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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鬼吹灯 ...
“蝎老三死了。”
彪七站在门阶上,望着院里那棵歪脖子树,叶子被日头晒得打卷。他闭上眼,“太岁可拿到了?”
陈子摇头,“假的,找人鉴过了,是兴渠。”
彪七没睁眼,半晌,才说:“蝎老三这贱命,到了地底下该有多后悔,多给他烧点钱过去。”
“是,彪爷。”
“那个揭榜的人,怎么样了?”
陈子想了想开口:“瞧着不知情,倒像是个傻的。”
日光落到他脸上,照出眼角的纹路,“白白浪费时间,找机会做掉吧。”
陈子点头,退下了。
……
一善桥下
长生晃着谢灵水的胳膊,那架势像是要把人摇散了架,“阿水,你就陪我一起去吧,你费那么大劲救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我那是要加功德的嘞!”
谢灵水淡淡:“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长生不死心,“你救我吧,那可是一条生命!”
“你的命很值钱吗?”
长生:……
“你这什么道士!”
“听我祖父说,”谢灵水低头理着桌上的黄纸,“大概率是正一派火居道士吧。”
长生跳起来,“我这就去张天师道观下嚼你舌头!”
谢灵水手上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一扫,长生忽然不跳了。
“行行行,帮帮帮。”
长生立马换了张脸,“哼哼,不枉我跟你纠缠了半月。”
他嘴里唱着小曲儿,调子还跑得厉害,自认为拿捏到了谢灵水的软肋,“那可是黎家啊,五百大洋,真是好手笔!”
谢灵水没接话,只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布袋里。
长生又凑过来,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他人还挺好说话的,我之前去找他,见他那院里摆着个大黑匣子,我当时只是觉得稀奇,问了嘴,他二话不说就送我了,听旁人讲,那叫摄像机。”
说着他又向桌子脚边努努嘴,那里堆着几个皮套子裹着的物件,“喏,都是他给的,说什么让我留着用。”
“他?”
“黎萍生啊,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做什么?”谢灵水侧目微微瞟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口中说道:“这点小恩小惠就给你打发了,跟太岁扯上关系,不知道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黎萍生啊,人家是留洋的,一个月前刚回国,海归呐!”
“管他什么海龟乌龟的,我家祖上有一只百年的鳖你要不要?”
说着把地上的设备捞起来丢在了长生怀里。
长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捧住了,“哎,你家的传家宝我要它作甚?”
“不过黎萍生等下应该要过来接我们。”
谢灵水听了,看了眼长生,“他?”随即嗤笑一声,“这离家久了的人,突然回来,还识不识得路都不一定,能不能找过来还难说的很......”
“那自然是记得的。”
清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灵水淡灰色的长衫里搭了件短袖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衬的白色,长衫被风吹得卷了起来,他扔东西的手一顿。
身后人笑着说:“你看我这不是来了。”
黎萍生站在谢灵水身后,没有听到谢灵水嘴里再蹦出来一个字,往前凑近:“你怎么……”
快门声在桥洞中响起,脆生生的。
长生拍得猝不及防,谢灵水一时没反应过来,照片就此定格。
黎萍生倒是笑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修长,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匀称的小臂。
人模人样的,难怪长生膜拜他几分。
长生将东西收拾好塞进车座,谢灵水面若冰霜跟在后头钻进后座。
车内光线暗下来,黎萍生褪去西装外套,里面是件马甲背心,一丝不苟。他的刘海撩了上去,视线从后视镜里落到后座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大师?”
生意人嘛,就是喜欢摸摸别人底儿。
长生道:“是啊,阿水可厉害了!”
谢灵水白了他一眼,心道:傻缺。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黎萍生把车停在一处宅院门口,看守房子的老头从后院跑出来,步子有些急,“哎呀,少东家你可算是来了!”
