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炙甘草 上线启动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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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末时下值回家路上，有鸟儿从头顶飞过，杜腾神情麻木。
林非夜拉着他去茶馆听戏。
还没进门，说书人那叫一个激动，唾沫星子狂飞，仿佛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台下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啪啪鼓掌，脸上红晕耀眼。
“快说快说，他俩后来如何了？”
“是啊别吊我等胃口！”
伴随着嘈杂声，只当是话本故事的杜腾板着脸，站在笑嘻嘻的林非夜身边。
他屁股还疼着呢……
林非夜自觉点两杯茶水。
哼还算识趣。
茶水还没入肚，说书人两句话让杜腾懵了。
“这后来嘛自然是盛宠不断，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脑海里木然接受着不是中文的中文，什么叫他被帝王强取豪夺了？
什么又叫他抵死不从咬了裴玦的嘴？
最后帝王退步，给予无上恩宠，他还从了？！
头都听大一圈，杜腾握紧拳头，这帮人胡说八道什么！
他和暴君哪里暧昧了？
杜腾抬脚要掀了茶馆桌子上去打人，却被林非夜眼疾手快一把拽走。
可恶，杜腾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得问候这帮人祖宗十八代！
南坊，小院。
林非夜好说歹说哄着杜腾先观察舆论，又送他一件新衣才安抚好。
兄弟前脚刚离开，咚咚，后脚有人找来。
杜腾开门认出是汤药铺的老李，顿时脸色难看。
“我菊花不痛，腰也不酸，没有喝药补肾的需求！”
作势要关上门。
老李脚一伸阻止了，虽然不知道杜腾听到什么，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该你行动了。”
老李盯着杜腾的眼睛，郑重其事道：“炙甘草。”
杜腾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是一个陌生的代号。
“……你就是我的上线？”
想起胳膊上印记，杜腾收起刚才的玩闹情绪，恭敬请老者进来。
老李点头，见杜腾这孩子识大体，当即感慨万分：“没想到老头子我还有启动你的一天。”
“长话短说，炙甘草的任务也简单，那就是——”
杜腾期待，最好是让他立刻马上离开皇城，不然就凭他昨夜留宿宫中的流言蜚语，呵呵。
再不济转为后方打打杂也行。
千万不能是……
“勾引暴君。”
老李话音落下，轰隆，好似有一道雷劈下，杜腾尖叫：“啊！”
见状老李轻笑一声。
坐在院中枣树下的石凳，耐心等杜腾消化信息。
树叶沙沙声拂过，杜腾抬头，45度仰望暗沉天空，心中涌起阵阵绝望。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
他不仅是暗棋炙甘草，还是严越‘推荐’的唯一下线，更是暴君新收的卧底……
三重身份，自己给自己玩成地狱模式，抹了把脸，杜腾回头看向淡定的老头，挣扎着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喜欢男的？”
“不知。”
“他喜欢我这个类型？”
“不知。”老李摇头。
随后抬眼看着杜腾像只炸毛小猫，当下心中有数，怪不得暴君对他有一些优待。
杜腾这模样实在是……可爱。
什么眼神啊那是，杜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轻拂着心口跪坐在对面，“那你知道什么？”
“暴君对你有所偏爱。”
“狗屁——”
吼出声的杜腾胸闷气短。
如果按照原剧情，他这个不知名炮灰昨天就死了，压根不会炙甘草什么事情了……
杜腾抱头痛哭。
勾引？
一想到暴君那副杀人不眨眼的心狠模样，杜腾打了个寒颤。
勾引个屁啊，活着不好吗？
“老李！老李！”
杜腾上半身前倾，抓住老李手臂，在他看过来的视线里改口：“哦不李爷爷，大长老，我只是普通人，没有一点特殊能力，是废物啊！”
“嘿，敢说你不特殊？”
拨开杜腾的手，老李非常满意，笑嘻嘻看着他。
杜腾聪慧，教中高层一般都有各自喜好，仅从代号便推断他的身份，不错。
“往日里大大小小官员在休沐日那是非必要不进宫，你可倒好一天跑两回。”
“没听说挨板子，也没听罚俸，整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连暴君身边那个大太监恶毒亲自驾车送你，这不是特殊，那什么是特殊？”
杜腾：“呵呵。”
没听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见杜腾有所抗拒，老李郑重其事开口：“勾引是门学问，坐龙椅又不是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只要让皇帝像狗一样听你的话就行。”
