霄旗敏锐指出关键,他不信陛下是好色之徒。
“哼。”杜腾扭头不理。
听见熟悉的冷哼声,陆霄旗嘴角勾起,什么意思?
“好了看在你这么求知若渴的份上,我是陛下刚收的卧底,初步潜入白莲教。”杜腾拍胸脯骄傲道。
仿佛这点事迹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夸耀,天下皆知的那种。
他厚脸皮的模样让陆霄旗扯动嘴角,语气平稳道:“那你好好干。”
杜腾泄了气,“争取。”
陆霄旗紧皱的眉头不曾放松。
这里面有猫腻。
结合最近传言,莫不是白莲教使用美人计,结果让陛下摘了果子,策反了这人。
甚至陛下故意纵容强取豪夺谣言的传播,放长线钓大鱼?
先不说白莲教为什么会用美人计,如果这满朝文武百官被白莲教渗透了呢?
那会有多少人……
想到这里陆霄旗惊骇万分,匆匆告别杜腾,出宫办事。
内殿外。
夜色浓厚,紫黑色云彩静静漂浮在琉璃瓦檐之上。
墨色圆柱前,杜腾在罚站。
堂堂三品大官能走,他一个从九品芝麻官走不了,这是什么世道?
他能帮上什么忙吗?
“常喜呢?”杜腾问。
他没在御前看到熟悉的人。
“常喜公公请了病假在养伤,奴婢是陛下的掌灯宫女,新月。”
宫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气血充足,看着有些力气像习武之人。
杜腾嗯两声,倚靠在柱子上,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唉被打扰到睡觉,他还能心平气和讲话已经很不错了。
别指望他加班。
新月眼珠一转,她面前这位大人看上去精神不佳,有些疲惫,但怎么连基本的殿前规矩都忘了呢?
刚想提醒两句,吱呀,门扉被推开,走出来的连胜神情紧张。
“这是怎么了?”杜腾问。
“……”
当着陛下的面,和他这个贴身太监打听,杜大人也是头一个。
“杜大人也要让老奴喘口气吧?”
拍打连胜后背,杜腾给他喘气的机会,“哦哦你快说。”
连胜无奈,招呼杜腾附耳过去。
哦,杜腾恍然大悟,原来是炙甘草破坏了暴君的计划,没让裴玦抓住白虎堂堂主,这才恼羞成怒的。
杜腾嘴角上扬。
桀桀桀暴君吃瘪,他开心。
与此同时,在后面听了许久的裴玦面色铁青,这俩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烦。
“滚进来!”
听见帝王怒呵,杜腾嬉皮笑脸,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蹲下来真要滚进去。
“大人,杜大人!”连胜伸出双手拦住他,这是做什么呦。
杜腾一怔,膝盖停止弯曲。
连胜双手用力,彼此眼神对上,一个不要跪,另一个非要跪。
较量中,两个人竟要一起跪下,两团影子混成一团。
换了墨色长袍走出来,裴玦见状身体一顿,问:“如此听话?”
“当然当然!”
扑通,杜腾跪下表忠心:“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那什么甘草的,哪里比得过臣的心意?”
瞧见暴君心情还不错,杜腾胆子大了不少,抱着裴玦大腿拿面颊去蹭:“臣对陛下的真心日月可鉴!天地都为之动容啊!”
连胜呵呵两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杜腾做了什么忠君之事,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他也会。
刚想开口却看到帝王在认真倾听,心中了然,默默缩小存在感。
“陛下,臣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别看臣还没做出什么事情来,但臣这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时刻为陛下准备着。”
“……”
胡扯八扯就算了,膝盖还跪坐在他脚背上,不太舒服,裴玦眯着眼,谁问他这个了。
“……起开!”
杜腾拼命摇头,不要。
“啧。”
裴玦迈步,拖着杜腾一起进入内殿。
杜腾像只大号挂件,跟在帝王身后移动。
吓得连胜一张老脸血色全无,张开双臂跟在旁边,都不知道先护哪里。
要过门槛时,裴玦轻松抓着杜腾,提起他。
杜腾抬起一张脸,讨好笑了笑,任由裴玦操作。
唰,衣摆摇曳,裴玦松开了手,带杜腾进入内殿。
摔倒在地的杜腾哼哧哼哧又蹭到帝王腿边。
啪叽,抱住裴玦那强壮有力的大腿,一张脸都埋进绣有龙纹衣袍之间。
裴玦拖着他,宛若平地,一步一步轻松走到御案旁。
杜腾震惊了。
他这一百多斤跟没有一样,暴君气血也太足了吧?
