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出手 暴君震怒: ...
-
城郊,白虎堂正组织训练。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杜腾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几乎是托着步子在跑,和别人落下三四圈的距离。
身上麻衫长裤看着还算利索,袖口挽到小臂,浅口麻鞋系带在脚踝处,勒出些许红印。
杜腾这纤瘦小身板,风再一刮怕不是会倒地不起,先生没眼看他病殃殃的糟心模样,伸手拦住杜腾。
“你不用跑了,就这身子骨,我怕折腾死。”
如蒙大赦一般,大口喘气的杜腾也不推辞,成大字型趴在坐在草地上喘气。
“……谢谢。”
嘴里都是铁锈味。
没见过这样弱鸡的,先生哀叹,苦口婆心劝道:“你这孩子,再过两三年漂亮容貌也没什么优势可言了,不要老想着走捷径。”
一运动,杜腾原本白嫩的面颊泛着一圈红晕,像是涂抹上一层胭脂似的,瞧着喜人。
“唉,帝王家最是无情,他哪是那么容易被你这红粉骷髅迷了眼的。”先生叉着腰,收回自己惊艳的目光看向远处。
裴玦那家伙如果对一个人这样肤浅,只看外貌就迷得七荤八素,怕不是连皇位都做不了。
闻言杜腾一脸懵。
什么骷髅不骷髅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谍探生活这么累的吗?
哪有电视剧里描绘的那样轻松……
见杜腾走神,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先生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后衣领拎起来训:“听见了没?给我好好练身体……”
“嗯嗯,练!”
杜腾呲着牙答应。
劲真大……
小跑而来的柴胡目光狡黠,捂着嘴打趣:“诶万一暴君喜欢他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呢?”
杜腾闻言瞪眼,还没说一个字,留着羊角胡的先生瞬间暴怒。
“那先生我更要给他掰回来了!”说这话的先生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骇人气场,“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没哭。”杜腾叫苦不迭,他都屁股疼了,真不能躺在床上休息吗?
太过分了!
在先生发怒前,柴胡一溜烟跑远了,还不忘冲杜腾做鬼脸。
而先生手持木棍,板着脸亲自监督杜腾运动,看那架势一旦偷懒棍子怕不是真要招呼在他身上。
杜腾:QAQ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杜腾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能跟着白虎堂众人走完三圈。
树林空地,吃大锅饭的时候,杜腾倚靠在树干上,他碗里有一个大鸡腿。
是先生主动让给他的,补身子用。
望着油汪汪的大鸡腿,杜腾说不敢动那是假的,在白莲教他还真能吃饱饭。
不用吃野菜稀粥了……
感动之余抬头看到白芍一个人,杜腾刚想做些什么,身边响起一道声音。
“别理他。”
柴胡席地而坐,咀嚼青菜说:“这家伙仗着体力好就喜欢板着脸,神奇什么?真当自己还是贵族了!”
“柴胡最棒了~”
杜腾笑眯眯的,像只毛绒小狐狸,暖烘烘蹲下来靠近,“能不能和我这个大笨蛋多说点嘞?”
这三天他都打探好了,柴胡今年才十一,正是贪玩的年纪,凡事多顺着一点总没错。
而枸杞老大哥则是烧得一手好菜,爱吃的杜腾和他关系最好。
反观白芍周身布满尖刺,杜腾对他是一无所知。
“呵你站着吃饭也是独一份。”柴胡嫌弃看过来,却非常满意杜腾的态度,“看在你这家伙也喜欢话本的份上,我就直说了。”
“我们是炮灰,负责关键时刻冒充堂主,让先生离开。”
看来真正的世家贵族并不在皇城这种危险地方,杜腾点头。
旋即抬起空碗,高喊:“再来一碗!”
“嘿嘿好~”枸杞挥舞他的铁勺,大声应下。
杜腾这家伙情绪价值满满。
吃吃吃,就知道吃,柴胡想要踹他,但是杜腾像条狡猾泥鳅,躲掉了。
柴胡在旁气得直跺脚。
这几个人打打闹闹,一点没有谍探该有的紧张气氛,先生脸上表情精彩。
杜腾这家伙除了吃就是睡,整天无所事事,到底是哪一点让暴君看上了?
留意到先生奇怪的视线,杜腾大大咧咧冲他打招呼:“谢谢先生的鸡腿!”
拍开他的手,先生呵斥:“最近老实点!别没事找事!”
“先生,我很乖的。”
杜腾撅嘴,揉着他发红的手背,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信……
“我今晚要去街东接头,你们几个带杜腾这家伙好好练。”
“好!”
听见他们齐声附和,杜腾耷拉着脑袋,这帮人的肺是铁打的吗?
都跑七公里了……
杜腾哼哼唧唧不愿意再练,余光看到先生匆忙背影,收起扭捏作态皱起眉头。
接头吗?