黎萍生点头,“权叔。”
谢灵水带着好奇心打量着老头,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秃顶,小个头,肩膀倒是宽。许是在这宅子干了大半辈子,身上经年累月攒下来一股子味儿,说不上是霉,也说不上是旧。
权叔看了眼长生,又看向谢灵水,朝他深深鞠了个躬,“这位就是大师了吧?”
谢灵水侧了侧身,没受全礼,“叫我小谢就行。”
黎萍生说了句“稍等”,上了二楼。
“茶已经泡好了。”权叔微笑着端着茶盘放过来,“这是西南边陲的普洱茶,我在炉子上用文火细煎的,二位尝尝。”
谢灵水在桌旁边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听权叔说:“你真能有那驱邪的本事?”
“是啊,”他一面喝着茶,一面说,“我本事大着呢,您不用担心。”
黎萍生从二楼下来,走到桌边站定,看着谢灵水,“长生说你本事大,犯不着去寻那太岁。”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侧过脸,往长生那边看了一眼。
他说:“我要先看看老爷子。”
二楼厢房的香薰味儿十分浓重,门一推开,直扑上来,闷得人透不过气。
谢灵水不觉蹙起眉。
屋子发灰,窗帘紧紧上着,昏昏暗暗。
黎赋明躺在床上,直直地看着谢灵水的眼睛。
“前边罩着窗帘,后面上着风窗,你们要与世隔绝吗?”
黎赋明神志不是完全清晰,谢灵水上前一步,想再靠近看看。他突然坐起来,两臂一伸抱住谢灵水。
“我要死了。”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我要死了。”
谢灵水眉头微蹙,正想掰开他,黎赋明就自己松手了。
他躺回去,眯起眼睛,盯着谢灵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灵水虽然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
黎赋明眯起眼睛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话,随后又笑了笑,不再开口。
身后,黎萍生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谢灵水身上。
谢灵水摸了脉,看了舌苔,又用朱砂在眉心一点,这下倒是看明白了。
黎赋明左肩少了一盏灯。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命魂。这三魂落在人身上,就成了三盏灯火,左右肩各一个,头顶一个。
头顶的那盏是命魂,只要人不死,不受大伤,就不会熄灭。
左右肩的是天地二魂,浮在人身之外,魂魄这东西,玄乎得很,其阴阳属性不是绝对的,独阳不长,独阴不生,天地二魂中,左边天魂为阳,右边地魂为阴。
眼下黎赋明左肩那盏阳火熄了,他比死人只多一口气。
黎萍生站在一旁,见他半晌不说话,问:“老爷子怎样?”
谢灵水吐出几个字:“鬼吹灯。”
黎萍生眉头一紧,“那要怎么做?”
“不难。”
朱砂起笔,符成。金光一闪而过,符篆有目的似的飞向黎赋明左肩,“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黎赋明左肩冒出一团黑气,黎萍生站在一旁,看得真切,“这黑气是什么?”
谢灵水猛地扭头,“你看得见?!”
“这么大一团,我又不瞎!”
谢灵水盯着他看了一瞬,收回目光,语气快了些,“普通人是看不见的,除非煞气太重!”
黑气与符篆缠在一起,翻涌着,挣扎着。谢灵水咬破指尖,摁在黎赋明眉心,语气急促,“天火昭昭,地火炎炎,人火幽幽,三火聚魂!”
金光如莲花绽放,黎赋明猛然睁眼,吐出一口黑血,左肩黑气登时溃散。
“老爷子!”黎萍生上去扶住他,给他顺了口气,“没事吧?”
黎赋明吐完那口血,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他没事,”声音有些轻,“过一会自然会醒。”
黎萍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眉头又皱起来,“那你呢?”
