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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找上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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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茗哥儿,你当真的吗?”
玉茗点头,“当真。外头那么多人也看着呢,我出现在你家,就是你家的人了,再反悔不得。”
没错,玉茗想了整整两日,终于下定决心。他不要嫁去沈家,也不想另外被许给哪个自己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
谷子哥很好,能给他想要的生活,他愿意留在这里。他也看得出来,谷子哥是不排斥他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可以将错就错呢?兴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缘。
玉长河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哪怕嫁不了沈家,随便哪家也比他王谷强啊。”
玉茗很失望,不再与玉长河多说,“我主意已定,你回家与爹娘说清楚吧。”
玉长河怒道:“你就不回去了?”
玉茗道:“我改日再回,今个儿风哥儿也要回门,我就不去添乱了。”
“回个屁,玉风压根就没回来。”
“风哥儿也没回来?”玉茗有些忧心,沈家还未接受风哥儿吗?他想去看看玉风,又明白自己身份不合适,只能过些日子,把这个风头躲过去再说。
玉长河见他当真没有跟自己回家的意思,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先回去了。
门“砰”地一声被带上,王谷又是欢喜又是替玉茗担忧,“你今日真不回去吗?玉叔和婶子怕是不高兴。”
玉茗瞧他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此刻身上写满了手足无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回去,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他们在气头上,还回去找罪受?”
王谷被他的笑容晃了眼,那么漂亮,那么灵动,与他从前想象中的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不一样,却更让人沉迷。
……
太阳越来越毒,郑氏站在路口,听村里人叽叽喳喳,小声说着什么,感觉他们都在嘲笑自己,几乎要承受不住晕过去,就靠着玉长河带回来好消息维持着。
终于,见到了玉长河的身影,郑氏几近于嘶吼道:“人呢,玉风人呢?我就知道,那个狼心狗肺的翅膀硬了,谁都不管了。”
玉长河脸色惨白,“娘,去屋里说吧。”
郑氏哪里肯干,“去什么屋里,就在这说,就要让大家伙瞧瞧我那个好哥儿的嘴脸。”
玉长河捉住他娘的手腕,咬着牙道:“娘,你就听我的吧。”
郑氏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感,有些清醒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长河最精了,若是好事,定会当着大家的面宣扬开来。
定了定心神,郑氏还是跟着玉长河进了屋。玉富贵和玉长江见状也跟了进去,只剩下不省事的玉长溪,还在外面做着美梦。
“你说什么,茗哥儿在王谷家?”郑氏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觉天都要塌了。“我的茗哥儿啊,他怎么会在王谷家?”
玉富贵也受不了这个打击,手按在胸口处,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长河冷笑,“能是什么,定是玉风想的歪招,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玉长江恨恨道:“对,肯定是玉风那个狗娘养的想的毒计,怎么不早把他弄死。”
郑氏一点儿没意识到大儿子在在骂自己,“他想嫁到沈家过好日子,没门,我这就去把人弄回来。”
玉富贵深吸几口气,终于有了点力气,怒喝道:“你就别作了,把人弄回来有什么用,沈家还会认茗哥儿吗?”
“怎么就不能认呢,成亲当日就发现弄错了,说不得他和王谷还没有圆房呢。只要没圆房,一切都来得及。”郑氏一个劲儿念叨着,“对,定然来得及。茗哥儿也真是,当晚就该回来,待在王谷家做什么?”
玉长河冷笑道:“做什么?他要嫁给王谷,真是想汉子想疯了。”
“他要嫁给王谷?”郑氏是真的要疯了,“王谷一个克死爹娘的天煞孤星,人家躲都来不及,他还上赶着嫁?”
玉富贵也不愿意,“茗哥儿在想什么,王谷哪里配得上他,就是回不到沈家,再找个怎么也比王谷强啊。”
玉长河道:“我看他就是想汉子想疯了。”
郑氏受不了,“我千辛万苦培养的小哥儿,眼见着就要享福了,不能就这么毁了。我去把人叫回来,现在就去把人叫回来。”
玉长江抱着头,狂躁道:“现在弄回来有什么用,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他在王谷家,就算弄回来也没好人家肯要了。”
郑氏“嗷”一声哭得凄厉,接着又骂玉长河,“你是个猪脑子吗?带那么多人去。这下好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玉长河不乐意了,“谁知道是这情况,那些人跟着去的时候娘你也没阻拦啊。”
玉长江摆出兄长的架子,“你都多大了,自己脑子不会想吗,要人说?”