想起先生在书中接到任务的剧情,是和书白鱼的下线会面,交接名单。
但这个下线恰恰是暴君故意放出的饵,先生一时不察,被季仓抓住,撕开了白莲教神秘的一角。
杜腾咽下饭菜,决定帮他一把,看在鸡腿的面子上。
傍晚,街东。
如意酒楼附近。
拐过几个弯,街上行人渐少。
一位三十多的读书人步伐稳健,脊背挺拔,他是私塾的教书先生,赵百才。
‘骨’传来消息,说是炙甘草一来教中人员变动,干脆趁此机会派人专门整合各堂谍探名单,以防万一混入暴君的人。
咚咚,鼓声悠扬。
计算着往返时间,赵百才眼睛四处飘动,如意酒楼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热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百只当是紧张,早点销毁名单杀掉接头那人,他们白莲教早点安全。
啪,有人撞到了他。
赵百才刚想说话,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硬硬的,像一张纸。
赵百才一瞬间紧张起来。
调转脚步来到昏暗巷口,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观望四周依旧热闹如常,他拆开后,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片中草药。
“嘶……”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赵百才呼吸急促一些,凑近仔细辨认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墨色线条。
【跑】
一个字让他顿时坠入冰窟。
颤颤巍巍抬头看向如意酒楼,温热烛光映射下,人影攒动,饭菜香味扑鼻。
指腹下意识摩挲着信中这片炙甘草。
出事了。
赵百才转身隐于人群,手臂直打哆嗦,完全没注意那份空信封从袖中掉了出去。
直到远离人声鼎沸的酒楼,他后背已然被汗水浸湿。
就差一点,幸好幸好……
如意酒楼内部。
季仓坐镇某间包厢,飞鱼服绣春刀,散发着肃杀的冷硬气场。
对面是负责今天与白虎堂堂主接头的男人,“大人,小、小的……”他咽下唾沫,目光所及之处就藏了六个锦衣卫。
“紧张什么?”
“小的也只是恰好听了一嘴,那谍探名单极大可能在‘书白鱼’手里,其他的是真不知道啊!”
男人捂着发青的嘴角欲哭无泪,名单,他怎么知道是什么名单?
“报告季大人,我们……”
两名锦衣卫吞吞吐吐,在季仓死亡注视下艰难吐出实情,“没抓到……”
“什么!”
季仓拍案而起,他手底下人竟然没抓到所谓的白虎堂主。
下一刻他揪着男人的衣领,目不圆睁:“你!”
“大人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尿骚味传来,季仓松手甩开他,下令立刻封锁坊市,巡逻守卫出动。
最后还是让大鱼跑了。
“……”
昏暗巷口,季仓面色铁青,小心包裹好唯一可能的证据,一张空信封。
信封里有一股残留甜腻香气,御医辨认过后,说这味道是用蜂蜜炮制的甘草。
呵,炙甘草出手,不同凡响。
连九渊都不知情,被炙甘草摆了一道,白白蹲守两个多时辰。
裴玦大发雷霆,训斥完季仓跑去演武场发泄怒火。
紧急被召进宫的陆霄旗步履匆匆,连胜跟在他身后,说:“咳,陛下对杜大人没半分超越朋友以上的情谊……”
下次这事别麻烦他了。
听出弦外之音的陆霄旗皱眉思考真假。
连胜见状将对话复述,陆霄旗嘴角抽搐,陛下也是大直男一个。
幸亏没有表态。
“陛下……”陆霄旗拱手行礼。
演武场上,一人正手持大刀,耍得虎虎生风。
啪,一个力劈华山下去,刀刃发出颤颤巍巍的争鸣声。
虎口酸麻劲晃过,裴玦收刀站立,换把武器的间隙,冷脸开口:“去,唤他过来。”
连胜点头退下。
谁?
陆霄旗还在愣神之际,一名小官就这样被带到了暴君面前。
来者青袍石带,脸上还带着倦意,打着哈欠问:“啥意思?”
咻——
裴玦出拳时带动一阵破空声。
霎时间杜腾睡意全无,两股战战快要站不稳,要打架吗?
偷看一眼比他高小半个头的绯袍中年男人,这又是谁?
迎着他视线,陆霄旗坦然自若,目光却定在人满为患的擂台上。
杜腾咋舌,对方官比他大,搭话纯属自找没趣,而且演武场上动静实在是不忍直视。
都打飞出去多少侍卫了?
暴君这是1v8,单方面群殴啊,杜腾抓着连胜胳膊,拉他过来有事说。
后者一个踉跄,来到杜腾身旁,迎面就是一张漂亮灵动的面庞。
杜腾对他挤眉弄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胜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他都佩服杜大人的好心态。
公开说小话,这是有几个脑袋砍啊?
擂台之上,裴玦出拳的动作干净凌冽,卸腕击腹踹腿,一气呵成。
又转身躲过他人攻击,一拳轰去,咔嚓,青砖裂开。
要不是别人躲得快,裴玦这一拳砸在身上,怕不是会东一块西一块的,咦可怕……
“谁惹他了?”杜腾目瞪口呆,他这话是真情实意。
连胜抿嘴,拽杜腾衣袖让他闭嘴,陛下还在呢……
“呼……”收招定息敛去一身戾气,裴玦恢复正常。
无视脚下躺了一地的人,刚才是谁呜呜咋咋说话,烦。
裴玦转头,视线与杜腾对上。
这次杜腾穿袍子,动作规矩,看不出第一次他们见面时的窘迫,尤其是那双还没睡醒的眸子。
此刻正泛着泪光,看起来更想欺负了……
嘶,想起连胜问他怎么看待杜腾这件事,裴玦眼底眸色暗了暗。
背手大步流星走过来,居高临下望着杜腾,“说,炙甘草是谁?”
世界上没有那么凑巧的两件事,白莲教刚送来一个美人,下一刻炙甘草凭空出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