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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误会 杜腾他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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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夕阳渐落。
杜腾眼前光亮在一点点减少。
一板落下,“啊呀!”他撕心裂肺喊出声。
这玩意谁发明的,好疼……
想要抓住身下长凳,手却在颤抖,抓不住,下一板接踵而至。
杜腾在心里直骂娘。
啪啪,才打三板,屁股已然开花的杜腾昏死过去,手臂垂落在地。
眼看板子还要重重落下,“停——”连胜匆匆赶来阻止。
瞧见杜腾这副凄惨模样,又看到禁军收回硬生生定在半空的板子,“哎呦两个蠢货!”
连胜骂完回头又招呼手底下人行动,好生照看着杜腾。
“连公公,这……”
两名禁军疑惑,往常陛下吩咐他们那都是严格执行,除非有所暗示。
嘶……
连胜眼角皱纹浮现,见状不知如何开口,一脚踹在小太监常喜腿上,“蠢材,你那两个大眼睛是被狗吃了吗?”
“干爹,陛下不是说太轻?”
“顶嘴!”
只是去一趟北山书社,儿子闯出如此祸事,连胜眉头紧锁,以后该怎么接班?
挥舞拂尘,连胜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自行领罚,否则……”
常喜身体哆嗦了一下,读懂干爹的未言之意,要是被陛下事后追责,那才完蛋了。
内殿,烛火摇曳。
弯腰行了个礼,连胜额头有汗珠滑落,“陛下,杜大人晕过去了。”
坐在主位上的帝王眉头紧蹙。
哗,快速翻动手中书籍。
裴玦咬着牙一目十行扫视大概剧情,娇兰都混到侧妃了,还任由丫鬟贱婢出言不逊?
窝囊!
“嘶……”一口气没顺下来的裴玦咬破唇角。
血腥味弥散开来。
吓得连胜拿出方巾擦拭,又敷上止血散,声音发颤:“陛下,那都是话本情节,假的!假的!”
劝帝王别真看进去了。
淡淡药香挥散而来,“呼……”裴玦扶额。
白莲教这次选中的美人就这点出息,爱看一些婆媳妯娌矛盾?
这还怎么用共同话题攻略他?
笨死了!
裴玦一个眼神投来,连胜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陛下,这是市面上有关《娇兰传》最火的一本评书。”
裴玦嗯一声。
将书搁置一边,他捏着酸胀眉心,似乎被什么烦扰到了。
是情节吗?
连胜:“陛下……”
裴玦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连胜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示道:“老奴自作主张,留下昏迷的杜大人于偏殿。”
裴玦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抄起一旁的弓箭,对着不远处的靶子发泄满腔怒火。
咻——啪。
顶着阵阵弓箭的破空声,连胜小声招呼常喜他们轻点,再请御医前来上药。
别再惹着陛下了……
翌日,朝堂之上,一切按部就班,并没有朝臣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裴玦处理政事下达命令,解决着难题,丝毫没有昨日的疲惫以及多余的情绪……
难不成坊间传闻为假?
可帝王嘴角一侧红肿,无声中诉说着已成为事实的亲密。
被杜腾咬了嘴!
这么多年来,陛下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杜腾这人胆子也大。
没有传召,却在休沐日多次进宫,还是孤身一人,这种冒犯行为最低也会挨板子或者罚俸……结果不止有宫车相送,还留宿宫中。
太不可思议了!
杜腾今年二十又二,倒是和陛下年纪般配,要不要……
一时间群臣心思各异。
藏书库外。
托着疲惫身躯,杜腾疼晕了一夜,再醒来天光大亮,休沐日已经结束。
他的假期……没了!
没了……
杜腾失魂落魄往工位走去。
“杜兄!”
还没跨入门槛,一人揽住杜腾肩膀,挤眉弄眼道:“昨夜在宫中留宿了?”
这是大他七岁的好兄弟,林非夜,脸蛋圆圆的,笑起来像隔壁老王家的大黄狗,憨态可掬。
同为校书郎,日常结伴上下值,还说过谁娶妻了记得带孩子给兄弟玩玩。
杜腾一个眼神投过去。
“天呐!”林非夜故作惊讶,手指拂过他面颊,“你看你这眼下乌青,陛下是有多宠你,一夜来好几次……”
杜腾躲开他的触碰。
额头上青筋暴起,和裴玦有什么关系,“我那是晕过去了!”
“啧太激烈了。”
什么狗屁话,杜腾抬手打他,“你爹我被打板子了,当儿子的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去死!”
杜腾肺都快被气炸了。
好兄弟都这样揶揄了,外边的谣言他根本不敢听,爬龙床都是轻的。
“好了好了,你爹我错了。”林非夜笑着阻止他,将杜腾重新搂进怀,问:“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
杜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方便撕?”
杜腾:……
一脸严肃说出这种话的林非夜欠揍,杜腾想要肘击他,“一个人在家自由散漫惯了。”
啪,轻松包住这一拳。
林非夜露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微妙表情,等杜腾拿借口堵嘴。
摸鼻子的杜腾神色不太自然,“咳闲钱都拿来买话本了。”
哪有钱买新衣穿,凑合就行。
想起书中好兄弟的事迹,“你说是吧?写黄文的‘一封大师’。”杜腾反击。
“诶!”林非夜变得紧张。
挤眼睛示意杜腾小声些,这可是他写话本的笔名,不足为外人道也。
杜腾哼他一声。
“嘿嘿~”抓挠后脑勺,林非夜认同他们打了个平手的局面,“话说陛下模样如何?”