杜腾额角抽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有几个胆子敢让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帝王当狗？
挥之来呵之去的……
不要命了！
“做不到。”杜腾别过头，拳头攥紧，不愿再谈这件事。
他这副憋屈模样在老李看来反而是胸有成竹的信号，劝道：“诶你咬他嘴唇，我看就是反击，恰恰说明暴君心里有你。”
“……我没咬！”
老头露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哦不，杜腾垂头丧气趴在石桌上，脸颊凹陷。
“那你说我怎么勾引？”
“送礼……”
杜腾抬起上半身，义正言辞道：“我日子清贫，月俸才多少，不干。”
“共同话题？”
“少来，我看话本是爱好，难不成让一国之君跟我一起不务正业？”杜腾态度恶劣。
谁要看裴玦那张脸，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没听过吗？
他现在屁股还疼呢……
“那你能干什么？”老李拍桌子，训斥厚脸皮的杜腾，“别给我说你准备吃教中白饭。”
诶好主意。
“皇城花销大，去汤药铺我还能吃饱饭。”杜腾理直气壮反驳，就打算吃白饭当咸鱼。
“……”
这是理由？
一想到杜腾是孤身一人，经济状况不好，蹭饭这话是真的，老李好半天才憋出四个字。
“少买话本。”
景明宫，内殿。
御案后，帝王身穿朝服，目光落在《评娇兰传》这本书上。
“连胜，你看这写的，有趣。”裴玦兴奋拍大腿，冠冕叮当作响，和他分享评书情节。
评者妙笔生花，点评娇兰那张嘴能说会道，怼得爽，裴玦觉得评者说进他心里，还算不错。
连胜扫视两眼，估摸着气氛和谐，说：“陛下，老奴斗胆询问一件事。”
裴玦心情好，点头同意。
连胜咽下口水，“您是怎么看待杜腾杜大人的？”
“用眼睛看。”
瞧见连胜身体僵硬，殿内气氛诡异，裴玦难得补充两句：“两个眼睛一张嘴，不多也不少。”
“……”
连胜皮笑肉不笑，嗯。
说什么也不帮人打听了……
“陛下，陆相到。”
指挥使季仓带着一脸严肃的陆霄旗匆匆赶到。
“根据‘九渊’的情报，一位名叫‘炙甘草’的谍探悄然出现在皇城，据说他是白莲教大长老的人。”
炙甘草？
裴玦眉心紧锁。
咚咚，手指敲击两下桌面。
白莲教的教主和大长老他们手中各有一张底牌，不到关键时刻，坚决不会启用。
这是看出他的计划了吗？
裴玦扫视一圈，连胜看茶，陆霄旗点头谢过，季仓安静在旁侯着。
剿灭白莲教指挥小组加上他和卧底的九渊，一共五人，消息不可能走漏半点。
白莲教的大长老二十年前还是教主，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退居幕后，新教主上位……
这个突然冒出的炙甘草会是谁？
刚才看话本的好心情转瞬消失，裴玦面色阴沉如水，说：“告诉九渊，计划不容有失。”
李记汤药铺。
咕嘟咕嘟，陶瓮里煮着汤药。
饮一杯酸甜乌梅汤，提前下值的杜腾身穿官袍，倚在柜前，目光悠哉悠哉地乱瞟。
白莲教四大堂口，也就白虎堂人少，目光所及处基本就是全部人了。
青汁擦过，杜腾小臂处陈旧的三瓣莲印记，成功让其他人打消疑虑。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家伙还真是谍探！
白芍，也就是高个男，皱眉问道：“你是我们的人，那前两天验明身份这关怎么让暴君打消念头的？”
“我机智。”
来者不善。
杜腾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笑着回应对方，不打算过多解释。
说实话他根本没把握。
甚至不知道裴玦是不是清楚他原本就是白莲教的人。
柴胡见状白了一眼，“切，一看就是吹枕边风，白芍你小心吓到他，他告状哈哈。”
枸杞拍了拍自己圆滚的肚皮，热切地聊起八卦：“嘿嘿炙甘草竟然启动了，这可是咱大长老手中底牌。”
“可惜很久没见着大长老了，也不知道炙甘草的任务是什么……”
“那肯定是扭转战局的重要任务啊！”
白芍竖耳倾听柴胡枸杞他们的谈话，并不参与讨论。
闻言杜腾拉长腔调，“呵呵，万一炙甘草的任务是勾引暴君呢？”
“胡说！”先生反驳。
他一进来就听见杜腾这家伙在瞎说，气得肝疼。
“我们谍探重要的是潜伏，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你代入人家炙甘草。”
手一指，将矛头指向杜腾：“每天吃饭属你最积极，杜腾你给我离暴君远点！”
先生对他那都没眼看。
卧底也不是这么卧的，都卧龙榻上去了，“你这屁股娇嫩得很，我站着你也站着呗，搞特殊！”
“我这是被打的……”
杜腾面色古怪，轻拍两下尾椎骨，他说实话怎么没人信？
“啊对，打的。”先生语气敷衍，压根不想听他狡辩。
屁股都那样了，行走都是问题，用什么打的根本不好说。
“……是板子。”
“呀，暴君玩这么花？”柴胡不合时宜地打趣让杜腾面红耳赤。
“哪有！”
这帮人也这样，气死了快。
无视生气的杜腾，先生严肃指出一件事，“炙甘草一出，现在这皇城怕不是龙潭虎穴。”
扫视一圈，先生决定了。
“作为谍探，不仅要有胆识还要有武力，以及一定的智慧……所以我们跑步！”
“啊！”
屁股还疼着的杜腾不愿意。
当谍探还要跑步？
这跟大学生军训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炙甘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