玉长河才不吃他那套,反唇相讥,“你那个比猪大不了多少的脑子也敢说我?”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玉富贵爆喝一声,把屋里的人都镇住,接着无力地摆摆手,“长河,你去叫外面的人都散了吧,说沈家少爷染病了,今日来不了,改日再请大家喝酒。”
玉长河问:“王谷那边怎么说?”
玉富贵想着他害了自己的茗哥儿,恨得要死,哪里还记得王谷半点好,“就说他与我家八字相冲,今天不适合上门。”
这是摆明了要和王谷断亲的意思。郑氏不干了,“我茗哥儿还在王谷家呢,把人惹恼了,茗哥儿怎么办?”
玉富贵冷笑,“他要是个脑子清醒的,就该早些回来。若是执意要跟了王谷,我就当没这个哥儿。”
郑氏瞧着眼前这个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心中忽然升起了悲凉。这就是大家伙交口称赞的老实人、好人,对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哥儿竟然这般狠心。
不,他对茗哥儿并不是从小疼到大。婆母还在时,他一心听婆母忽悠,卯足了劲给他二弟卖命,就等着他二弟哪日飞黄腾达,拉他过上官家老爷的日子。
那个时候,别说茗哥儿,自己在他眼里都是个讨好婆母二弟的器具。
后来一路逃亡,婆母没了,他二弟两口子也没了,玉富贵的心思终于转到了她和孩子们身上,待茗哥儿尤为疼爱,她还暗喜这个男人变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妄念吗?
可他待茗哥儿的好也是真的啊,累死也不让茗哥儿跟着下地,家中有好吃的好穿的也都是紧着孩子们,说亲的时候更是坚持要把茗哥儿嫁到好人家,再多的钱财也未曾动摇半分。
人怎么能这么善变呢?郑氏想不明白。只知道今日这一切都是玉风造就的,早知道她就不该发善心,找个机会把他丢了卖了多好。
不,不能这么放过他。郑氏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发髻,决定爬也要爬到沈家,为茗哥儿讨个公道。
老玉家嫁了个哥儿要发达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三朝回门大家伙都去看了热闹,换亲的事相瞒也瞒不住,这两天老玉家门口有的是人来回溜达,就等着看后续呢。
村长夫人觉着自己在村里高低也算个人物,没好意思亲自去,只等着人上门向她汇报。别看村长不算官,征税分田样样都得从他手里过一道,有的是人上赶着讨好,还愁消息不能传到她耳朵里来?
果真,当晚就有人来与村长夫人扯闲话,说玉茗留在了王谷家,玉风那边还没有消息。
村长夫人心里犯嘀咕,“那沈家究竟怎么想的,也不把玉风送回来。”
村长“吧嗒吧嗒”抽着他的水烟,琢磨了半天道:“难不成沈家也打算将错就错?”
“可算了吧,那日沈家来下聘你又不是没瞧见,沈家夫人挑剔的样子可不像是好糊弄的,也就玉茗不知道怎么入了他的眼,换成玉风你试试。”村长夫人一边说着撇嘴,“玉风那哥儿,别说沈家,就是咱家不也瞧不上,好吃懒做的,像什么样子。”
“是你瞧不上。”村长想想玉风那模样,道:“少年人都爱俏,说不得那沈家少爷就放不下呢。”
村长夫人冷笑一声,“你当谁都跟你那没出息的儿子一样?沈家什么境况,县城里多少貌美的哥儿女子等着他挑,凭啥看上玉风?”
村长叹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哎,还以为咱们村要出个体面人家了,没成想板上钉钉的亲事也能叫搅黄了,这叫什么事啊。”
“两家迎亲队伍差了十万八千里,也能上错花轿,我瞧定是那个玉风作妖,背地里不知道整了什么歪门邪道。”
“他一个未出阁的小哥儿能整什么花样?你呀就是心眼太小,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着呢。”
“什么过去了,人家成亲那日你儿子还悄悄从镇上回来,巴巴地去瞧呢。”村长夫人说起来还气得咬牙,“我看那个玉风真是给他下了迷魂汤了,介绍了多少好哥儿,瞧也不去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