堪比人形高达……
抬下巴示意杜腾站到对面,他有话要问:“天天跑去白莲教,你做什么去了?”
“吃饭。”
“?”
仿佛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裴玦抬起头,连眨眼都忘记了似的,直勾勾看着杜腾等他解释。
“那儿管饭。”
对上暴君冷硬的气场,杜腾缩脖子对手指,小声道:“我还看话本子,聊八卦嘿嘿~”
还笑?
“……朕竟不知杜卿是这般的游手好闲!”咔嚓,捏断一支炭笔。
裴玦只感觉有团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憋得难受。
“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朕是让你去白莲教……”
杜腾扯嘴角无奈一笑。
加班不给加班费就算了,暴君骂归骂,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啊!”杜腾身体猛地向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玦闭了嘴来到他面前,又不由分说拉着他衣领,拉近彼此距离。
杜腾眨了眨眼睛,暴君那张脸俊俏面庞在眼前放大,“怎、怎么了?”他说话都哆嗦。
靠这么近做什么?
裴玦一言不发,眼珠向下,旋即回落在杜腾眉眼之间。
他这张脸生得明艳,不能再看,“你的代号。”裴玦问。
“需要问臣不知所踪的上线……”
死了的严大人是不会开口的哈哈,杜腾悄悄吐舌,面上装作认真回答的模样,肩膀颤抖努力憋笑。
裴玦抬眸,竟然还是个没启动的暗棋,一时间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但看着杜腾那张傻里傻气的脸,赚一文也是赚。
甩开杜腾,“教中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裴玦落座,整理手边奏折。
“潜伏。”
杜腾自觉在御案前跪好,老实回答裴玦的问题。
裴玦嗯一声,合理。
“什么手段?”
杜腾眨眼,“生死之交。”
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
“……”
裴玦看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遇见危险到底谁保护谁,就这小体格子还生死之交?
彼此之间就不能轻松一点……
杜腾装傻,才不是什么勾引,也不可能是勾引,炙甘草的任务他绝对不会做的。
绝对!
裴玦面颊凹陷。
才几天不见杜腾眼下乌青明显,看话本能废寝忘食到这种地步,裴玦不悦。
“你的任务是找到炙甘草。”
“啊?”
杜腾猛地抬起头。
暴君托着腮帮子,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他浪费情绪。
“有难度?”说完帝王目光落在奏折上。
“这……”
自己找自己,该怎么找?
“不管臣用什么办法?”杜腾捏着两指试图和暴君商量,“哪怕是会伤了陛下的一颗心?”
咚,敲击一下桌面,“朕只要结果。”裴玦头也不抬道。
彳亍。
别后悔。
“那臣告退了?”杜腾指了指门外,起身要离开。
“笞责二十。”
“啊?!”
杜腾吓得花容失色。
他干什么了?
不讲理啊不讲理!
再次被锦衣卫拖拽下去。
连胜亲自监督,一张老脸笑得灿烂,“杜大人呦,这可是自陛下登基头一回用笞刑呦!”
那我还要谢谢他吗?
趴在长凳上的杜腾呲牙咧嘴。
禁军这回学聪明了,拿荆条的动作小心,快速抽完糊弄完事。
二十下打完,屁股又快不是他的了,杜腾哼哼着不满,一瘸一拐要离开。
“等等,杜大人您还不能走!”连胜拦住他,心跳如鼓感到一阵后怕。
这是皇宫,不是杜大人您的家。
手臂被连胜捏紧,杜腾指着自己,嘴角抽搐想问凭什么!
打都打了,但是一想到裴玦喜怒无常的样子,杜腾耷拉着脸,“行……”
“对了,我前两天被打板子这件事怎么没半点消息传出?”
连胜闻言面露难色,“这、这出了事自然要遮掩一番,否则……”
比了个七。
杜腾臀部肌肉收紧。
呵呵他还差七个板子没打。
既然陛下没问,常喜还被罚了,那干脆谁也不说,杖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所以……
进宫没挨打的谣言之一,是从这儿传出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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