不怪他这么一问,只是谢灵水脸色白得吓人。
谢灵水摆摆手,“没事。”
谢灵水从权叔那要了篾片和纸,糊了个灯笼,里头放了盏蜡烛,回到厢房,从黎萍生头上薅了两根头发,一前一后绑在蜡烛上。
“你阳气正,”他把灯笼递黎萍生,“晚上把它挂在老爷子床头,避阴气。”
“还好你们黎家人心正,否则就是有千般道法,也难护老爷子周全。”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谢灵水就感觉身体变得冰凉,他蹙着眉,没反应过来,黎萍生就过来一把扯开他的衣襟,胸口到咽喉的皮肤就像染了靛,白中透青,脸色也很吓人。
谢灵水愣住了,下一刻口鼻溢血,心里闪过一万个念头:这人什么情况?动不动就扒人衣服!
他伸手捂住心口,脸色惨白地喘了几声,搭在长条桌上的手死死掰着桌角,本就如玉的手更是一片惨白。
黎萍生扶着他,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是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的要命。
“阿水!”
长生推门进来一愣,踹翻了凳子扑上前,“你怎么了?”
谢灵水拉住他,“没事儿。”
黎萍生弯腰抱起谢灵水,大步往外走,长生赶紧跟上。
同仁堂门楣悬着鎏金匾额,匾额下方挂着半卷幡旗写着:悬壶济世。
药童在柜台前记账,忽见一辆乌黑汽车停在门前。
抬起头,一个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火急火燎往里冲。
“王大夫可在?!”
药童吓了一跳,抬手引路,“快快,入内诊脉!”
黎萍生匆匆抱着谢灵水进诊室,王守仁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带着原片眼镜。他先给谢灵水搭了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或是皱眉或是摇头,就是不说话。
街角的石板缝里渗着霉湿,黄包车夫的吆喝声在灰雾中撞来撞去。
长生早就不耐烦,一拍桌子,“老东西你行不行?连个脉都把不出来!”
药童瞪了他一眼,长生自己先软下来,颓丧地抹了把脸,“对不住,大夫你救救他!”
谢灵水躺在榻上,昏昏沉沉,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撕碎。
黎萍生从进门起就没出过声,目光紧紧盯着床榻上的人。
“罢了,罢了。”王守仁摆摆手,阖上眼皮,“阿福,你去将柜里的东西拿出来。”
楠木柜顶奉着张药圣的画像,柜底深处,有个缠着黄铜锁的乌木匣子。这是掌柜每日要拜祭的东西,从未开封。
王守仁告诉过他:这不是药,是念想。
同仁堂百年招牌,悬壶济世功德无量。
“我这个老东西没什么本事,这药只保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你们瞧瞧可要用?”
诊室内一片死寂。
黎萍生哑着嗓子挤出一条缝,“水、长、东。”
水长东得到消息,脸色铁青,喘气声打破医馆的死寂,他踉跄着撩开帘子入内,“下回,能不能让让霍乾开慢点……”
水长东边走边骂骂咧咧,进来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愣在原地,“阿水?”
黎萍生催促,“快看看他。”
水长东走过去,步子忽然慢了,手里的药箱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才从里头掏出一张黄纸。
黎萍生问:“他怎么了?”
水长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我哪里知道,许是做了生意。”
黎萍生:“生意?”
长生心下一紧,“是因为这次做法事吗?做法事他自己也会被反噬?”
水长东摇摇头,他直愣愣盯着蜷缩成一团的谢灵水,将脸埋进掌心,“是谢家典当铺的生意。”
“谢家人丁不旺,命途多舛,我自小跟着家主,阿水好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家主去世之后,他就离开了谢家,该遣散的人全都遣了,连我都给打发了,那阵子谁都找不到他,他消失了。”
“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
他抬起眼看向黎萍生,“你知道这过去多久了吗?”
黎萍生没说话。
“九年。”
水长东的声音轻下去,“我九年才只见他这一面。”
“我都想着他是不是死了。”
街上的声音渐渐稀了,只剩远远的几声狗吠,和风穿过的呜咽。
长生急是怕自己把阿水克成这样的,相比于改命,他更想自己能交到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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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没了QAQ,现在开始诈尸式更新了,存稿呢?!键盘不能自己码字吗
……(全显)