整理官袍衣摆的褶皱,杜腾纠结片刻,说:“没仔细看,我都快被吓死了。”
“……”
兴许是好兄弟目光过于直白,良心不安的杜腾带着不确定语气补充,“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林非夜扶额。
“难不成还是三个脑袋六只眼睛?”
杜腾又哼哼两声。
是真没细看裴玦的相貌,不过根据书中描写,“应该是帅的。”
闻言林非夜变得严肃,“杜兄,帅就是帅,丑就是丑,什么叫应该?”
天子圣颜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林非夜按着杜腾肩膀让他坐下。
他们兄弟俩好好谈谈。
屁股刚一接触熟悉的座位,“啊呀疼!”杜腾捂着屁股跳起来,生理盐水在眼眶打转。
林非夜一头雾水,手指过去,“给你铺软垫了。”
让杜腾看他为他好大儿贴心准备的三层垫子。
“坐不下去。”杜腾呲着牙嘶哈两声,那两禁军下死手打他屁股,“我能醒就不错了呜呜呜板子打得我痛。”
“你惹着陛下了?”
林非夜面露担忧,杜腾只是芝麻官犯不上触怒龙颜吧。
“我怎么知道……”
听见屋内吵闹声音,他们顶头上司王凡王书丞走来,“你这,你这……”
杜腾现在萎靡的模样让头发斑白的老者支吾半天,身上绯袍也跟着手臂抖动。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杜腾可倒好,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
气得王书丞甩袖子,痛心疾首道:“糊涂啊!”
看向杜腾的目光也变得凶恶,“是公务不够清闲吗?”不给杜腾辩解机会,“那就多加一些。”
很快,几人搬来一摞厚厚书籍,啪,落在桌上掀起一阵灰尘。
“今天,这些誊抄不完,不准下值!”王书丞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勾搭上陛下又何妨?
只要杜腾在这藏书库一天,那就归他这个书丞管!
杜腾瘪嘴。
严大人一死,他这个上司狐狸尾巴也藏不住了,“不抄。”
杜腾公然顶嘴,在场官员无不震惊。
这还是那个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吊车尾?
林非夜嘶哈一声,拉住杜腾衣袖拽了拽,优先保全自己别顶嘴。
杜腾瞪回去。
没事休想让他加班!
王书丞面部扭曲,在这藏书库三十多年,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叛逆。
这就是爬上龙床的底气吗?
杜腾越过林非夜,直视上司那双喷火眼睛,说:“大人难道不知道陛下对白莲教深恶痛绝,昨日下官进宫,反而洗脱了嫌疑。”
“王书丞你对一个清白的好人这样激动,下官很难不怀疑你就是谍探!”
杜腾这话斩钉截铁,似乎笃定王凡是教中谍探,其他同僚窃窃私语。
谁不知陛下这两年对白莲邪教容忍度已经是最低,哪有人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
更何况昨日就四人进宫,其余三人都是白莲教谍探,杜腾身份白的不能再白。
这帮人的窃窃私语没有逃过王书丞的耳朵,他面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红,精彩万分。
瞧见杜腾坦然自若,只是拿到一张假到不能再假的护身符,王凡眼眸微眯,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
再一挥袖,转身离去!
晚些时候,中书门下政事堂。
主位上,身形如鹤的俊朗男人穿着紫袍扎金玉带,坐姿规矩。
两侧站着不少五品以上的官员,“陆相,陛下今日为何没有提及给那小小校书郎一个名分?”
“你我都未能亲眼见证。”
陆相这话过于轻描淡写,一众绯袍大臣不能接受。
“昨日多数百姓亲眼所见,杜腾这人衣衫不整,眼眶红润,一看就是得到圣上宠幸,有了实质进展。”
“今日藏书库不少官员看见他又扶着腰,坐都坐不下,这……”
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啊!
啪嗒,茶盏碰撞声清脆,“那也与我等无关,管好自己的嘴。”陆霄旗放下茶淡然开口。
陆相今年四十多了,在朝为官十余栽,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更是剿灭白莲教工作的第一负责人。
其他官员见状拱手附和,“陆相叮嘱,我等不敢不忘。”
说得对,陛下都没表态。
他们这些官场老油条更不能擅作主张,万一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吏部。
桌面上一只鸽子正在啄食。
周尚书面色凝重,焚烧掉一张字条,昨日传闻他也听说过了。
大庭广众之下,杜腾模样狼狈,身上还布满暧昧红痕……
更是从宫中回来的。
与杜腾同去的其余三人却被发现谍探身份,尽数死亡。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杜腾平平无奇,说他是普通人,周棉不信。
……教主总不能派这么明显的家伙当谍探吧?
结合‘书白鱼’的最新情报,为了活命,杜腾这个叛徒一定勾搭上暴君,会反过来对付白莲教。
必须早做防备!
周棉眸色阴沉,扑簌簌,放飞了脚下重新装填信息的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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